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5章 835.只是在搭公交的二人
第835章 835.只是在搭公交的二人
「什麼意思？」少年露出煞有介事的疑惑。
「什麼意思自己心裡清楚，就知道好端端不開車事出反常必有妖。」少女瞪了下他又扭開臉。
「是嘛？」少年不動聲色，這時候剛好公交進站了，他拉著她往前，「上去再說吧沈老師。」
周末早上九點多的公交上不算擁擠，不過大概是線路問題人也不少，座位都占滿了。
令人矚目的少年少女手牽手來到空曠的後門附近，等挺拔的俊朗少年抓住拉手，纖細的清冷少女以說不清道不明的神情抬頭瞥了下他，小手先是抓住他的胳膊，隨後眼神閃爍了下，默默把臉埋進他的胸膛，小手從兩邊伸進他的襯衣內側攀上後背，弱不禁風的身子主動貼了上去，徹底把他抱緊，有種說不出的小鳥依人。
緊密貼合的兩人變得和親密的情侶沒有任何差別。
「沈老師？」少年低頭看著自顧自完成行動的少女，發出驚訝的聲音。
「閉嘴。」少女由於埋著臉看不到表情，瓮聲瓮氣踢了下他，似有不悅，身子一動不動，「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反正和上次一樣，就算————」
她頭也不抬咽了口唾沫，輕顫的嗓音帶著極不情願，又有种放棄抵抗的感覺，「就算小可愛不做，也會被你逼著做————」
少年看著懷中的少女沉默一秒，空出來的一隻手摟住她的後背，把她護在懷裡，看向窗外嘆了口氣，「沈曦，麻煩一輩子都這麼可愛下去吧。」
「白日做夢，搞清楚補償僅限今天。」少女又氣不過似的踢了下他。
「那你完了。」少年咂吧了下嘴，語調輕描淡寫。
「你想怎麼樣？」少女整個人顫抖了下，以不安的感覺抬頭看他。
「當然是抓緊時間用各種方式享受公主殿下的小可愛模式了。」少年以理所當然的感覺輕拍她的後腦。
「垃圾，給我適可而止！」少女眉頭緊鎖瞪他，有點忍無可忍了。
「給誰？」少年若無其事。
「————」少女刷地低下頭，重新把臉埋進他懷裡，不吭聲了。
「沈曦，給你個小提示好了。」少年面帶微笑看著好像受到威脅選擇躲進洞穴的小動物一樣的少女。
「什麼？」她埋著臉。
「既然都答應了自稱小可愛，不如利用好這點，你對我撒嬌的威力有多大你自己也清楚吧，有什麼要求隨便撒個嬌我都沒法輕易拒絕？」
話音落下，兩人間的氣氛安靜了一秒。
「花言巧語的垃圾，別以為誰聽不出來，根本就是在趁機滿足自己齷齪下流的癖好。」少女再度抬起制服鞋踢他。
「就算是，也不否認是有用的建議吧？」少年毫不心虛。
少女今天不知道第幾次沉默，深吸了口氣，斷斷續續的嗓音細若蚊吟，「聽清楚，你這隻老鼠，就算再喜歡也適可而止，這是————小可愛的命令，你的小可愛————已經很難堪了，不准再對她過分欺負，不然她會失望，聽懂沒有？」
少年揉了揉她的腦袋，低頭貼上她頭頂散發淡淡幽香的髮絲，「知道了，不會讓公主殿下太難堪的。」
「清楚就好————」少女顫抖的語調讓人難以想像此刻那張被濃密鬢髮掩蓋的小臉上的神情。
「既然這樣的話再抱緊點怎麼樣？還有段時間才到，路上很晃的。」少年又不著痕跡說。
「垃圾————」少女低低罵了聲，從他襯衣內側攀上後背的小手更加用力，讓自己弱不禁風的纖細嬌軀完全嵌入少年懷抱，體溫沿著貼合的形體清晰傳遞過去，從旁邊看緊密相擁的模樣和熱戀中的女朋友沒有任何區別。
於是接下來，從廣安街到天文館的路途，身材挺拔的俊朗少年握著拉手，雲淡風輕的溫潤目光投向窗外，明亮的陽光穿過他額前幾縷細碎的黑髮，灑落在他膚色冷白光潔的額頭和大理石雕刻般利落深邃的五官。
正值暑假，學園都市大量的學生外出活動，每當那些結伴笑鬧的女生上車，視線不經意觸碰到氣質不凡的少年，都不約而同安靜一瞬。
隨後她們就會注意到在少年裁剪時尚的襯衣外搭開的衣角搖晃間，有著綢緞般及腰墨色長髮的纖細身影緊貼在少年懷中，儘管連臉都看不到，躍動的酒紅色護奶裙下那雙肌膚雪白細膩得過分，踩著一塵不染的白色蕾絲邊短襪和黑色制服鞋，美好得如同藝術品般的修長小腿已經足夠讓人腦補少女有著足以和少年媲美的絕美容顏。
少女毫不掩飾的擁抱方式仿佛要把自己和少年徹底融為一體，明明車廂還算寬鬆卻連站立的空間都不願多花一寸，從上到下完全黏在少年身上，像在以居高臨下的態度向所有人宣告少年的所有權，警告她們不要靠近。
這讓所有被少年的外貌吸引打算有所行動的女生都忍不住在心裡翻了個白眼，不著痕跡移開視線。
大白天抱這麼緊，是怕男朋友被誰偷了不成，裝模作樣的心機婊————
相對的，上車的男生都不約而同驚鴻一瞥，被那道酒紅色的纖細身影吸引，繼而注意到被這樣從頭到腳沒有一處不引人遐想的美少女主動抱緊的少年，只好移開視線。
長得帥還有這種有氣質又黏人的漂亮女朋友，該死的人生贏家————
站在後門附近緊密相擁像要融為一體，從身材到氣質都充滿般配感，讓人毫不懷疑私底下沒羞沒臊連交往的最後底線都早已突破的，大概就是這樣的兩人。
和很久以前一起搭公交的狀況差不多，只是比起當初還有些勉強動作僵硬的狀態，現在兩人的相擁帶著理所當然又令人髮指的親密，足夠讓任何春心萌動的單身年輕男女只看一眼，就忍不住腦補兩人令人心跳加速的獨處日常，走路時有意無意的身體觸碰，享用美食時不經意交換的筷子，貼近時對方口鼻間溫熱的鼻息，所有細節都像盛夏的陽光之於吸血鬼般，讓他們的靈魂遭到殘忍無情的炙烤。
作為當事人的兩人沒意識到自己給同路的年輕乘客帶來了多大的精神傷害，抵達天文館的廣播提示響起，全程都緊貼彼此沒有分開哪怕一秒的兩人才牽著手下車。
等到公交遠去，程飛觀察身旁的清冷少女那張似乎永遠都姣好而冰冷的小臉，注意到她藏在髮絲間的白嫩耳垂不知何時染上了和護奶裙相同的顏色。
「沈老師，耳朵也太紅了？」少年若無其事。
少女空著的小手迅速捋了下鬢髮遮住耳垂，面無表情別開臉，語調毫無波動，「很熱。」
「真的？」少年瞥了下今天還算溫和的太陽。
「你想怎麼樣？」少女眼神一凝用餘光瞪他，雙眸微眯釋放出不妙的寒意。
「錯了。」少年一秒低頭，抬起空著的胳膊投降。
「垃圾。」少女低垂眼帘移開視線，輕聲罵了句。
陽光穿透她濃密的劉海和睫毛，灑在她充滿易碎剔透感的精緻五官上，美好得恍如轉瞬即逝的泡影，有種讓人移不開眼的魅力，在公交上如果不是死死把臉埋在少年懷裡不給人看到，大概會讓那些女生連嫉妒的膽量都灰飛煙滅，再讓那些男生對少年的憎惡增長百分之兩百。
少年看著這樣的她，想了想，一本正經，「沈曦，不如取消天文館好了，我們去開房吧？」
少女愣了下，黛眉微皺面露疑惑，「為什麼？」
「你今天的樣子實在太可愛了，想把你拐到沒人的地方關起來動手動腳，一輩子都出不去。」少年看著她純粹如墨的眸子，以稀鬆平常的語調說。
話音落下，少女像在野外被餓狼盯上，瞬間重重打了個冷顫，眉頭皺成一團，雙手護胸和他拉開距離，小臉變得匪夷所思又惡寒至極，嗓音充滿警惕，「難不成只是稍微打扮下就讓這條程飛魚發瘋了？還是被那個狐狸精傳染了，垃圾，請你清醒點，突然發出這種令人作嘔的犯罪宣言真的會讓人覺得你精神出了問題直接報警。」
「唉，只是誇張的修辭手法而已，重點在於今天你在我眼裡就是可愛到這種想讓我對你犯罪的程度啊，小可愛。」少年看著她毫不掩飾嫌惡的小臉。
「閉嘴，知道你現在大腦里充斥什麼樣的齷齪下流妄想了，別再繼續輸出，不然真的會忍不住吐出來。」少女以煞有介事的感覺捂住嘴面露難色。
「不過想取消天文館直接帶你去開房是真的，你現在真的可愛得過分，不管是打扮還是給人的感覺，而且本來的計劃就是今晚不回去了，你應該不反對這個安排吧？」少年一臉誠懇。
少女的眸子失去焦點，語調也變得沒有喜怒，「程飛，搞清楚既然同意和你約會，晚上去什麼地方這種事當然也由你安排，力所能及的要求也會儘量配合你，但也別表現出恨不得現在就迫不及待滿足自己令人作嘔的欲望的噁心樣子。」
「好的。」少年點頭，牽著她往前走，頓了頓，「不過你剛才主動抱得緊得不行，該不會是享受在外人面前秀恩愛的感覺？」
少年空著的手臂全程都只是隨意護在少女身後，那種恨不得融為一體的擁抱力度全都由眼前弱不禁風的少女單方面提供。
少女深吸了口氣，雙眸變得愈發空洞，好像穿透了街道和大地望向無限遠的宇宙盡頭，輕聲說，「程飛，聽清楚，首先那是為了滿足你才做的，其次如果覺得沒必要，下次不會再有。」
「明白了，很有必要，麻煩沈老師以後都這樣。」少年恭敬低頭。
「真的覺得有必要，就別在那邊什麼都不做————」少女的聲音更輕了，幾乎細不可聞。
「啊？」少年完全沒聽清。
少女好像誤會了他的意思，抬頭瞥了下他又移開視線，深吸了口氣，忽然抓住他的手臂停下腳步，把腦門抵在他胸前，讓他看不到自己的表情，瓮聲瓮氣，「真的覺得有必要，就別在那邊什麼都不做，麻煩也抱緊小可愛————為什麼讓她一個人辛苦？」
少年低頭看著像在抱怨的少女，愣了下，果斷張開雙臂摟住她纖細的身子，強迫她緊貼上來融入自己，感受少女形體的起伏和令人舒適的體溫，「沈曦，你也太犯規了。」
少女劇烈顫抖了下，不自覺深吸了口氣，抬腳踢了下他，一動不動沒有抗拒，「垃圾，不是讓你現在抱緊。」
「剛才是擔心你不舒服，下次絕對會抱緊你的。」少年把她放開，看著她面無表情的小臉。
「所以永遠都是頭腦低下的程飛魚，難道單方面抱緊就會舒服？」少女瞥了下他又別開臉，黛眉微皺，忽然有點惱火了，以氣不過的感覺再次用制服鞋對他發動攻擊，這次更用力了點。
少年看著她不悅的神情，忍不住笑了，低下頭，「對不起，是在下頭腦低下了，沒理解公主殿下主動抱緊的辛苦，下次會及時回應的。」
少女眼神閃爍了下，以不快不慢的速度自顧自往前走，倔強的唇瓣緊閉。
少年跟上步伐，不動聲色抓住了她微涼綿軟的小手。
少女目不斜視，仿佛毫無察覺。
少年轉而和她十指相扣。
少女一臉冷漠，裙下纖細雙腿的移動變得和他同步。
暑假疊加周末的天文館比平時熱鬧得多，有很多父母陪同或者夏令營組團的小孩子，嘰嘰喳喳讓人感受到有如實質的生命氣息。
兩人通過安檢進入大廳，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個巨大的玻璃球，表面動態顯示著緩慢翻湧的烈焰和黑子，從旁邊的介紹看是個太陽模型。
「沈老師以前來過天文館沒？」程飛隨口說。
沈曦面無表情搖了下頭，視線到處移動，又用餘光瞥了下他，昂起下巴冷聲若無其事，「你來過？」
「沒，我的家庭條件你也知道。」少年搖頭，嘆息。
「那就一起看。」少女的語調多了抹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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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意思？」少年露出煞有介事的疑惑。
「什麼意思自己心裡清楚，就知道好端端不開車事出反常必有妖。」少女瞪了下他又扭開臉。
「是嘛？」少年不動聲色，這時候剛好公交進站了，他拉著她往前，「上去再說吧沈老師。」
周末早上九點多的公交上不算擁擠，不過大概是線路問題人也不少，座位都占滿了。
令人矚目的少年少女手牽手來到空曠的後門附近，等挺拔的俊朗少年抓住拉手，纖細的清冷少女以說不清道不明的神情抬頭瞥了下他，小手先是抓住他的胳膊，隨後眼神閃爍了下，默默把臉埋進他的胸膛，小手從兩邊伸進他的襯衣內側攀上後背，弱不禁風的身子主動貼了上去，徹底把他抱緊，有種說不出的小鳥依人。
緊密貼合的兩人變得和親密的情侶沒有任何差別。
「沈老師？」少年低頭看著自顧自完成行動的少女，發出驚訝的聲音。
「閉嘴。」少女由於埋著臉看不到表情，瓮聲瓮氣踢了下他，似有不悅，身子一動不動，「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反正和上次一樣，就算————」
她頭也不抬咽了口唾沫，輕顫的嗓音帶著極不情願，又有种放棄抵抗的感覺，「就算小可愛不做，也會被你逼著做————」
少年看著懷中的少女沉默一秒，空出來的一隻手摟住她的後背，把她護在懷裡，看向窗外嘆了口氣，「沈曦，麻煩一輩子都這麼可愛下去吧。」
「白日做夢，搞清楚補償僅限今天。」少女又氣不過似的踢了下他。
「那你完了。」少年咂吧了下嘴，語調輕描淡寫。
「你想怎麼樣？」少女整個人顫抖了下，以不安的感覺抬頭看他。
「當然是抓緊時間用各種方式享受公主殿下的小可愛模式了。」少年以理所當然的感覺輕拍她的後腦。
「垃圾，給我適可而止！」少女眉頭緊鎖瞪他，有點忍無可忍了。
「給誰？」少年若無其事。
「————」少女刷地低下頭，重新把臉埋進他懷裡，不吭聲了。
「沈曦，給你個小提示好了。」少年面帶微笑看著好像受到威脅選擇躲進洞穴的小動物一樣的少女。
「什麼？」她埋著臉。
「既然都答應了自稱小可愛，不如利用好這點，你對我撒嬌的威力有多大你自己也清楚吧，有什麼要求隨便撒個嬌我都沒法輕易拒絕？」
話音落下，兩人間的氣氛安靜了一秒。
「花言巧語的垃圾，別以為誰聽不出來，根本就是在趁機滿足自己齷齪下流的癖好。」少女再度抬起制服鞋踢他。
「就算是，也不否認是有用的建議吧？」少年毫不心虛。
少女今天不知道第幾次沉默，深吸了口氣，斷斷續續的嗓音細若蚊吟，「聽清楚，你這隻老鼠，就算再喜歡也適可而止，這是————小可愛的命令，你的小可愛————已經很難堪了，不准再對她過分欺負，不然她會失望，聽懂沒有？」
少年揉了揉她的腦袋，低頭貼上她頭頂散發淡淡幽香的髮絲，「知道了，不會讓公主殿下太難堪的。」
「清楚就好————」少女顫抖的語調讓人難以想像此刻那張被濃密鬢髮掩蓋的小臉上的神情。
「既然這樣的話再抱緊點怎麼樣？還有段時間才到，路上很晃的。」少年又不著痕跡說。
「垃圾————」少女低低罵了聲，從他襯衣內側攀上後背的小手更加用力，讓自己弱不禁風的纖細嬌軀完全嵌入少年懷抱，體溫沿著貼合的形體清晰傳遞過去，從旁邊看緊密相擁的模樣和熱戀中的女朋友沒有任何區別。
於是接下來，從廣安街到天文館的路途，身材挺拔的俊朗少年握著拉手，雲淡風輕的溫潤目光投向窗外，明亮的陽光穿過他額前幾縷細碎的黑髮，灑落在他膚色冷白光潔的額頭和大理石雕刻般利落深邃的五官。
正值暑假，學園都市大量的學生外出活動，每當那些結伴笑鬧的女生上車，視線不經意觸碰到氣質不凡的少年，都不約而同安靜一瞬。
隨後她們就會注意到在少年裁剪時尚的襯衣外搭開的衣角搖晃間，有著綢緞般及腰墨色長髮的纖細身影緊貼在少年懷中，儘管連臉都看不到，躍動的酒紅色護奶裙下那雙肌膚雪白細膩得過分，踩著一塵不染的白色蕾絲邊短襪和黑色制服鞋，美好得如同藝術品般的修長小腿已經足夠讓人腦補少女有著足以和少年媲美的絕美容顏。
少女毫不掩飾的擁抱方式仿佛要把自己和少年徹底融為一體，明明車廂還算寬鬆卻連站立的空間都不願多花一寸，從上到下完全黏在少年身上，像在以居高臨下的態度向所有人宣告少年的所有權，警告她們不要靠近。
這讓所有被少年的外貌吸引打算有所行動的女生都忍不住在心裡翻了個白眼，不著痕跡移開視線。
大白天抱這麼緊，是怕男朋友被誰偷了不成，裝模作樣的心機婊————
相對的，上車的男生都不約而同驚鴻一瞥，被那道酒紅色的纖細身影吸引，繼而注意到被這樣從頭到腳沒有一處不引人遐想的美少女主動抱緊的少年，只好移開視線。
長得帥還有這種有氣質又黏人的漂亮女朋友，該死的人生贏家————
站在後門附近緊密相擁像要融為一體，從身材到氣質都充滿般配感，讓人毫不懷疑私底下沒羞沒臊連交往的最後底線都早已突破的，大概就是這樣的兩人。
和很久以前一起搭公交的狀況差不多，只是比起當初還有些勉強動作僵硬的狀態，現在兩人的相擁帶著理所當然又令人髮指的親密，足夠讓任何春心萌動的單身年輕男女只看一眼，就忍不住腦補兩人令人心跳加速的獨處日常，走路時有意無意的身體觸碰，享用美食時不經意交換的筷子，貼近時對方口鼻間溫熱的鼻息，所有細節都像盛夏的陽光之於吸血鬼般，讓他們的靈魂遭到殘忍無情的炙烤。
作為當事人的兩人沒意識到自己給同路的年輕乘客帶來了多大的精神傷害，抵達天文館的廣播提示響起，全程都緊貼彼此沒有分開哪怕一秒的兩人才牽著手下車。
等到公交遠去，程飛觀察身旁的清冷少女那張似乎永遠都姣好而冰冷的小臉，注意到她藏在髮絲間的白嫩耳垂不知何時染上了和護奶裙相同的顏色。
「沈老師，耳朵也太紅了？」少年若無其事。
少女空著的小手迅速捋了下鬢髮遮住耳垂，面無表情別開臉，語調毫無波動，「很熱。」
「真的？」少年瞥了下今天還算溫和的太陽。
「你想怎麼樣？」少女眼神一凝用餘光瞪他，雙眸微眯釋放出不妙的寒意。
「錯了。」少年一秒低頭，抬起空著的胳膊投降。
「垃圾。」少女低垂眼帘移開視線，輕聲罵了句。
陽光穿透她濃密的劉海和睫毛，灑在她充滿易碎剔透感的精緻五官上，美好得恍如轉瞬即逝的泡影，有種讓人移不開眼的魅力，在公交上如果不是死死把臉埋在少年懷裡不給人看到，大概會讓那些女生連嫉妒的膽量都灰飛煙滅，再讓那些男生對少年的憎惡增長百分之兩百。
少年看著這樣的她，想了想，一本正經，「沈曦，不如取消天文館好了，我們去開房吧？」
少女愣了下，黛眉微皺面露疑惑，「為什麼？」
「你今天的樣子實在太可愛了，想把你拐到沒人的地方關起來動手動腳，一輩子都出不去。」少年看著她純粹如墨的眸子，以稀鬆平常的語調說。
話音落下，少女像在野外被餓狼盯上，瞬間重重打了個冷顫，眉頭皺成一團，雙手護胸和他拉開距離，小臉變得匪夷所思又惡寒至極，嗓音充滿警惕，「難不成只是稍微打扮下就讓這條程飛魚發瘋了？還是被那個狐狸精傳染了，垃圾，請你清醒點，突然發出這種令人作嘔的犯罪宣言真的會讓人覺得你精神出了問題直接報警。」
「唉，只是誇張的修辭手法而已，重點在於今天你在我眼裡就是可愛到這種想讓我對你犯罪的程度啊，小可愛。」少年看著她毫不掩飾嫌惡的小臉。
「閉嘴，知道你現在大腦里充斥什麼樣的齷齪下流妄想了，別再繼續輸出，不然真的會忍不住吐出來。」少女以煞有介事的感覺捂住嘴面露難色。
「不過想取消天文館直接帶你去開房是真的，你現在真的可愛得過分，不管是打扮還是給人的感覺，而且本來的計劃就是今晚不回去了，你應該不反對這個安排吧？」少年一臉誠懇。
少女的眸子失去焦點，語調也變得沒有喜怒，「程飛，搞清楚既然同意和你約會，晚上去什麼地方這種事當然也由你安排，力所能及的要求也會儘量配合你，但也別表現出恨不得現在就迫不及待滿足自己令人作嘔的欲望的噁心樣子。」
「好的。」少年點頭，牽著她往前走，頓了頓，「不過你剛才主動抱得緊得不行，該不會是享受在外人面前秀恩愛的感覺？」
少年空著的手臂全程都只是隨意護在少女身後，那種恨不得融為一體的擁抱力度全都由眼前弱不禁風的少女單方面提供。
少女深吸了口氣，雙眸變得愈發空洞，好像穿透了街道和大地望向無限遠的宇宙盡頭，輕聲說，「程飛，聽清楚，首先那是為了滿足你才做的，其次如果覺得沒必要，下次不會再有。」
「明白了，很有必要，麻煩沈老師以後都這樣。」少年恭敬低頭。
「真的覺得有必要，就別在那邊什麼都不做————」少女的聲音更輕了，幾乎細不可聞。
「啊？」少年完全沒聽清。
少女好像誤會了他的意思，抬頭瞥了下他又移開視線，深吸了口氣，忽然抓住他的手臂停下腳步，把腦門抵在他胸前，讓他看不到自己的表情，瓮聲瓮氣，「真的覺得有必要，就別在那邊什麼都不做，麻煩也抱緊小可愛————為什麼讓她一個人辛苦？」
少年低頭看著像在抱怨的少女，愣了下，果斷張開雙臂摟住她纖細的身子，強迫她緊貼上來融入自己，感受少女形體的起伏和令人舒適的體溫，「沈曦，你也太犯規了。」
少女劇烈顫抖了下，不自覺深吸了口氣，抬腳踢了下他，一動不動沒有抗拒，「垃圾，不是讓你現在抱緊。」
「剛才是擔心你不舒服，下次絕對會抱緊你的。」少年把她放開，看著她面無表情的小臉。
「所以永遠都是頭腦低下的程飛魚，難道單方面抱緊就會舒服？」少女瞥了下他又別開臉，黛眉微皺，忽然有點惱火了，以氣不過的感覺再次用制服鞋對他發動攻擊，這次更用力了點。
少年看著她不悅的神情，忍不住笑了，低下頭，「對不起，是在下頭腦低下了，沒理解公主殿下主動抱緊的辛苦，下次會及時回應的。」
少女眼神閃爍了下，以不快不慢的速度自顧自往前走，倔強的唇瓣緊閉。
少年跟上步伐，不動聲色抓住了她微涼綿軟的小手。
少女目不斜視，仿佛毫無察覺。
少年轉而和她十指相扣。
少女一臉冷漠，裙下纖細雙腿的移動變得和他同步。
暑假疊加周末的天文館比平時熱鬧得多，有很多父母陪同或者夏令營組團的小孩子，嘰嘰喳喳讓人感受到有如實質的生命氣息。
兩人通過安檢進入大廳，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個巨大的玻璃球，表面動態顯示著緩慢翻湧的烈焰和黑子，從旁邊的介紹看是個太陽模型。
「沈老師以前來過天文館沒？」程飛隨口說。
沈曦面無表情搖了下頭，視線到處移動，又用餘光瞥了下他，昂起下巴冷聲若無其事，「你來過？」
「沒，我的家庭條件你也知道。」少年搖頭，嘆息。
「那就一起看。」少女的語調多了抹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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