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2章 842.程飛不太了解沈曦的地方
第842章 842.程飛不太了解沈曦的地方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在安靜的氣氛中，也許是水溫的緣故，兩人都可以感受到彼此熾熱的溫度，好像有一根弦緊繃著，再有任何細微的拉扯和摩擦都會崩斷，以至於讓人呼吸都屏住了，生怕微弱擾動打破最後一絲艱難維持的平衡。
「垃圾，快點————」沈曦的語調變得愈發不安，在程飛看不到的地方，她眼眸微閉像在感受什麼，濃密的睫毛輕顫，仿佛被黑洞洞的槍口指著，情不自禁想要逃離。
「快點什麼？」少年疑惑。
「講話。」少女輕咬銀牙。
「講什麼？」
「自己想。」少女嗓音艱難，粉嫩的唇瓣微張，露出整齊的小白牙，毫不客氣在他肩頭製造出一個小巧的牙印，「程飛魚不是最會花言巧語，微訊上的消息————小可愛都看到了，快點解釋道歉，然後————哄小可愛，她現在很噁心————很難堪，快點像平時一樣，講一堆不相干的無聊廢話讓她罵你，不然————不知道要怎麼繼續這樣。」
「明白了。」少年看著燈光下蕩漾的水波，以釋然的感覺輕撫她的後腦，「我的公主殿下也太可愛了點。」
「公主殿下就是————讓你這樣對待的？你這個無恥之徒，大逆不道，以下欺上，圖謀不軌————」少女輕咬銀牙罵著，語調也像被熾熱的水溫溶解了，失去了平時的凜冽，只剩下玻璃製品敲擊般的剔透質感。
「公主殿下的公主殿下也很可愛。」少年感受她的顫慄。
「閉嘴，又在講些莫名其妙令人作嘔的瘋話————無法理解水生哺乳類的大腦到底是什麼構造，為什麼會這麼，這麼————垃圾，不准動！」少女忽然像被抽走力氣，深吸了口氣緊咬銀牙。
「我什麼都沒做？」少年鬆開手看著天花板，一副無辜的樣子。
「少在那邊裝模作樣，自己心裡清楚————明明只是個註定一輩子都要服務我的僕人，竟然敢對主人無休止地言語騷擾，動手動腳，簡直，簡直————你這個垃圾？！」少女受寒似的劇烈顫抖，銀牙都要咬碎了。
「作為僕人給沈老師拎包，買水以及跑腿，我不是一直都履行得很好嘛？」少年以坦蕩的感覺說。
「麻煩搞清楚，你現在要做的根本不止這些事！」少女強撐著拿出嚴厲的語氣。
「是是是，那麻煩沈老師詳細講講在下還應該做什麼？」少年以無奈而寵溺的感覺說。
少女雙眸微眯，拿出居高臨下的態度思索著開口，「聽清楚，你————」
之後，關干兩人在對話中度過泡澡的靜謐時光的細節就姑且略過不談了。
二十分鐘後，程飛照舊負責給沈曦吹頭髮，這是少女剛才追加的他作為僕人需要履行的職責之一。
鏡中換上乾爽的浴巾端坐的少女面無表情，剛結束泡澡的雪白肌膚變得粉撲撲的，她的視線不時通過鏡子和少年交匯，對上他親近的微笑又不著痕跡移開。
吹乾頭髮後，沈曦打開掛在洗漱台旁邊的小挎包，瞥了下程飛，冷聲沒有波動，「請你出去————小可愛要換衣服，敢有偷看之類的多餘行為後果自負。」
「好的，儘管放心。」少年恭敬點頭，轉身就走。
「還有。」少女又說。
「啊？」少年停下來看她。
「勉強給你選的機會，再滿足一下你那些見不得光的妄想。」少女昂起下巴，露出毫不掩飾的鄙夷。
「選什麼？」
「小可愛帶了睡衣。」她別開臉，聲音變小，「但你想的話，暫時也可以繼續穿白天的衣服。」
少年想了想，若無其事，「白天的衣服好了，公主殿下辛苦了。」
「知道了，審美低俗的垃圾，現在出去。」少女眯了眯眼睛，莫名有種不爽的感覺。
少年注意到這點，暫且沒去問為什麼，離開衛生間順帶關上了門。
很快，當程飛靠坐在床頭用手機瀏覽信息，沈曦悄無聲息來到他面前，以不容置喙的感覺把他的手機拿走，依偎在他身側，腦袋拱進他懷裡。
少女綢緞般的墨色長髮殘留一絲水汽，身上的酒紅色護奶裙有種說不出的賞心悅目，裙下纖細修長的雙腿白得晃眼，小巧軟糯的存在有如年糕般誘人。
她一言不發保持依偎了片刻，抬起頭和少年四目相對，那雙純粹如墨的眸子好像比起平時多了些東西，依舊面無表情，「垃圾，命令你從現在開始————看著小可愛的臉，然後。」
她停頓了下，不知道在感受還是思考什麼。
「然後？」少年視線在那張絕美的小臉上移動。
「允許你————對小可愛輸出那些見不得光的齷齪妄想，這樣————小可愛也會負起責任，聽懂沒有？」少女聲音很小，故作平靜的語調像在進行某種交易。
「沒問題，只要公主殿下想聽的話？」少年若有所思。
「荒謬，這裡沒人想聽一條水生哺乳類腦子裡的髒東西，搞清楚這是小可愛————為了滿足你所作的犧牲。」少女瞪了他一眼，又不著痕跡別開臉。
「真的是為了滿足我？」少年湊近她仔細觀察，試圖弄清楚少女像倔強緊閉的小嘴一樣不容窺探的內心，依稀察覺到某些不為人知的內容。
「所以程飛魚是在————質疑小可愛？」少女昂起下巴，用居高臨下的兇狠神情俯視他，只有仔細觀察才能發現眼神中藏著一抹閃躲。
「當我沒說。」少年作舉手投降狀。
「所以現在開始。」少女深吸了口氣，從旁邊拿起道具，開始進行準備工作，又抬頭瞥了下他，冷若冰霜的神情像在警告，「敢不老實交代————別怪小可愛中途停下來。」
「是。」少年不敢多問了。
「那就開始，小可愛會————一直聽著的，而且會回應你，用你喜歡的————小可愛的自稱。」少女睫毛輕顫著低垂眼帘，又抬起頭，用毫不躲閃的坦然目光和他對視，毫不介意少年不加掩飾的視線落在自己精緻姣好得無以復加的臉上。
學園都市的又一個平凡夏夜，在褪去燥熱的餘溫中靜靜流淌，當溫柔的夜風吹拂而過，像在催人沉入無憂的安眠。
在那些聳立於城市天際線的漆黑高樓之上，散落的一個個橙黃色小方格中，無人知曉又發生了怎樣的故事。
諾大的臥室里，林萱琦獨自坐在床頭，望著窗外由專人精心打理的幽靜園林，在遠離鬧市的南灣，那些喧囂的燈火離她很遠很遠，就像一直以來的一樣。
「那我明天中午過來好了」
她最後看了一眼微訊上長崎明日奈的消息，面無表情放開手機，平躺下去閉上了眼睛。
翌日。
清晨的商業街沉浸在寧靜的氣氛中，除了清掃的環衛工人看不到幾個人影。
商廈樓下的二十四小時便利店，大門檢測到客人發出叮咚的提示音。
在年輕的女店員注視下，兩人並肩走進來，身材挺拔的俊朗少年牽著墨色長髮的清冷少女，容貌有種驚為天人的般配。
身穿酒紅色護奶裙的少女面無表情低垂眼帘，徑直前往休息區坐下。
——
少年則來到收銀台，雙手插兜打量鍋里的關東煮，頭也不抬說，「我要三個白蘿蔔，兩個雞蛋，兩個竹輪————」
等他結帳時，店員低著頭不敢看他的眼睛，「總共七十三塊。」
「謝謝。」少年微笑著把手機遞上去掃碼。
「不用————」店員微紅著臉小聲說，抬頭看到少年已經拿著東西走向了休息區。
店員視線移向那邊端坐的少女，儘管她只是那樣坐著，漫無目的望著窗外的街景，依然散發出莫名動人的冰冷氣質，像無人踏足的山巔純淨不帶一絲雜色的積雪，在陽光照耀下熠熠生輝。
是男女朋友吧？
這個時候出現，說不定剛從樓上的情侶酒店下來，肯定做過那種事了，女生明明很漂亮，可完全沒有濃妝艷抹的感覺，像個乾淨的大小姐，男生看上去也很不一般。
這種人生，真好啊。
在店員感嘆的同時，程飛帶著各種食物在沈曦旁邊坐下，先把裝關東煮的杯子推到她面前，。
沈老師請用。」
「這是什麼？」少女瞥了下，聞到清淡鮮甜的溫暖味道。
「這也沒吃過？那我先推薦白蘿蔔，你肯定喜歡。」少年看著她，咬了口自己的可頌麵包。
情侶酒店沒有餐廳，兩人乾脆來便利店解決早餐了。
少女一言不發端起杯子，用竹籤戳起少年提示的白蘿下，先湊到跟前鼻翼聳動著嗅了嗅，再嘗試著微張開粉嫩的唇瓣咬一小口，白嫩細膩的腮幫子微微鼓動著咀嚼。
察覺到毫不客氣盯著自己的視線，她抬頭瞪了下少年，「噁心。」
「明明昨晚還命令我看著臉講話，講得不滿意就停手，現在又翻臉不認人了。」程飛咂吧了下嘴，搖頭嘆息。
「閉嘴，這裡沒人讓你做過那種事。」沈曦黛眉微皺別開臉，包裹新一雙蕾絲邊白色短襪踩著制服鞋的小腳不輕不重踢了下他。
「是是是，更沒有人自稱小可愛不停地撒嬌。」少年敷衍點頭。
「叫你閉嘴，講了過後別再提，果然是記憶力低下又無恥的程飛魚，事先答應得好好的，現在又在那邊裝瘋賣傻。」少女輕咬銀牙說著，有點惱火了。
「錯了，小可愛別生氣。」少年一秒舉手投降。
沈曦深呼吸，平坦的胸脯起伏著，以勉為其難的感覺繼續消滅手上的白蘿下，不爽的表情好像在咬少年的肉。
「好吃嗎？」少年繼續欣賞她可愛的樣子。
「馬馬虎虎。」少女瞥了下他，語調沒有波動。
「那就是好吃，就知道你喜歡這種帶甜味的。」少年滿意點頭，有種飼養員對小動物的口味了如指掌的感覺。
「別以為很了解我，自以為是。」沈曦眼神飄忽了下，一臉冷漠不看他，又從裝著湯汁的杯子裡戳出一個魚丸品嘗。
「是，確實不太了解，就好像以前也沒想到沈老師真的會享受聽我講對你身體的想法然後再罵我的感覺？」少年不無揶揄。
「程飛魚又在講什麼瘋話？」少女剛由於品嘗美食而舒展的眉頭扭成一團，露出匪夷所思的神情。
「難道不是？」少年回憶了下，說了很多以後連他都找不到新的內容了，在少女的強勢逼迫下只好把講過的部分換個形式排列組合，她依然樂在其中，雖然方式是罵他。
不過不喜歡的話，應該不會有那種鍥而不捨的精神才對————
表面越是有文化教養的人，潛藏在內心深處的欲望說不定越是奇怪，少年覺得這話是有道理的。
「程飛，你到底想怎麼樣？」少女眼神一凝，把散發刺骨寒意的視線投向他。
「當我沒說。」少年神情一凜，老實閉嘴。
少女眯了眯眼睛，低頭繼續品嘗關東煮。
「而且————」少年又想到一件事。
「而且什麼？」少女抬起頭，語調平靜至極。
「沒什麼。」少年連忙搖頭，把可頌塞進嘴裡。
「講出來，而且什麼。」少女用不帶一絲感情的目光注視他。
「真的沒什麼，話說那個竹輪也挺好吃的，也是用魚肉做的。」少年一本正經指了下她手裡的杯子。
「而且什麼，讓你講出來，你敢違背我的命令？」少女眉頭緊鎖，冷聲不容置喙。
程飛很想讓她再自稱一次小可愛，但總覺得說了會死，只好作罷。
「而且沈老師好像對我的氣味很感興趣，昨晚我偷看到了，沒錯吧？」少年不動聲色。
雖然由於角度問題看不太清楚，不過少女在洗漱台善後時湊近手心去嗅的動作錯不了。
話音落下，沈曦沉默一秒，純粹如墨的眸子失去焦點變得空洞，她一言不發低頭戳起新一塊白蘿蔔吃，嚼了嚼咽下去，這才輕聲開口，「程飛。」
「啊？」少年生怕她在便利店暴起傷人。
「警告你，第一，下次再敢偷看我做事情，別怪我不客氣，第二，與你無關的事看到也就算了，再敢多嘴就給我去死。」少女的表情冷漠至極，語調也冰冷至極。
>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在安靜的氣氛中，也許是水溫的緣故，兩人都可以感受到彼此熾熱的溫度，好像有一根弦緊繃著，再有任何細微的拉扯和摩擦都會崩斷，以至於讓人呼吸都屏住了，生怕微弱擾動打破最後一絲艱難維持的平衡。
「垃圾，快點————」沈曦的語調變得愈發不安，在程飛看不到的地方，她眼眸微閉像在感受什麼，濃密的睫毛輕顫，仿佛被黑洞洞的槍口指著，情不自禁想要逃離。
「快點什麼？」少年疑惑。
「講話。」少女輕咬銀牙。
「講什麼？」
「自己想。」少女嗓音艱難，粉嫩的唇瓣微張，露出整齊的小白牙，毫不客氣在他肩頭製造出一個小巧的牙印，「程飛魚不是最會花言巧語，微訊上的消息————小可愛都看到了，快點解釋道歉，然後————哄小可愛，她現在很噁心————很難堪，快點像平時一樣，講一堆不相干的無聊廢話讓她罵你，不然————不知道要怎麼繼續這樣。」
「明白了。」少年看著燈光下蕩漾的水波，以釋然的感覺輕撫她的後腦，「我的公主殿下也太可愛了點。」
「公主殿下就是————讓你這樣對待的？你這個無恥之徒，大逆不道，以下欺上，圖謀不軌————」少女輕咬銀牙罵著，語調也像被熾熱的水溫溶解了，失去了平時的凜冽，只剩下玻璃製品敲擊般的剔透質感。
「公主殿下的公主殿下也很可愛。」少年感受她的顫慄。
「閉嘴，又在講些莫名其妙令人作嘔的瘋話————無法理解水生哺乳類的大腦到底是什麼構造，為什麼會這麼，這麼————垃圾，不准動！」少女忽然像被抽走力氣，深吸了口氣緊咬銀牙。
「我什麼都沒做？」少年鬆開手看著天花板，一副無辜的樣子。
「少在那邊裝模作樣，自己心裡清楚————明明只是個註定一輩子都要服務我的僕人，竟然敢對主人無休止地言語騷擾，動手動腳，簡直，簡直————你這個垃圾？！」少女受寒似的劇烈顫抖，銀牙都要咬碎了。
「作為僕人給沈老師拎包，買水以及跑腿，我不是一直都履行得很好嘛？」少年以坦蕩的感覺說。
「麻煩搞清楚，你現在要做的根本不止這些事！」少女強撐著拿出嚴厲的語氣。
「是是是，那麻煩沈老師詳細講講在下還應該做什麼？」少年以無奈而寵溺的感覺說。
少女雙眸微眯，拿出居高臨下的態度思索著開口，「聽清楚，你————」
之後，關干兩人在對話中度過泡澡的靜謐時光的細節就姑且略過不談了。
二十分鐘後，程飛照舊負責給沈曦吹頭髮，這是少女剛才追加的他作為僕人需要履行的職責之一。
鏡中換上乾爽的浴巾端坐的少女面無表情，剛結束泡澡的雪白肌膚變得粉撲撲的，她的視線不時通過鏡子和少年交匯，對上他親近的微笑又不著痕跡移開。
吹乾頭髮後，沈曦打開掛在洗漱台旁邊的小挎包，瞥了下程飛，冷聲沒有波動，「請你出去————小可愛要換衣服，敢有偷看之類的多餘行為後果自負。」
「好的，儘管放心。」少年恭敬點頭，轉身就走。
「還有。」少女又說。
「啊？」少年停下來看她。
「勉強給你選的機會，再滿足一下你那些見不得光的妄想。」少女昂起下巴，露出毫不掩飾的鄙夷。
「選什麼？」
「小可愛帶了睡衣。」她別開臉，聲音變小，「但你想的話，暫時也可以繼續穿白天的衣服。」
少年想了想，若無其事，「白天的衣服好了，公主殿下辛苦了。」
「知道了，審美低俗的垃圾，現在出去。」少女眯了眯眼睛，莫名有種不爽的感覺。
少年注意到這點，暫且沒去問為什麼，離開衛生間順帶關上了門。
很快，當程飛靠坐在床頭用手機瀏覽信息，沈曦悄無聲息來到他面前，以不容置喙的感覺把他的手機拿走，依偎在他身側，腦袋拱進他懷裡。
少女綢緞般的墨色長髮殘留一絲水汽，身上的酒紅色護奶裙有種說不出的賞心悅目，裙下纖細修長的雙腿白得晃眼，小巧軟糯的存在有如年糕般誘人。
她一言不發保持依偎了片刻，抬起頭和少年四目相對，那雙純粹如墨的眸子好像比起平時多了些東西，依舊面無表情，「垃圾，命令你從現在開始————看著小可愛的臉，然後。」
她停頓了下，不知道在感受還是思考什麼。
「然後？」少年視線在那張絕美的小臉上移動。
「允許你————對小可愛輸出那些見不得光的齷齪妄想，這樣————小可愛也會負起責任，聽懂沒有？」少女聲音很小，故作平靜的語調像在進行某種交易。
「沒問題，只要公主殿下想聽的話？」少年若有所思。
「荒謬，這裡沒人想聽一條水生哺乳類腦子裡的髒東西，搞清楚這是小可愛————為了滿足你所作的犧牲。」少女瞪了他一眼，又不著痕跡別開臉。
「真的是為了滿足我？」少年湊近她仔細觀察，試圖弄清楚少女像倔強緊閉的小嘴一樣不容窺探的內心，依稀察覺到某些不為人知的內容。
「所以程飛魚是在————質疑小可愛？」少女昂起下巴，用居高臨下的兇狠神情俯視他，只有仔細觀察才能發現眼神中藏著一抹閃躲。
「當我沒說。」少年作舉手投降狀。
「所以現在開始。」少女深吸了口氣，從旁邊拿起道具，開始進行準備工作，又抬頭瞥了下他，冷若冰霜的神情像在警告，「敢不老實交代————別怪小可愛中途停下來。」
「是。」少年不敢多問了。
「那就開始，小可愛會————一直聽著的，而且會回應你，用你喜歡的————小可愛的自稱。」少女睫毛輕顫著低垂眼帘，又抬起頭，用毫不躲閃的坦然目光和他對視，毫不介意少年不加掩飾的視線落在自己精緻姣好得無以復加的臉上。
學園都市的又一個平凡夏夜，在褪去燥熱的餘溫中靜靜流淌，當溫柔的夜風吹拂而過，像在催人沉入無憂的安眠。
在那些聳立於城市天際線的漆黑高樓之上，散落的一個個橙黃色小方格中，無人知曉又發生了怎樣的故事。
諾大的臥室里，林萱琦獨自坐在床頭，望著窗外由專人精心打理的幽靜園林，在遠離鬧市的南灣，那些喧囂的燈火離她很遠很遠，就像一直以來的一樣。
「那我明天中午過來好了」
她最後看了一眼微訊上長崎明日奈的消息，面無表情放開手機，平躺下去閉上了眼睛。
翌日。
清晨的商業街沉浸在寧靜的氣氛中，除了清掃的環衛工人看不到幾個人影。
商廈樓下的二十四小時便利店，大門檢測到客人發出叮咚的提示音。
在年輕的女店員注視下，兩人並肩走進來，身材挺拔的俊朗少年牽著墨色長髮的清冷少女，容貌有種驚為天人的般配。
身穿酒紅色護奶裙的少女面無表情低垂眼帘，徑直前往休息區坐下。
——
少年則來到收銀台，雙手插兜打量鍋里的關東煮，頭也不抬說，「我要三個白蘿蔔，兩個雞蛋，兩個竹輪————」
等他結帳時，店員低著頭不敢看他的眼睛，「總共七十三塊。」
「謝謝。」少年微笑著把手機遞上去掃碼。
「不用————」店員微紅著臉小聲說，抬頭看到少年已經拿著東西走向了休息區。
店員視線移向那邊端坐的少女，儘管她只是那樣坐著，漫無目的望著窗外的街景，依然散發出莫名動人的冰冷氣質，像無人踏足的山巔純淨不帶一絲雜色的積雪，在陽光照耀下熠熠生輝。
是男女朋友吧？
這個時候出現，說不定剛從樓上的情侶酒店下來，肯定做過那種事了，女生明明很漂亮，可完全沒有濃妝艷抹的感覺，像個乾淨的大小姐，男生看上去也很不一般。
這種人生，真好啊。
在店員感嘆的同時，程飛帶著各種食物在沈曦旁邊坐下，先把裝關東煮的杯子推到她面前，。
沈老師請用。」
「這是什麼？」少女瞥了下，聞到清淡鮮甜的溫暖味道。
「這也沒吃過？那我先推薦白蘿蔔，你肯定喜歡。」少年看著她，咬了口自己的可頌麵包。
情侶酒店沒有餐廳，兩人乾脆來便利店解決早餐了。
少女一言不發端起杯子，用竹籤戳起少年提示的白蘿下，先湊到跟前鼻翼聳動著嗅了嗅，再嘗試著微張開粉嫩的唇瓣咬一小口，白嫩細膩的腮幫子微微鼓動著咀嚼。
察覺到毫不客氣盯著自己的視線，她抬頭瞪了下少年，「噁心。」
「明明昨晚還命令我看著臉講話，講得不滿意就停手，現在又翻臉不認人了。」程飛咂吧了下嘴，搖頭嘆息。
「閉嘴，這裡沒人讓你做過那種事。」沈曦黛眉微皺別開臉，包裹新一雙蕾絲邊白色短襪踩著制服鞋的小腳不輕不重踢了下他。
「是是是，更沒有人自稱小可愛不停地撒嬌。」少年敷衍點頭。
「叫你閉嘴，講了過後別再提，果然是記憶力低下又無恥的程飛魚，事先答應得好好的，現在又在那邊裝瘋賣傻。」少女輕咬銀牙說著，有點惱火了。
「錯了，小可愛別生氣。」少年一秒舉手投降。
沈曦深呼吸，平坦的胸脯起伏著，以勉為其難的感覺繼續消滅手上的白蘿下，不爽的表情好像在咬少年的肉。
「好吃嗎？」少年繼續欣賞她可愛的樣子。
「馬馬虎虎。」少女瞥了下他，語調沒有波動。
「那就是好吃，就知道你喜歡這種帶甜味的。」少年滿意點頭，有種飼養員對小動物的口味了如指掌的感覺。
「別以為很了解我，自以為是。」沈曦眼神飄忽了下，一臉冷漠不看他，又從裝著湯汁的杯子裡戳出一個魚丸品嘗。
「是，確實不太了解，就好像以前也沒想到沈老師真的會享受聽我講對你身體的想法然後再罵我的感覺？」少年不無揶揄。
「程飛魚又在講什麼瘋話？」少女剛由於品嘗美食而舒展的眉頭扭成一團，露出匪夷所思的神情。
「難道不是？」少年回憶了下，說了很多以後連他都找不到新的內容了，在少女的強勢逼迫下只好把講過的部分換個形式排列組合，她依然樂在其中，雖然方式是罵他。
不過不喜歡的話，應該不會有那種鍥而不捨的精神才對————
表面越是有文化教養的人，潛藏在內心深處的欲望說不定越是奇怪，少年覺得這話是有道理的。
「程飛，你到底想怎麼樣？」少女眼神一凝，把散發刺骨寒意的視線投向他。
「當我沒說。」少年神情一凜，老實閉嘴。
少女眯了眯眼睛，低頭繼續品嘗關東煮。
「而且————」少年又想到一件事。
「而且什麼？」少女抬起頭，語調平靜至極。
「沒什麼。」少年連忙搖頭，把可頌塞進嘴裡。
「講出來，而且什麼。」少女用不帶一絲感情的目光注視他。
「真的沒什麼，話說那個竹輪也挺好吃的，也是用魚肉做的。」少年一本正經指了下她手裡的杯子。
「而且什麼，讓你講出來，你敢違背我的命令？」少女眉頭緊鎖，冷聲不容置喙。
程飛很想讓她再自稱一次小可愛，但總覺得說了會死，只好作罷。
「而且沈老師好像對我的氣味很感興趣，昨晚我偷看到了，沒錯吧？」少年不動聲色。
雖然由於角度問題看不太清楚，不過少女在洗漱台善後時湊近手心去嗅的動作錯不了。
話音落下，沈曦沉默一秒，純粹如墨的眸子失去焦點變得空洞，她一言不發低頭戳起新一塊白蘿蔔吃，嚼了嚼咽下去，這才輕聲開口，「程飛。」
「啊？」少年生怕她在便利店暴起傷人。
「警告你，第一，下次再敢偷看我做事情，別怪我不客氣，第二，與你無關的事看到也就算了，再敢多嘴就給我去死。」少女的表情冷漠至極，語調也冰冷至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