第34章 廉親王就這麼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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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月高懸。

  鎮國公府,農園。

  老國公許定山一身甲冑在身,單手拄刀而立。

  倒是顧春來一身松垮長袍,懷裡抱著長劍。

  「良兒那邊怎麼樣了?」

  顧春來聲音透著興奮:「大公子膽大心細,空手進了紅袖招,讓廉親王的人自己到馬車裡拿了東西……」

  「裡面聊的什麼不知道,但蕭榮出來時神色輕鬆,步子也輕,手裡拿著大公子送他的那本書,還沒拆包裝。」

  「不過他去了牡丹樓……」

  「牡丹樓?」許定山點頭,「這樣一來良兒就能摘出去了。」

  顧春來由衷贊道:「我原先還好奇為何大公子要一本有毒,一本沒毒的,現在才明白過來。」

  許定山瞥了他一眼,搖頭道:「你那個腦子,算是廢了,趁著年輕多生幾個孩子,沒準能攢個聰明的。」

  「沒空。」

  「沒空還是不行?」

  許定山笑道,「看看人家蕭榮,王府里妻妾成群不算,還在外面偷偷地養。

  春來,你小子別明著沒有,也暗地裡養個小的吧?

  跟老子說說?」

  顧春來不置可否。

  女人,只會影響他出刀砍人的速度!

  許定山頓覺無趣,啞然失笑道:「看書嗦手指,這個也能下毒……這種生兒子沒屁眼的毒計他也能想出來。」

  「這小子難不成不是青鱗那狗日的種?」

  顧春來搖頭,聲音帶著戲謔:「我記得不少人說大公子跟青鱗兄長小時候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老爺,會不會是問題出在您這兒?」

  許定山抬腳就要踹,「放恁娘的狗臭屁,青鱗跟老子小時候也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不然他能長這麼俊俏?」

  不等顧春來接茬,他話鋒一轉,「通知陛下了嗎?」

  「按大公子的說法,已經通知了,這會子大內高手應該已經跟過去了。」

  「你不去?」

  「不去,能安安穩穩成為長安城第二高手,我才不去冒險。」

  「你是怕裴旻惦記上你吧?」

  ……

  牡丹樓。

  提前得知消息的女人身穿一襲肽白長袍站在高樓門口等待。

  月華、燈光照耀,映襯得她如同一朵雪白牡丹。

  熟悉的馬車停下,車窗打開,從上面走出一個熟悉的人,是廉親王蕭榮。

  「王爺!」

  「牡丹。」

  剛下車的廉親王蕭榮一手拿著一本書,一手挽在女人腰肢上,輕嗅一口。

  嗬,花香!

  這小子,是真懂啊,書上也有花香。

  原來書上灑的花香還有這等妙用。

  蕭榮想起剛看到書上的幾幅圖畫來,他忍不住呵呵笑了起來。

  花香人香,妙啊!

  不自覺地,他手上悄然加重了力道。

  牡丹嬌呼,「王爺——」

  二人一路進了臥房,桌上已經布置好了酒菜。

  屏退下人,蕭榮已經忍不住抱住女人親了一口。

  女子輕哼,「王爺,您累了吧,要不要奴家先給您揉揉肩?」

  蕭榮一把扯過女人,佯怒道:「你叫朕什麼?」

  吃痛的女人忍痛嬌呼:「陛下——」

  「不對!」

  蕭榮又加了一把力。

  「唔,奴家不知錯在哪裡了,求陛下責罰!」

  「再說!」

  「唔——求陛下明示!」

  蕭榮臉上笑意愈發濃烈,「見了朕你要自稱是誰啊?」

  女子立馬反應過來,忍著胸口疼痛,陪臉笑道:「臣蕭綽,參見皇帝陛下!」

  「好好,愛妃平身——」


  蕭榮一把將女子抱到床榻上,將隨身帶的那本書攤開,居高臨下對著女子喝道:「快看,照書上的做!」

  「啊?」

  女子驚呼,只覺今日的蕭綽十分反常。

  但她是籠中雀,自然有籠中雀的覺悟,忙瞥眼看書。

  只一眼,她又馬上別過臉去。

  蕭榮隨即撲了上去。

  未及片刻,一聲悽厲慘呼響起,「啊——」

  「賤人,你,你在自己身上下毒!」

  「噗——」

  蕭榮弓著身子從床榻上滾落,口中吐出大股血來。

  女子也尖叫著滾落,胸口全是鮮血。

  她驚慌失措,狼狽呼喊:「來人,快來人,王爺中毒了!」

  守在院落里的護衛紛紛急著呼喊:「快,保護王爺!」

  「保護王爺!」

  臥房的門被「啪」的一下踹開,十來個護衛紛紛衝進臥房。

  看著地面上不住翻騰,已經渾身是血的蕭榮,以及一臉呆滯的女子,為首一人快速指揮:「抓住這賤人,等候王爺發落!」

  「快去請醫者!」

  「我去請醫者!」

  一人闊步奔出院子。

  為首之人皺眉,嗯?

  護衛們早有分工,這人怎敢擅自做主?

  不好!

  院中升起了一道煙花,那是傳信之用!

  「殺了他!」

  為首之人快速吩咐。

  兩個護衛隨即沖向院落。

  然而已經遲了。

  率先衝到院子的那人已經抽出身上短刀刺傷門房,遁入黑暗。

  為首之人驚呼出聲:「快,帶王爺離開這裡!」

  護衛們趕忙自床榻上扯了被子,裹住蕭榮出了臥房,貼著屋檐下的黑暗快步離去。

  然而牡丹樓周圍忽然響起了隆隆的塌地聲。

  屋頂、大門處,馬匹聲、鐵甲聲、吆喝聲紛紛響起。

  護衛們忽然停下,轉身就要擇路而逃。

  不想面前又有數十身穿黑衣之人自屋頂翻騰落下。

  為首之人艱難出聲:「大內高手——」

  ……

  紅袖招。

  床榻上,兩個姑娘和衣而眠。

  許良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忽然睜眼。

  門外忽然傳來幾聲輕微的蟲鳴聲。

  是顧春來!

  許良心底激動,翻身下了床。

  床上兩個姑娘察覺到動靜,正要起身,卻被忽然出現的人影敲在腦後,昏睡過去。

  許良低低問道:「如何了?」

  一身黑色勁裝的顧春來滿眼笑意,輕快點頭,「一個時辰前,得手了!」

  「那本書呢?」

  「已經回到我手上了。」

  「好,具體怎麼得手的?」

  顧春來低聲,三言兩語說了一遍。

  許良滿臉笑意:「沒想到這老東西玩得還挺花,證據確鑿,這下廉親王府翻不了身了!」

  「走吧。」

  許良轉身出了房門。

  顧春來詫異道,「你不是說做戲做圈套?」

  許良搖頭:「誰能想到那老東西屁股上還有這麼大一坨屎!」

  剛出紅袖招,就看到一隊禁衛人馬衝來。

  二人趕忙讓到一邊。

  顧春來:「看看?」

  許良點頭,「看看。」

  紅袖招內一陣雞飛狗跳的吆喝。

  不多時,許良便在人群中看到了被抓的蕭聰!

  這一夜註定不平靜。

  即便是顧春來帶著許良專挑小路走,依然可以聽到沿途的人馬聲音。


  馬車上,顧春來跟許良對向而坐。

  顧春來神采奕奕。

  「沒想到竟然可以如此順遂,我甚至以為廉親王府的諜子都要損失,沒想到卻未損一人!」

  「蕭榮中毒,還沒帶到天牢已經死了!」

  「那個叫牡丹也被作為證據抓了,身上還穿著跟陛下一樣的袍子,這次整個廉親王府都要連根拔起!」

  「多虧了你小子!」

  許良打著哈欠,昏沉道:「春來叔,你少說點,讓我睡會。」

  顧春來:「你怎麼睡得著?」

  許良嘆道:「為了今天,我殫精竭慮那麼多天,在紅袖招內跟他們父子周旋,費心勞神,又擔驚受怕,怎麼不困?」

  顧春來:……

  寫寫書,喝喝酒,就把女帝最頭疼的廉親王解決了,你管這叫費心勞神,擔驚受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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