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0章 840.沈曦想要預訂
第840章 840.沈曦想要預訂
在父母忙於工作無人照料，在學校也獨來獨往沒什麼朋友，每天只知道埋頭畫畫的少女小小的心裡，少年簡直就是破開陰霾的那道光，是上天賜給她的完美的哥哥。
所以她才決心要考上櫻華。
雖然以前由於種種原因學習不專心，文化課分數低得可憐，但既然姐姐考得上，聽說現在還是年級第二，她也一定可以。
功夫不負有心人，在半年的努力過後，終於把文化課的成績提了上來，藝術特長更是輕鬆通過評審，拿到了這份珍貴的錄取通知。
「哥哥！我真的考上了！」
加藤愛衣在聊天框編輯消息，打完字想了想，又全部刪除。
還是不要告訴哥哥，到時候給他一個驚喜好了————
想到這裡，青澀少女點開另一個人的聊天框。
「姐姐，我考上櫻華了」
「愛衣居然真的考上了？恭喜」
「那個，麻煩先別告訴哥哥」
「沒問題~到時候需要幫忙儘管說|
那邊的語調莫名愉快，似乎也在為她感到高興。
加藤愛衣放下手機，把錄取通知抱在懷裡躺倒在床上，望著天花板眨動透亮的眸子，稚氣而甜美的小臉上綻放出一抹開心的笑容，那是學校同學們心目中沉默寡言的加藤同學從來不會露出的神情。
哥哥————
薩克斯管曲調舒緩的高檔餐廳，兩人坐在靠牆的位子。
忙於消滅盤子裡的俄式豬肉餅的少年冷不丁捂住嘴打了個噴嚏，以疑惑的感覺想要尋找餐廳的空調出風口，沒有成功。
墨色長髮的清冷少女正低頭品嘗紅菜湯，餘光瞥見這一幕，看向他嗤笑一聲，「程飛魚在外面做了虧心事被人惦記了？」
「沈老師，你怎麼也相信這種封建迷信的說法？」少年搖了搖頭，繼續對付自己的豬肉餅。
「放在別的地方確實不信，不過在你身上是例外。」沈曦手捏下巴，露出煞有介事的篤定。
「所以我是特別的？」程飛盯著她摩挲下巴，「倒也對，沈老師以前都不苟言笑，現在居然會對我開這種玩笑了，看來最近好感度又提高了。」
少女神色一變，黛眉微皺面露嫌惡，在桌底踢了下他，又挽著鬢髮低頭用勺子喝湯。
「不反駁好感度提高？」少年挑眉。
「不好意思，已經沒興趣在這種無聊話題上浪費口舌，反正對這條油鹽不進的程飛魚講什麼都毫無意義。」少女一臉冷漠不看他。
「倒也可以講一句小可愛不覺得好感度提高了之類的，然後就可以提高我的好感度，怎麼樣？」少年露出一本正經的期待。
話音落下，少女一臉惡寒打了個冷顫，盯著他眉頭皺成一團，緩緩把自己的椅子往後挪，餐具也移動一點，好像在竭盡全力遠離他。
「這是什麼反應？」少年不解。
「好噁心。」少女露出毫不掩飾的嫌惡，「程飛魚的癔症果然病入膏盲，麻煩別在那邊編造一些令人作嘔的內容。」
「明明今天一直在自稱小可愛，雖然這種反應也很可愛，但也太刻意了點？」少年看著她。
「閉嘴。」少女毫不客氣瞪他，又在桌底下對他發動攻擊。
關於少女逃避現實這點姑且不談，填飽肚子後少年打開手機。
「垃圾，你在做什麼？」沈曦瞥了下他的屏幕，由於距離緣故看不清楚。
「確認預定的酒店。」程飛放下手機隨口說。
少女想了想，昂起下巴別開臉，「這次不用你訂。」
「什麼意思？」少年疑惑。
「字面意思。」少女瞥了下他，打開自己的手機。
「沈老師想自己訂？可我已經訂好了。」少年明白了，攤手。
「那就取消。」少女頭也不抬，盯著屏幕神情專注，冷聲不容置喙。
少年看了她一秒，姑且點頭，「好的，既然沈老師想的話。」
過了片刻少女抬頭，依舊面無表情，「訂好了。」
「我看看？」少年忍不住好奇。
少女沒有拒絕，直截了當把手機遞給他，又若無其事品嘗餐後甜點的蜂蜜蛋糕，低垂眼帘。
程飛看完放下手機，盯著眼前的少女上下打量，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沈老師，你————」
「有什麼問題？」沈曦抬頭和他對視，冷冰冰的小臉沒有波動。
「沈老師今天該不會打算？」少年瞥了下她的小挎包，猜測裡面除了下午用過的道具還有什麼。
「麻煩別產生多餘的聯想。」少女黛眉微皺。
「那你訂情侶酒店是什麼意思？」少年乾脆直接問了。
總不可能認錯，以少女的頭腦應該沒有這種可能。
「沒什麼意思。」少女撩了下頭髮別開臉，依舊冷靜。
「沒什麼意思是什麼意思？」少年探頭進入她的視線。
「想訂所以就訂了。」少女又把臉轉向另一邊。
「以前不都講這是毫無意義的事情？」少年也探到另一邊，一臉費解，「到底為什麼，物理學不存在了？」
他還清楚記得少女當初理性至極的論調，什麼不允許的話住情侶酒店也沒用，讓她滿意的話住普通酒店也一樣，現在的狀況簡直就像基礎物理規律突然改寫。
少女眼神閃爍了下，雙眸微眯，小臉變得不悅，「只是好奇而已。」
「好奇什麼？」
「好奇情侶酒店是什麼樣子，剛好有機會就去看看，程飛魚到底想問什麼？」她有點不耐煩了。
「其實也沒什麼，就是擔心你是不是在暗示。」少年正色。
「果然，齷齪下流的水生哺乳類，唯獨在這種時候想像力最積極，抓到一點苗頭都不放過。」少女以鄙夷的感覺瞪了下他，又在桌底下踢了下他，聲音變小，「搞清楚真的是那種情況————小可愛會直接明示。」
「懂了，所以真的只是想住一次看看？」少年舉手投降。
「回答得很清楚，不想重複。」少女瞥了下他，輕描淡寫低頭吃蛋糕。
「但以前都不好奇，怎麼這次好奇了？」少年又問。
少女放下勺子沉默一秒，忽然手捏眉心嘆了口氣，「頭腦低下的水生哺乳類，聽清楚，只解釋一遍。」
「好的？」
「以前不去是擔心這條程飛魚獸性大發，經過長時間的觀察現在覺得你勉強還算有點微薄的自制力。」少女的語調像在闡述研究成果。
「真的需要這麼長的定語？」少年抿嘴，感覺有點悲哀。
「另外考慮到不論如何我們的關係已經發展成這樣也是無法否認的事實，時機剛好去一次也無傷大雅，對程飛魚而言說不定也是種補償，總之就是這麼回事。」少女自顧自說完，繼續低頭享用蜂蜜蛋糕。
「好吧，明白沈老師的意思了。」少年以釋然的感覺點頭，微笑注視她。
少女用餘光瞥了下他，又不著痕跡移開視線。
「話說蜂蜜蛋糕真有這麼好吃？」
「少廢話。」
一段時間後，這樣的兩人離開餐廳，朝沈曦預定的情侶酒店移動，由於距離不遠所以步行過去。
程飛感受著少女微涼綿軟的小手，忽然嘆了口氣，「沈老師，果然。」
「又要發表什麼噁心言論？」少女偏頭，露出預料到一切所以提前嫌棄的神情。
「哪裡的話，只是想講我以前的判斷果然沒錯。」少年不無得意。
「什麼判斷？」少女狐疑。
「關於沈老師就是很可愛，在一起了根本不敢想會怎麼樣的判斷。」少年看向那雙純粹如墨的眸子。
少女眉頭緊鎖，冷聲，「程飛魚又開始妄想了？首先這裡沒人和你在一起。」
「沒在一起都這樣了，在一起會變成什麼樣？」少年搖頭，嘆息。
「沒覺得做了什麼很特別的事，可能————小可愛的程度就是這樣。」少女想了想，說到一半不著痕跡聲音變小，撩了下頭髮。
「唉，自戀小可愛。」
「其次還是要強調程飛魚這種唯獨在這方面積極的想像力簡直令人作嘔。」少女又瞪他，像在反擊。
「謝謝，這個就不用強調了。」
「另外提醒一下，程飛魚現在在那邊小人得志就算了，以後最好不要違背約定，否則情侶酒店的記錄被姓林的看到後果自負。」少女的語調毫無波動。
少年愣了一秒，震驚，「沈老師，搞了半天留把柄才是你的真實目的，所以剛才講的全是煙霧彈？你們星靈女皇的套路也太深了！」
「做賊心虛的程飛魚，害怕的話現在取消倒也來得及，這裡沒人套路你。」少女冷笑一聲。
「那就取消好了，突然覺得還是住普通酒店比較舒服。」少年露出煞有介事的嚴肅。
「你講什麼？」少女瞳孔一縮，表情凝固，盯著他停下腳步。
「這種被背叛的表情也太誇張了？開玩笑的沈老師，快走吧。」少年話鋒一轉，摟住她小巧的肩膀往前。
少女小臉錯愕愣了下，繼而輕咬銀牙，同時用小挎包和制服鞋對他發動攻擊，「永遠都是無聊至極的程飛魚————去死！」
很快，兩人抵達了預定的情侶酒店，儘管只登記了沈曦的信息，但程飛毫不懷疑她可以光憑自己手上的記錄就讓林萱琦發瘋，雖然少年也不心虛就是了。
前往房間的途中，他毫不客氣摟緊了清冷少女的肩膀，強迫她依偎在身側。
「垃圾。」少女罵了一聲，沒有抗拒。
打開門，出現在眼前的是和普通酒店畫風截然不同，籠罩在粉紫色調中的房間。
沈曦面無表情走進去，視線四處掃視，注意到桌上擺了個柜子，裡面放滿了各種可供額外購買的特殊商品。
少女稍微俯下身去仔細看，小臉露出了凝重的神情，好像第一次走進邪神信徒據點的調查員。
下一秒，她就被猝不及防拉進了少年的懷抱，纖細的身子被抱緊，力道像要把她融入進去。
少女深吸口氣，劇烈顫抖了下，一動不動任由自己的臉埋在對方懷裡，輕聲開口，「程飛，你要做什麼？」
「當然是什麼都不做了？」少年保持了片刻，無可奈何，只好放開她。
少女以象徵性的感覺踢了下他，若無其事繼續去看桌上柜子里的各種商品。
程飛剛想說點什麼，手機響起微訊提示音，在床沿坐下來查看。
「林同學叫我明天去南灣和她單獨吃飯，怎麼辦呢？
是茶藝老師的消息。
少年盯著文字想了想，剛要回復，手機被白嫩的小手以不容置喙的感覺握住。
少年只好鬆開，任由沈曦拿過去看。
清冷少女盯著屏幕眯了眯眼睛。
「至少讓我回復下？」程飛看著她。
少女瞥了下他，把手機放到桌上，隨後把他推倒，移動到他上方，跪坐著居高臨下俯視他，小臉上露出說不清道不明的神情。
「現在不准回復。」少女輕聲說著，趴了下去。
在悉悉索索的聲響中，少女調整姿態，腦袋抵住他的下巴，把臉埋在他懷裡，進入到熟悉的狀態，以如坐針氈的感覺緊繃了片刻，隨後放鬆下來，不動彈了。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在晦澀的燈光下，兩人可以清晰感受到彼此的形體和呼吸，房間的氣氛不知不覺多了一絲旖旎。
「沈老師？」少年看著天花板。
「垃圾，下次還想不想————帶小可愛來這種地方？」少女埋著頭瓮聲瓮氣。
「當然想了，沈曦。」少年緩緩摟住她細軟的腰肢，讓兩人貼合得更緊密。
少女像要忍不住逃離似的顫抖，扭動了下，輕聲說，「好好履行完約定————小可愛就會跟著你走。」
「意思就是等我和林萱琦分手就可以————」少年意識到什麼，蠢蠢欲動了。
「不是，別做夢。」少女冷聲毫不猶豫。
少年一時語塞。
「但說不定可以做別的。」少女又小聲補了句。
「別的是什麼意思？」
「不知道。」少女繼續瓮聲瓮氣，讓人猜不透想法。
「星靈女皇也太會蠱惑人心了？」少年無奈。
「不想被蠱惑倒也可以不來。」少女的語調聽不出喜怒。
房間裡的空氣又安靜了片刻。
「所以第三個條件是什麼，現在可以講了？」沈曦面無表情抬起頭，用審視的目光俯視少年。
在父母忙於工作無人照料，在學校也獨來獨往沒什麼朋友，每天只知道埋頭畫畫的少女小小的心裡，少年簡直就是破開陰霾的那道光，是上天賜給她的完美的哥哥。
所以她才決心要考上櫻華。
雖然以前由於種種原因學習不專心，文化課分數低得可憐，但既然姐姐考得上，聽說現在還是年級第二，她也一定可以。
功夫不負有心人，在半年的努力過後，終於把文化課的成績提了上來，藝術特長更是輕鬆通過評審，拿到了這份珍貴的錄取通知。
「哥哥！我真的考上了！」
加藤愛衣在聊天框編輯消息，打完字想了想，又全部刪除。
還是不要告訴哥哥，到時候給他一個驚喜好了————
想到這裡，青澀少女點開另一個人的聊天框。
「姐姐，我考上櫻華了」
「愛衣居然真的考上了？恭喜」
「那個，麻煩先別告訴哥哥」
「沒問題~到時候需要幫忙儘管說|
那邊的語調莫名愉快，似乎也在為她感到高興。
加藤愛衣放下手機，把錄取通知抱在懷裡躺倒在床上，望著天花板眨動透亮的眸子，稚氣而甜美的小臉上綻放出一抹開心的笑容，那是學校同學們心目中沉默寡言的加藤同學從來不會露出的神情。
哥哥————
薩克斯管曲調舒緩的高檔餐廳，兩人坐在靠牆的位子。
忙於消滅盤子裡的俄式豬肉餅的少年冷不丁捂住嘴打了個噴嚏，以疑惑的感覺想要尋找餐廳的空調出風口，沒有成功。
墨色長髮的清冷少女正低頭品嘗紅菜湯，餘光瞥見這一幕，看向他嗤笑一聲，「程飛魚在外面做了虧心事被人惦記了？」
「沈老師，你怎麼也相信這種封建迷信的說法？」少年搖了搖頭，繼續對付自己的豬肉餅。
「放在別的地方確實不信，不過在你身上是例外。」沈曦手捏下巴，露出煞有介事的篤定。
「所以我是特別的？」程飛盯著她摩挲下巴，「倒也對，沈老師以前都不苟言笑，現在居然會對我開這種玩笑了，看來最近好感度又提高了。」
少女神色一變，黛眉微皺面露嫌惡，在桌底踢了下他，又挽著鬢髮低頭用勺子喝湯。
「不反駁好感度提高？」少年挑眉。
「不好意思，已經沒興趣在這種無聊話題上浪費口舌，反正對這條油鹽不進的程飛魚講什麼都毫無意義。」少女一臉冷漠不看他。
「倒也可以講一句小可愛不覺得好感度提高了之類的，然後就可以提高我的好感度，怎麼樣？」少年露出一本正經的期待。
話音落下，少女一臉惡寒打了個冷顫，盯著他眉頭皺成一團，緩緩把自己的椅子往後挪，餐具也移動一點，好像在竭盡全力遠離他。
「這是什麼反應？」少年不解。
「好噁心。」少女露出毫不掩飾的嫌惡，「程飛魚的癔症果然病入膏盲，麻煩別在那邊編造一些令人作嘔的內容。」
「明明今天一直在自稱小可愛，雖然這種反應也很可愛，但也太刻意了點？」少年看著她。
「閉嘴。」少女毫不客氣瞪他，又在桌底下對他發動攻擊。
關於少女逃避現實這點姑且不談，填飽肚子後少年打開手機。
「垃圾，你在做什麼？」沈曦瞥了下他的屏幕，由於距離緣故看不清楚。
「確認預定的酒店。」程飛放下手機隨口說。
少女想了想，昂起下巴別開臉，「這次不用你訂。」
「什麼意思？」少年疑惑。
「字面意思。」少女瞥了下他，打開自己的手機。
「沈老師想自己訂？可我已經訂好了。」少年明白了，攤手。
「那就取消。」少女頭也不抬，盯著屏幕神情專注，冷聲不容置喙。
少年看了她一秒，姑且點頭，「好的，既然沈老師想的話。」
過了片刻少女抬頭，依舊面無表情，「訂好了。」
「我看看？」少年忍不住好奇。
少女沒有拒絕，直截了當把手機遞給他，又若無其事品嘗餐後甜點的蜂蜜蛋糕，低垂眼帘。
程飛看完放下手機，盯著眼前的少女上下打量，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沈老師，你————」
「有什麼問題？」沈曦抬頭和他對視，冷冰冰的小臉沒有波動。
「沈老師今天該不會打算？」少年瞥了下她的小挎包，猜測裡面除了下午用過的道具還有什麼。
「麻煩別產生多餘的聯想。」少女黛眉微皺。
「那你訂情侶酒店是什麼意思？」少年乾脆直接問了。
總不可能認錯，以少女的頭腦應該沒有這種可能。
「沒什麼意思。」少女撩了下頭髮別開臉，依舊冷靜。
「沒什麼意思是什麼意思？」少年探頭進入她的視線。
「想訂所以就訂了。」少女又把臉轉向另一邊。
「以前不都講這是毫無意義的事情？」少年也探到另一邊，一臉費解，「到底為什麼，物理學不存在了？」
他還清楚記得少女當初理性至極的論調，什麼不允許的話住情侶酒店也沒用，讓她滿意的話住普通酒店也一樣，現在的狀況簡直就像基礎物理規律突然改寫。
少女眼神閃爍了下，雙眸微眯，小臉變得不悅，「只是好奇而已。」
「好奇什麼？」
「好奇情侶酒店是什麼樣子，剛好有機會就去看看，程飛魚到底想問什麼？」她有點不耐煩了。
「其實也沒什麼，就是擔心你是不是在暗示。」少年正色。
「果然，齷齪下流的水生哺乳類，唯獨在這種時候想像力最積極，抓到一點苗頭都不放過。」少女以鄙夷的感覺瞪了下他，又在桌底下踢了下他，聲音變小，「搞清楚真的是那種情況————小可愛會直接明示。」
「懂了，所以真的只是想住一次看看？」少年舉手投降。
「回答得很清楚，不想重複。」少女瞥了下他，輕描淡寫低頭吃蛋糕。
「但以前都不好奇，怎麼這次好奇了？」少年又問。
少女放下勺子沉默一秒，忽然手捏眉心嘆了口氣，「頭腦低下的水生哺乳類，聽清楚，只解釋一遍。」
「好的？」
「以前不去是擔心這條程飛魚獸性大發，經過長時間的觀察現在覺得你勉強還算有點微薄的自制力。」少女的語調像在闡述研究成果。
「真的需要這麼長的定語？」少年抿嘴，感覺有點悲哀。
「另外考慮到不論如何我們的關係已經發展成這樣也是無法否認的事實，時機剛好去一次也無傷大雅，對程飛魚而言說不定也是種補償，總之就是這麼回事。」少女自顧自說完，繼續低頭享用蜂蜜蛋糕。
「好吧，明白沈老師的意思了。」少年以釋然的感覺點頭，微笑注視她。
少女用餘光瞥了下他，又不著痕跡移開視線。
「話說蜂蜜蛋糕真有這麼好吃？」
「少廢話。」
一段時間後，這樣的兩人離開餐廳，朝沈曦預定的情侶酒店移動，由於距離不遠所以步行過去。
程飛感受著少女微涼綿軟的小手，忽然嘆了口氣，「沈老師，果然。」
「又要發表什麼噁心言論？」少女偏頭，露出預料到一切所以提前嫌棄的神情。
「哪裡的話，只是想講我以前的判斷果然沒錯。」少年不無得意。
「什麼判斷？」少女狐疑。
「關於沈老師就是很可愛，在一起了根本不敢想會怎麼樣的判斷。」少年看向那雙純粹如墨的眸子。
少女眉頭緊鎖，冷聲，「程飛魚又開始妄想了？首先這裡沒人和你在一起。」
「沒在一起都這樣了，在一起會變成什麼樣？」少年搖頭，嘆息。
「沒覺得做了什麼很特別的事，可能————小可愛的程度就是這樣。」少女想了想，說到一半不著痕跡聲音變小，撩了下頭髮。
「唉，自戀小可愛。」
「其次還是要強調程飛魚這種唯獨在這方面積極的想像力簡直令人作嘔。」少女又瞪他，像在反擊。
「謝謝，這個就不用強調了。」
「另外提醒一下，程飛魚現在在那邊小人得志就算了，以後最好不要違背約定，否則情侶酒店的記錄被姓林的看到後果自負。」少女的語調毫無波動。
少年愣了一秒，震驚，「沈老師，搞了半天留把柄才是你的真實目的，所以剛才講的全是煙霧彈？你們星靈女皇的套路也太深了！」
「做賊心虛的程飛魚，害怕的話現在取消倒也來得及，這裡沒人套路你。」少女冷笑一聲。
「那就取消好了，突然覺得還是住普通酒店比較舒服。」少年露出煞有介事的嚴肅。
「你講什麼？」少女瞳孔一縮，表情凝固，盯著他停下腳步。
「這種被背叛的表情也太誇張了？開玩笑的沈老師，快走吧。」少年話鋒一轉，摟住她小巧的肩膀往前。
少女小臉錯愕愣了下，繼而輕咬銀牙，同時用小挎包和制服鞋對他發動攻擊，「永遠都是無聊至極的程飛魚————去死！」
很快，兩人抵達了預定的情侶酒店，儘管只登記了沈曦的信息，但程飛毫不懷疑她可以光憑自己手上的記錄就讓林萱琦發瘋，雖然少年也不心虛就是了。
前往房間的途中，他毫不客氣摟緊了清冷少女的肩膀，強迫她依偎在身側。
「垃圾。」少女罵了一聲，沒有抗拒。
打開門，出現在眼前的是和普通酒店畫風截然不同，籠罩在粉紫色調中的房間。
沈曦面無表情走進去，視線四處掃視，注意到桌上擺了個柜子，裡面放滿了各種可供額外購買的特殊商品。
少女稍微俯下身去仔細看，小臉露出了凝重的神情，好像第一次走進邪神信徒據點的調查員。
下一秒，她就被猝不及防拉進了少年的懷抱，纖細的身子被抱緊，力道像要把她融入進去。
少女深吸口氣，劇烈顫抖了下，一動不動任由自己的臉埋在對方懷裡，輕聲開口，「程飛，你要做什麼？」
「當然是什麼都不做了？」少年保持了片刻，無可奈何，只好放開她。
少女以象徵性的感覺踢了下他，若無其事繼續去看桌上柜子里的各種商品。
程飛剛想說點什麼，手機響起微訊提示音，在床沿坐下來查看。
「林同學叫我明天去南灣和她單獨吃飯，怎麼辦呢？
是茶藝老師的消息。
少年盯著文字想了想，剛要回復，手機被白嫩的小手以不容置喙的感覺握住。
少年只好鬆開，任由沈曦拿過去看。
清冷少女盯著屏幕眯了眯眼睛。
「至少讓我回復下？」程飛看著她。
少女瞥了下他，把手機放到桌上，隨後把他推倒，移動到他上方，跪坐著居高臨下俯視他，小臉上露出說不清道不明的神情。
「現在不准回復。」少女輕聲說著，趴了下去。
在悉悉索索的聲響中，少女調整姿態，腦袋抵住他的下巴，把臉埋在他懷裡，進入到熟悉的狀態，以如坐針氈的感覺緊繃了片刻，隨後放鬆下來，不動彈了。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在晦澀的燈光下，兩人可以清晰感受到彼此的形體和呼吸，房間的氣氛不知不覺多了一絲旖旎。
「沈老師？」少年看著天花板。
「垃圾，下次還想不想————帶小可愛來這種地方？」少女埋著頭瓮聲瓮氣。
「當然想了，沈曦。」少年緩緩摟住她細軟的腰肢，讓兩人貼合得更緊密。
少女像要忍不住逃離似的顫抖，扭動了下，輕聲說，「好好履行完約定————小可愛就會跟著你走。」
「意思就是等我和林萱琦分手就可以————」少年意識到什麼，蠢蠢欲動了。
「不是，別做夢。」少女冷聲毫不猶豫。
少年一時語塞。
「但說不定可以做別的。」少女又小聲補了句。
「別的是什麼意思？」
「不知道。」少女繼續瓮聲瓮氣，讓人猜不透想法。
「星靈女皇也太會蠱惑人心了？」少年無奈。
「不想被蠱惑倒也可以不來。」少女的語調聽不出喜怒。
房間裡的空氣又安靜了片刻。
「所以第三個條件是什麼，現在可以講了？」沈曦面無表情抬起頭，用審視的目光俯視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