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單開族譜?格局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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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宮,御書房。

  蕭綽卸了朝服,換上一身墨黑金紋袍,在案前提筆沉思。

  一旁,隨侍女官上官婉兒輕聲提醒:「陛下?」

  「嗯?」

  「墨滴在摺子上了。」

  「哦!」

  蕭綽忽然意識到什麼,趕忙收起筆,將摺子遞給上官婉兒。

  上官婉兒一邊拿細紗蘸墨,一邊小聲詢問:「陛下似乎有心事?」

  蕭綽點頭,「朕在復盤許良之事,你怎麼看?」

  「是人還是事?」

  「人,事,都有。」

  上官婉兒吹了吹摺子,合上之後重新遞給蕭綽,這才蹙眉道:「陛下,今日許良在朝堂上的表現大大出乎臣的意料。」

  「哦?」

  「許良在長安聲名狼藉,文不成,武不就,經常流連煙花場所,與一幫王公子弟於郊外架鷹逐犬,如今看來謠言誤人!」

  蕭綽輕笑:「所以先前許家到你上官家提親,你拒絕了?」

  上官婉兒臉上泛起慍怒:「他名聲如此之差,臣又志在家國,怎會同意?」

  蕭綽臉上笑意更濃:「那現在呢?」

  「現在?」

  上官婉兒仍舊搖頭,「就算傳言誤人,臣也不會答應。他,他……能想出絕戶計的,不是什麼好人。」

  蕭綽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上官婉兒,沒有點破。

  喟然嘆道:「眾口鑠金吶!」

  「自魏使以來,滿朝文武,包括朕在內,無一人想出破局之策。

  許良若無大才學,斷然想不出這等救國良策。」

  「只是……絕戶計的確毒辣,便是朕也覺心驚。」

  上官婉兒深以為然,點頭道:「陛下不拘一格,知人善任,擢他為朝奉郎,已是他的福氣了。」

  蕭綽卻搖頭,「沒那麼簡單。」

  「廉親王這次親自下場,逼迫朕對許家動手。朕原本的打算也只是對許家小懲大誡,以此麻痹廉親王。」

  「如今細細想來,魏使發難,廉親王對許家出手,你不覺得巧了些嗎?」

  「沒想到魏使之危被許良輕鬆化解,婉兒,若你是廉親王,會怎麼做?」

  上官婉兒皺眉沉吟,「臣聽聞猛獸捕獵往往會蟄伏沉寂良久,一旦動手勢必要有所得才肯罷手。

  廉親王老謀深算,這次親自下場定然也是抱著極大信心的。

  沒想到如此輕易被許良破解,只怕不會善罷甘休。」

  她其實還有一句話沒說,那就是廉親王勾結魏使。

  但這種話女帝知道就好了,沒必要說。

  蕭綽玉指輕輕敲擊桌案,明眸中有擔憂流轉,「你也這麼認為……看來不是朕多慮了!」

  「婉兒,你帶上封賞的聖旨親自走一趟鎮國公府,去見一見老國公。

  跟他言明,朕……要重用許良!」

  「嗯,再將許良帶來,朕還有話要問他。」

  「臣領旨!」

  待上官婉兒離開後,蕭綽起身看向窗外,喃喃道,「廉親王,朕姓蕭,你也姓蕭,可不要讓朕難做……」

  ……

  許青麟見著一身短褐的許定山後,躬身行禮:「父親,我跟良兒回來了!」

  許定山點頭,「春來已經跟我說了,還掙了個六品官?」

  「是。」

  「不愧是我許家的種,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孩兒要說的不是此事。」

  許青麟面色凝重,將擔憂說了一遍。

  不料許定山聽完後冷笑道,「若蕭榮就此罷手就算了,同朝為臣,不好撕破臉。

  若他跟瘋狗一樣死咬著許家不放,對良兒不利,老夫說不得要再磨磨刀了。」

  「春來!」

  「老爺。」

  「派幾個好手暗中保護良兒。」

  「是!」


  許青麟心下大定,躬身道:「既然父親有此安排,兒子便沒有擔憂了。」

  說著便告辭離去,只是剛出門沒幾步又折返回來。

  「父親,聖旨到了。」

  「哦,是給良兒的聖旨,這可是我許家三代子弟光耀門楣的大事,走,去領旨!」

  「福伯說是陛下隨侍上官大人親自帶聖旨來的,說要見您。」

  「婉兒?」

  許定山眼睛一亮,「好好好,春來,快,取我袍子來,不能在未來孫媳婦面前跌了相。」

  許青麟不由皺眉:「爹,上官大人說是公事!」

  「公事?」

  許定山目光一凜,點頭道,「我知道了,等宣了聖旨後我會在旁廳等著。」

  「是!」

  ……

  許良聽說來了聖旨,趕忙將最後一塊鴨肉囫圇吞下,扯著手絹擦了擦嘴,這才跑了出去。

  回來的途中他已經做好了心理建設,朝奉郎就朝奉郎。

  當個文官他一樣可以建功立業!

  搞朝政他興許不會,但出主意他可太擅長了。

  單開族譜?

  格局小了!

  而且現在是九國並立,天下正值亂世,正是武將謀士建功立業、青史留名的好機會!

  國公府大門外。

  十幾個內官或拿或抬或牽的在此等候。

  兩個宦官一人手捧朝服,一人端玉笏跟在上官婉兒後面來到了國公府正堂。

  許青麟、王氏早已跪下等候。

  許良隨後趕到,只看了一眼,老實跪著。

  只有後來趕到的一個青袍白髮白須老人只是微微欠身,並未跪下。

  許良心如明鏡,這白髮老者就是他的爺爺,大乾五國公之首的鎮國公許定山。

  也唯有他能站著接聖旨。

  老人似有所感,瞥了一眼許良,嘴角微揚,輕聲說了三個字,「臭小子!」

  同時示意他看上官婉兒,努了努嘴。

  許良便以餘光瞥向上官婉兒。

  一段記憶像是解封了一樣忽然響起……

  許良神色古怪起來。

  這位女帝隨侍女官,差點成了自己媳婦?

  對於爺孫倆的小動作,上官婉兒視若不見,神色肅穆,聲音清朗:「陛下有旨!」

  「敕曰:大乾鎮國公許定山之孫,戶部左侍郎之子許良,忠勇聰敏,獻策救國,於社稷有功。

  破格擢升為門下省朝奉郎,享俸正六品。

  欽此!」

  「許大人,接旨吧。」

  「啊?」

  許良這才反應過來,磕了頭,雙手接了聖旨,正要開口,卻見捧玉笏的太監上前,尖聲道:「許大人,這是您的玉笏,這是您的俸單,請過目!」

  「俸單?」

  許良詫異結果俸單跟一張金繡絹單,上面赫然是自己的俸祿:

  料錢二十五貫

  茶湯錢一十貫

  廚料米六斗

  面一石又五斗

  藁四十束

  柴二十束

  另有:

  馬一匹

  春、冬絹六匹

  棉一十二兩,可折算為銀錢

  許良看得直咋舌,這俸祿,足以讓他出去單過了。

  「許大人,還請換上官服,稍後隨我入宮!」

  「啊?」

  許良愣住了。

  都不給準備的嗎,剛辦入職就得幹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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