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7章 817.於是少女為少年彈奏
第817章 817.於是少女為少年彈奏
下午，迴廊研究部一行人離開酒店到度假區的步行街放風。
正值暑假，加上涼爽宜人的氣溫，有大量全家齊聚的遊客讓這裡沉浸在和山下世界完全不同的悠閒氛圍。
「長崎小姐，送給你！」米莉安買了一把冰糖葫蘆，首先遞給長崎明日奈。
「謝謝米莉安，但是太甜了，我在減肥就不吃了。」背著手的甜美少女露出歉意的微笑，散發出的溫柔治癒氣質像太陽一樣強大，足夠讓路過的小朋友變成向日葵的程度。
長崎小姐好可愛嗚嗚嗚————
米莉安在心中流淚，又拿一根遞給另一邊，「葉霜小姐！」
「我也減肥，就不要了。」雙馬尾少女語速緩慢，也歪頭微微一笑，洋溢著大家閨秀氣質的乖乖女變成了第二顆太陽，收割路過小朋友的視線。
葉霜小姐也好可愛嗚嗚嗚————
米莉安繼續流淚，又拿一根遞給另另一邊，「這是周涵小姐的！」
「我和阮靜宜吃一根就行了。」和閨蜜手挽手的嬌小少女輕巧接過。
「謝謝學姐，她們不要的我全吃了。」程飛從旁邊靠近，毫不客氣把剩下的糖葫蘆全部劫走。
少年若無其事作勢把其中一根送到嘴邊，剛要咬下忽然打了個冷顫，繼而以恭敬的感覺遞向身旁，「沈老師請用。」
眯著眼睛凝視他的清冷少女扭開臉，冷聲，「我減肥。」
「沈老師你也減肥？你再減人都要消失了。」少年震驚，視線掃過她裙下纖細修長的小腿。
雖然另外幾位少女也不多遑讓，走在路邊都是風景線般的存在，但她確實是最苗條的那個沒錯，渾身上下都散發著弱不禁風的味道。
「某些人之前還在評價我臉胖。」沈曦冷笑一聲。
「瘋話連篇，沈老師又出現不存在的記憶了。」程飛搖頭嘆息。
「你講什麼？」少女眼神一凝。
「我的意思是，沈老師就別妄自菲薄了，我講的明明是臉圓。」少年視線落在她稱得上絕美又糅合了某種可愛的姣好小臉上。
「程飛魚還在那邊狡辯，圓不就是胖？」沈曦瞪他，不高興了。
「哪裡的話，都講沈老師本身是瓜子臉，只不過腮幫子有點圓圓的，像是精心設計過一樣有種偉大的感覺，再不相信我就只好嘬你一口來證明了。」少年作勢湊近她。
「程飛魚離我遠點！」少女一秒警惕，雙手護胸和他拉開距離，又用餘光瞄了下其餘同伴。
另外幾人默契地遠離兩人，若無其事研究接下來逛什麼地方。
「也太誇張了，該不會是故意用這種方式想聽我再夸一遍吧？」少年摩挲下巴觀察她。
「閉嘴，給我一根。」少女冷著臉伸出小手。
「好的。」程飛給她遞上糖葫蘆。
沈曦拿到眼前仔細看了看，又湊近用小巧的鼻翼聳動著嗅了嗅，這才以嘗試性的感覺咬了小小一口，隨後瞥了下身旁，黛眉微皺。
「不好吃？」程飛注視她。
「是你盯著看的眼神噁心到我了。」少女毫不掩飾嫌惡。
「那也是因為你像個小動物一樣的吃法可愛到我了。」少年一臉理所當然。
「閉嘴，更噁心了。」少女惡狠狠瞪他。
「明明就在故意吸引我，唉，嘴硬。」少年嘆了口氣，自顧自吃糖葫蘆去了。
這讓少女以更不爽的感覺咬了口糖葫蘆，白嫩的腮幫子微微鼓動著發出細微的咔嚓聲，像在嚼他的肉。
一段時間後，當長崎明日奈幾人跑進時裝店試衣服，程飛和沈曦一起坐在休息區。
「沈老師不去挑衣服？都說了我請客，喜歡哪件儘管拿，就當是禮物。」少年看向端坐的少女。
「我們在雙體星沒感覺到明顯的重力變化，所以雙體星的質量不算太大，不可能和兩個太陽構成三體系統。」少女不理睬他，自顧自手捏下巴思索。
「怎麼又開始了，真的不要衣服？那邊那條白裙子怎麼樣？」少年一臉無奈，繼而手指某個貨架。
「不好意思，我不是她們，對這種人人都有的禮物沒興趣。」少女扭開臉，雙眸微眯小臉不悅。
「真是我的沈妹妹，意思就是要單獨逛街約會才感興趣？」少年湊近她。
「你搞錯了，我對這種浪費時間的膚淺行為本身就沒興趣，衣服在網上隨便買就可以了。」少女撩了下頭髮，小臉冰冷。
「是，沈老師天生麗質，一百八的裙子穿得像一萬八，誰打得過你這個多元宇宙第一小可愛。」少年連連點頭。
「夠了，虛偽的奉承再聽真的要吐了，回到雙體世界的正題。」少女以不耐煩的感覺瞪他。
「好吧，講正題。」程飛只好點頭，想了想，「確實可以排除雙體星自身構成三體系統一部分的可能，那就假設星系裡還有恆星級別同時不發光的大質量天體，比如質量不足以點燃聚變的褐矮星，甚至一個黑洞，而另外兩個太陽是兩顆差異很大的恆星，所以亮度之類的也完全不同，這樣一通亂七八糟的互相擾動下來，就導致了雙體世界現在混沌的情況————沒錯，完全解決了不是麼！」
少年說到最後，以煞有介事的感覺兩手一拍，鬆了口氣。
沈曦面無表情斜眼看他，也不說話，純粹如墨的眸子裡有一抹說不上鄙視還是憐憫的味道。
「看來沈老師有不同意見，發表一下。」少年乾咳一聲，做了個請的動作。
「程飛魚自欺欺人也有個限度，你講的這些解釋不了最基本的現象，那就是觀測不到恆星遠離變成的飛星，所以三體運動這個假設根本不成立，別想矇混過關。」少女語調毫無波動。
少年抓了抓頭髮，「可是雙體星的情況也太變態了，太陽亮度會來回變化，甚至直接熄滅，兩顆恆星到底要怎麼運行才可以產生這種效果？」
「所以才要繼續觀測，接下來每天都上線，直到找出雙體世界的運行規律。
「少女語調不容置喙。
「我倒也沒意見，只是覺得要花的時間太多，比你當初在迴廊觀星還麻煩，老話講世上無難事只要肯放棄，不如我們————」
「我會每一天都陪你一起，這還不夠？」少女瞥了下他，一臉冷漠。
少年和她對視一秒，低頭，「夠了，我也愛你，沈曦。」
「莫名其妙，難道程飛魚的大腦神經也在做三體運動，所以才邏輯這麼混亂？」少女變得費解。
「因為陪伴是最長情的告白，我會每一天都陪你一起」，這不就在說我愛你？沈老師講話還真是委婉。」少年學著她的神態語氣，繼而以舒服的感覺嘆了口氣。
少女眉頭扭成一團一臉惡寒，抱住雙臂打了個冷顫，「夠了，閉嘴，再這樣我要後悔講那句話了。」
這時，周涵從遠處跑了過來，興致勃勃，「程飛程飛，你說這兩頂帽子我選哪一頂比較好呀？」
「程飛同學快看！葉霜同學是穿這條可愛風格的裙子比較好呢，還是這條淑女風格的裙子比較好呢？」長崎明日奈也推著神情不安的乖乖女過來，壞笑著把個子小巧的後者像商品一樣轉來轉去展示。
少年摩挲下巴，一本正經幫她們挨個評價，「我覺得————」
墨色長髮的清冷少女深吸了口氣，輕咬銀牙扭開臉，盯著不遠處收銀台上笑著搖晃手臂的招財貓眯了眯眼睛。
在這樣的氣氛中，迴廊研究部在度假區的步行街度過了愉快（大概）的午後時光。
傍晚，幾人在街角的烤肉店就餐，工作經驗豐富的少年照舊承擔起翻烤食材的重任。
「程飛程飛，我和阮靜宜想吃雞翅，幫我們烤一下好不好呀？我給你倒可樂。」周涵笑眯眯把飲料放到少年面前。
「成交。」少年點頭，把打算烤給自己的五花肉拿開，讓兩個雞翅插隊占據烤盤。
沈曦端著一杯旺仔牛奶，視線落在周涵和阮靜宜身上，面無表情。
嬌小少女察覺到旁邊的視線，眼皮跳了跳，小心翼翼，「沈曦，你從剛才就一直盯著我們，是不是有什麼事呀？」
「問你們一個問題。」清冷少女昂起下巴。
「什，什麼問題呀？」周涵對上她冰冷的視線，縮了縮脖子。
「這段時間你們身上有沒有出現特殊的變化？」沈曦語調毫無波動。
「特殊的變化？」周涵和阮靜宜面面相覷，一臉茫然，「什麼意思，聽不太懂？」
「就是字面意思。」沈曦盯著兩人若有所思。
「其實這是社團的一個課題，內容是和女皇陛下接觸久了會不會覺醒特殊能力，實驗對象就是你們兩個。」程飛翻著雞翅說。
「覺醒特殊能力？」周涵圓潤的眸子微微睜大，繼而搖腦袋，「我沒有。」
「嗯。」阮靜宜在旁邊點頭。
「啊？阮靜宜你有了？」周涵驚呆。
文靜少女又連忙搖腦袋。
「阮同學的意思是她也沒有。」長崎明日奈適時做出解釋。
「我也沒有！」米莉安高舉起手。
「感謝學姐反饋，不過你基本沒怎麼和沈曦接觸，當然不可能有。」程飛回以公事公辦的微笑。
「學弟嗚嗚嗚————」金髮少女作出莫名其妙的感動。
「所以某些人當初混淆視聽的煙霧彈可以宣告結束了。」沈曦看向程飛，冷笑一聲。
少年像看不見也聽不見她，哼著跑調的調子翻烤食材，隨後把一隻大蝦放進她面前的盤子。
「程飛同學哼的是生生世世愛！對不對？」長崎明日奈忽然露出明悟的神情。
「這也聽得出來？」少年驚訝了。
「因為我翻唱過，嘿嘿~」甜美少女笑得不無得意。
「我聽過長崎小姐的翻唱，非常好聽，簡直是天籟！」米莉安露出星星眼。
沈曦盯著盤子裡的大蝦，忽然在桌底下給了那邊的少年一擊，等他抬頭看向自己，少女一臉冷漠在蝦背中間咬了一口，讓大蝦光滑的外形變得殘缺，有種說不出的殘暴。
少年打了個冷顫。
日暮時分，填飽肚子的迴廊研究部原路返回酒店。
途中，程飛瞥見路邊有架公共鋼琴，雙手插兜停下步伐，若有所思。
「誤，程飛同學要彈嗎？」一直有意無意關注少年的長崎明日奈歪頭。
「學弟彈鋼琴也很好聽！」米莉安雙手交握非常捧場。
葉霜撇了下嘴，眼裡閃過不屑。
「我就算了。」少年輕描淡寫搖頭，繼而看旁邊，「沈老師，話說以前你就講過會彈鋼琴來著，可是從來沒聽你彈過。」
「程飛魚想質疑我？」本來裝作看風景的清冷少女昂起下巴回頭，小臉不樂意了。
「沒有這個意思，就是想聽你彈一次。」少年注視她純粹如墨的眸子。
「呵，憑什麼給你彈，別做夢。」沈曦毫不客氣別開臉。
「好歹我也給你彈過那麼多次，就當是回應行不行，這種要求總可以吧？」
少年繼續注視她。
少女沉默一秒，眼神閃爍了下，依然不看他，語調沒有波動，「知道了，想聽什麼？」
「隨便。」少年以愉快的感覺說。
於是沈曦獨自走向鋼琴坐下來，脊背挺直，及腰墨色長髮綢緞般順滑垂落，小手面無表情搭上琴鍵。
「哇，沈曦真的好有那種深閨大小姐的氣質。」周涵望著她發出小小的感嘆。
清冷少女深吸了口氣，低垂眼帘，上半身稍微前傾，白皙纖細的指尖落在黑白琴鍵上靈巧有力，包裹一塵不染的白色短襪和黑色制服鞋的小腳輕踩踏板。
當寧靜的前奏緩慢鋪陳開來，程飛挑了下眉。
「，彈這個？犯規了吧。」長崎明日奈眨了眨眼。
葉霜也怔了下。
「是我心永恆，學弟彈過！」米莉安一個激靈回憶起來。
如同深夜遠航時地平線上安靜亮起的燈塔，路過的人紛紛被琴聲吸引，駐足觀看。
比起程飛的演奏，沈曦的手法更輕柔舒緩，仿佛風平浪靜的波濤退去又湧來，拍打岸邊的力度柔軟而深情。
在黃昏與黑夜交界的傍晚時分，動聽的曲調在清冷少女指尖綻放，落日的餘暉灑落在她濃密的鬢髮與睫毛，仿佛小心翼翼的輕吻，只敢稍微觸碰她光潔的額頭與鼻翼，生怕打破她藝術品般精緻細膩的美好容顏。
隨著旋律前進，她右手的高音宛如海面上波光數數的碎銀，左手低音則是海底深不可測的涌動，二者交織，如同心頭不可言說的情緒在激盪，洶湧而純淨的思緒化作浪濤，讓所有人都沉浸其中，生不起一絲雜念。
就在浪鋒將要抵達最高的剎那，俊朗的少年悄無聲息在她身旁坐下來加入了演奏，一下子注入了澎湃有力的和弦。
沈曦愣了下，偏頭對上程飛若無其事含笑的目光，又不著痕跡移開視線，開始配合對方，把單人演奏變成更複雜的四手聯彈。
「這兩個人好厲害————」
「是情侶吧————」
「這樣撒狗糧也太過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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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樣的氣氛中，少女嘴角勾起了一抹難以察覺的弧度，恍如終年不化的雪山之巔，銀白冰晶在明月照耀下反射出的清蟾微光。
下午，迴廊研究部一行人離開酒店到度假區的步行街放風。
正值暑假，加上涼爽宜人的氣溫，有大量全家齊聚的遊客讓這裡沉浸在和山下世界完全不同的悠閒氛圍。
「長崎小姐，送給你！」米莉安買了一把冰糖葫蘆，首先遞給長崎明日奈。
「謝謝米莉安，但是太甜了，我在減肥就不吃了。」背著手的甜美少女露出歉意的微笑，散發出的溫柔治癒氣質像太陽一樣強大，足夠讓路過的小朋友變成向日葵的程度。
長崎小姐好可愛嗚嗚嗚————
米莉安在心中流淚，又拿一根遞給另一邊，「葉霜小姐！」
「我也減肥，就不要了。」雙馬尾少女語速緩慢，也歪頭微微一笑，洋溢著大家閨秀氣質的乖乖女變成了第二顆太陽，收割路過小朋友的視線。
葉霜小姐也好可愛嗚嗚嗚————
米莉安繼續流淚，又拿一根遞給另另一邊，「這是周涵小姐的！」
「我和阮靜宜吃一根就行了。」和閨蜜手挽手的嬌小少女輕巧接過。
「謝謝學姐，她們不要的我全吃了。」程飛從旁邊靠近，毫不客氣把剩下的糖葫蘆全部劫走。
少年若無其事作勢把其中一根送到嘴邊，剛要咬下忽然打了個冷顫，繼而以恭敬的感覺遞向身旁，「沈老師請用。」
眯著眼睛凝視他的清冷少女扭開臉，冷聲，「我減肥。」
「沈老師你也減肥？你再減人都要消失了。」少年震驚，視線掃過她裙下纖細修長的小腿。
雖然另外幾位少女也不多遑讓，走在路邊都是風景線般的存在，但她確實是最苗條的那個沒錯，渾身上下都散發著弱不禁風的味道。
「某些人之前還在評價我臉胖。」沈曦冷笑一聲。
「瘋話連篇，沈老師又出現不存在的記憶了。」程飛搖頭嘆息。
「你講什麼？」少女眼神一凝。
「我的意思是，沈老師就別妄自菲薄了，我講的明明是臉圓。」少年視線落在她稱得上絕美又糅合了某種可愛的姣好小臉上。
「程飛魚還在那邊狡辯，圓不就是胖？」沈曦瞪他，不高興了。
「哪裡的話，都講沈老師本身是瓜子臉，只不過腮幫子有點圓圓的，像是精心設計過一樣有種偉大的感覺，再不相信我就只好嘬你一口來證明了。」少年作勢湊近她。
「程飛魚離我遠點！」少女一秒警惕，雙手護胸和他拉開距離，又用餘光瞄了下其餘同伴。
另外幾人默契地遠離兩人，若無其事研究接下來逛什麼地方。
「也太誇張了，該不會是故意用這種方式想聽我再夸一遍吧？」少年摩挲下巴觀察她。
「閉嘴，給我一根。」少女冷著臉伸出小手。
「好的。」程飛給她遞上糖葫蘆。
沈曦拿到眼前仔細看了看，又湊近用小巧的鼻翼聳動著嗅了嗅，這才以嘗試性的感覺咬了小小一口，隨後瞥了下身旁，黛眉微皺。
「不好吃？」程飛注視她。
「是你盯著看的眼神噁心到我了。」少女毫不掩飾嫌惡。
「那也是因為你像個小動物一樣的吃法可愛到我了。」少年一臉理所當然。
「閉嘴，更噁心了。」少女惡狠狠瞪他。
「明明就在故意吸引我，唉，嘴硬。」少年嘆了口氣，自顧自吃糖葫蘆去了。
這讓少女以更不爽的感覺咬了口糖葫蘆，白嫩的腮幫子微微鼓動著發出細微的咔嚓聲，像在嚼他的肉。
一段時間後，當長崎明日奈幾人跑進時裝店試衣服，程飛和沈曦一起坐在休息區。
「沈老師不去挑衣服？都說了我請客，喜歡哪件儘管拿，就當是禮物。」少年看向端坐的少女。
「我們在雙體星沒感覺到明顯的重力變化，所以雙體星的質量不算太大，不可能和兩個太陽構成三體系統。」少女不理睬他，自顧自手捏下巴思索。
「怎麼又開始了，真的不要衣服？那邊那條白裙子怎麼樣？」少年一臉無奈，繼而手指某個貨架。
「不好意思，我不是她們，對這種人人都有的禮物沒興趣。」少女扭開臉，雙眸微眯小臉不悅。
「真是我的沈妹妹，意思就是要單獨逛街約會才感興趣？」少年湊近她。
「你搞錯了，我對這種浪費時間的膚淺行為本身就沒興趣，衣服在網上隨便買就可以了。」少女撩了下頭髮，小臉冰冷。
「是，沈老師天生麗質，一百八的裙子穿得像一萬八，誰打得過你這個多元宇宙第一小可愛。」少年連連點頭。
「夠了，虛偽的奉承再聽真的要吐了，回到雙體世界的正題。」少女以不耐煩的感覺瞪他。
「好吧，講正題。」程飛只好點頭，想了想，「確實可以排除雙體星自身構成三體系統一部分的可能，那就假設星系裡還有恆星級別同時不發光的大質量天體，比如質量不足以點燃聚變的褐矮星，甚至一個黑洞，而另外兩個太陽是兩顆差異很大的恆星，所以亮度之類的也完全不同，這樣一通亂七八糟的互相擾動下來，就導致了雙體世界現在混沌的情況————沒錯，完全解決了不是麼！」
少年說到最後，以煞有介事的感覺兩手一拍，鬆了口氣。
沈曦面無表情斜眼看他，也不說話，純粹如墨的眸子裡有一抹說不上鄙視還是憐憫的味道。
「看來沈老師有不同意見，發表一下。」少年乾咳一聲，做了個請的動作。
「程飛魚自欺欺人也有個限度，你講的這些解釋不了最基本的現象，那就是觀測不到恆星遠離變成的飛星，所以三體運動這個假設根本不成立，別想矇混過關。」少女語調毫無波動。
少年抓了抓頭髮，「可是雙體星的情況也太變態了，太陽亮度會來回變化，甚至直接熄滅，兩顆恆星到底要怎麼運行才可以產生這種效果？」
「所以才要繼續觀測，接下來每天都上線，直到找出雙體世界的運行規律。
「少女語調不容置喙。
「我倒也沒意見，只是覺得要花的時間太多，比你當初在迴廊觀星還麻煩，老話講世上無難事只要肯放棄，不如我們————」
「我會每一天都陪你一起，這還不夠？」少女瞥了下他，一臉冷漠。
少年和她對視一秒，低頭，「夠了，我也愛你，沈曦。」
「莫名其妙，難道程飛魚的大腦神經也在做三體運動，所以才邏輯這麼混亂？」少女變得費解。
「因為陪伴是最長情的告白，我會每一天都陪你一起」，這不就在說我愛你？沈老師講話還真是委婉。」少年學著她的神態語氣，繼而以舒服的感覺嘆了口氣。
少女眉頭扭成一團一臉惡寒，抱住雙臂打了個冷顫，「夠了，閉嘴，再這樣我要後悔講那句話了。」
這時，周涵從遠處跑了過來，興致勃勃，「程飛程飛，你說這兩頂帽子我選哪一頂比較好呀？」
「程飛同學快看！葉霜同學是穿這條可愛風格的裙子比較好呢，還是這條淑女風格的裙子比較好呢？」長崎明日奈也推著神情不安的乖乖女過來，壞笑著把個子小巧的後者像商品一樣轉來轉去展示。
少年摩挲下巴，一本正經幫她們挨個評價，「我覺得————」
墨色長髮的清冷少女深吸了口氣，輕咬銀牙扭開臉，盯著不遠處收銀台上笑著搖晃手臂的招財貓眯了眯眼睛。
在這樣的氣氛中，迴廊研究部在度假區的步行街度過了愉快（大概）的午後時光。
傍晚，幾人在街角的烤肉店就餐，工作經驗豐富的少年照舊承擔起翻烤食材的重任。
「程飛程飛，我和阮靜宜想吃雞翅，幫我們烤一下好不好呀？我給你倒可樂。」周涵笑眯眯把飲料放到少年面前。
「成交。」少年點頭，把打算烤給自己的五花肉拿開，讓兩個雞翅插隊占據烤盤。
沈曦端著一杯旺仔牛奶，視線落在周涵和阮靜宜身上，面無表情。
嬌小少女察覺到旁邊的視線，眼皮跳了跳，小心翼翼，「沈曦，你從剛才就一直盯著我們，是不是有什麼事呀？」
「問你們一個問題。」清冷少女昂起下巴。
「什，什麼問題呀？」周涵對上她冰冷的視線，縮了縮脖子。
「這段時間你們身上有沒有出現特殊的變化？」沈曦語調毫無波動。
「特殊的變化？」周涵和阮靜宜面面相覷，一臉茫然，「什麼意思，聽不太懂？」
「就是字面意思。」沈曦盯著兩人若有所思。
「其實這是社團的一個課題，內容是和女皇陛下接觸久了會不會覺醒特殊能力，實驗對象就是你們兩個。」程飛翻著雞翅說。
「覺醒特殊能力？」周涵圓潤的眸子微微睜大，繼而搖腦袋，「我沒有。」
「嗯。」阮靜宜在旁邊點頭。
「啊？阮靜宜你有了？」周涵驚呆。
文靜少女又連忙搖腦袋。
「阮同學的意思是她也沒有。」長崎明日奈適時做出解釋。
「我也沒有！」米莉安高舉起手。
「感謝學姐反饋，不過你基本沒怎麼和沈曦接觸，當然不可能有。」程飛回以公事公辦的微笑。
「學弟嗚嗚嗚————」金髮少女作出莫名其妙的感動。
「所以某些人當初混淆視聽的煙霧彈可以宣告結束了。」沈曦看向程飛，冷笑一聲。
少年像看不見也聽不見她，哼著跑調的調子翻烤食材，隨後把一隻大蝦放進她面前的盤子。
「程飛同學哼的是生生世世愛！對不對？」長崎明日奈忽然露出明悟的神情。
「這也聽得出來？」少年驚訝了。
「因為我翻唱過，嘿嘿~」甜美少女笑得不無得意。
「我聽過長崎小姐的翻唱，非常好聽，簡直是天籟！」米莉安露出星星眼。
沈曦盯著盤子裡的大蝦，忽然在桌底下給了那邊的少年一擊，等他抬頭看向自己，少女一臉冷漠在蝦背中間咬了一口，讓大蝦光滑的外形變得殘缺，有種說不出的殘暴。
少年打了個冷顫。
日暮時分，填飽肚子的迴廊研究部原路返回酒店。
途中，程飛瞥見路邊有架公共鋼琴，雙手插兜停下步伐，若有所思。
「誤，程飛同學要彈嗎？」一直有意無意關注少年的長崎明日奈歪頭。
「學弟彈鋼琴也很好聽！」米莉安雙手交握非常捧場。
葉霜撇了下嘴，眼裡閃過不屑。
「我就算了。」少年輕描淡寫搖頭，繼而看旁邊，「沈老師，話說以前你就講過會彈鋼琴來著，可是從來沒聽你彈過。」
「程飛魚想質疑我？」本來裝作看風景的清冷少女昂起下巴回頭，小臉不樂意了。
「沒有這個意思，就是想聽你彈一次。」少年注視她純粹如墨的眸子。
「呵，憑什麼給你彈，別做夢。」沈曦毫不客氣別開臉。
「好歹我也給你彈過那麼多次，就當是回應行不行，這種要求總可以吧？」
少年繼續注視她。
少女沉默一秒，眼神閃爍了下，依然不看他，語調沒有波動，「知道了，想聽什麼？」
「隨便。」少年以愉快的感覺說。
於是沈曦獨自走向鋼琴坐下來，脊背挺直，及腰墨色長髮綢緞般順滑垂落，小手面無表情搭上琴鍵。
「哇，沈曦真的好有那種深閨大小姐的氣質。」周涵望著她發出小小的感嘆。
清冷少女深吸了口氣，低垂眼帘，上半身稍微前傾，白皙纖細的指尖落在黑白琴鍵上靈巧有力，包裹一塵不染的白色短襪和黑色制服鞋的小腳輕踩踏板。
當寧靜的前奏緩慢鋪陳開來，程飛挑了下眉。
「，彈這個？犯規了吧。」長崎明日奈眨了眨眼。
葉霜也怔了下。
「是我心永恆，學弟彈過！」米莉安一個激靈回憶起來。
如同深夜遠航時地平線上安靜亮起的燈塔，路過的人紛紛被琴聲吸引，駐足觀看。
比起程飛的演奏，沈曦的手法更輕柔舒緩，仿佛風平浪靜的波濤退去又湧來，拍打岸邊的力度柔軟而深情。
在黃昏與黑夜交界的傍晚時分，動聽的曲調在清冷少女指尖綻放，落日的餘暉灑落在她濃密的鬢髮與睫毛，仿佛小心翼翼的輕吻，只敢稍微觸碰她光潔的額頭與鼻翼，生怕打破她藝術品般精緻細膩的美好容顏。
隨著旋律前進，她右手的高音宛如海面上波光數數的碎銀，左手低音則是海底深不可測的涌動，二者交織，如同心頭不可言說的情緒在激盪，洶湧而純淨的思緒化作浪濤，讓所有人都沉浸其中，生不起一絲雜念。
就在浪鋒將要抵達最高的剎那，俊朗的少年悄無聲息在她身旁坐下來加入了演奏，一下子注入了澎湃有力的和弦。
沈曦愣了下，偏頭對上程飛若無其事含笑的目光，又不著痕跡移開視線，開始配合對方，把單人演奏變成更複雜的四手聯彈。
「這兩個人好厲害————」
「是情侶吧————」
「這樣撒狗糧也太過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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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樣的氣氛中，少女嘴角勾起了一抹難以察覺的弧度，恍如終年不化的雪山之巔，銀白冰晶在明月照耀下反射出的清蟾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