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5章 815.沈曦依舊翻臉不認人
第815章 815.沈曦依舊翻臉不認人
「首先要考慮的一點是。」沈曦摟著程飛的脖頸，埋著臉輕聲說。
「是？」少年感受她開口時帶著淡淡幽香的溫熱吐息吹拂在鎖骨附近，輕柔而令人舒適。
少女沉默一秒，腦袋往上拱抵住他的下巴側邊，好像覺得這樣更舒服，「既然都有多個太陽無規律運行的特點，先假設雙體世界也有三顆恆星做無規律的三體運動，如果證實就可以直接得出答案。」
「你覺得雙體這個名字是煙霧彈？」少年挑眉。
「別告訴我程飛魚僅憑一個名字就做出判斷。」少女冷聲。
「隨口一說。」少年輕撫她的後腦。
少女語調不變，「所以第一個問題，當地人最多觀測到過幾個太陽，如果三日凌空的高溫帶來世界末日導致記錄丟失，那有沒有觀測到過三顆恆星位於遠點變成的三顆飛星？」
少年想了想，「觀測記錄應該只有兩個太陽，至於所謂的飛星，其實一開始太陽在天空正中熄滅我就注意過，過程非常突然，之後也沒看到恆星遠離變成飛星的現象。」
「觀測記錄不可靠，至於沒有飛星也可能是程飛魚瞎了看不清楚，再去問一問當地人好好確認。」少女毫不猶豫。
「我倒也沒那麼瞎吧？」少年無奈。
「少廢話，快點。」少女扭動了下。
「快點什麼？」少年疑惑。
「上線去問當地人。」
「現在？」少年愣了下。
「不然？」少女一副理所當然的語氣。
「要不等明天，說實話現在我只想和公主殿下睡覺。」少年抱著懷中纖細的身子不情不願。
「這是命令。」埋著臉的少女黛眉微皺。
「就算真的有三顆飛星，也有可能丟失記錄吧？」少年一本正經。
「程飛魚為了拖延連這種愚蠢的理由都找得出來？在所有恆星遠離的極寒到來前完全有時間和條件保存觀測記錄，這是你自己講的故事內容。」少女錘了下他，毫不掩飾鄙夷。
「好吧，但我還是不想去，明天再問行不行，我們先聊點別的。」少年不為所動。
少女頭也不抬深吸了口氣，平坦的胸脯起伏著，沉默不語。
「小可愛生氣了？」少年觀察她。
「果然自詡現實主義的程飛魚就是無藥可救的垃圾，不是火燒眉毛的事情永遠都是敷衍了事得過且過。」少女輕咬銀牙，有點惱火了，加重語調，「給我聽清楚！」
「聽清楚？」少年疑惑。
少女挪動了下位置，腦袋拱到他耳畔，聽不出喜怒的輕聲多了一絲顫抖，「快點上線去確認信息，小可愛會————這樣趴著等你。」
少年望著天花板愣住，「沈曦，你這樣真的太犯規了————」
「快點。」少女又錘了下他，不容置喙的語調比起平時好像也變得不一樣了。
於是程飛以最快速度把少女的潛入頭盔拿過來戴上，按照命令上線去了。
墨色長髮的清冷少女跪坐在他身上，先是直起身子面無表情俯視少年，眨了眨眼，神情看不出喜怒，片刻後再度趴下去，小臉埋在他脖頸附近不動彈了。
一段時間後程飛睜開眼，感受到懷中纖細的身子緊密貼合一動不動，仿佛可以感受到某種揮之不去的依戀。
察覺到他甦醒，沈曦立刻直起身子看他，「結果如何？」
「問了一遍，別說三顆飛星，一顆飛也沒有，好像根本不存在類似的現象。」少年摘掉頭盔放到旁邊榻榻米上。
少女眉頭緊鎖，手捏下巴面露思索，「也就是說只存在兩個太陽，這不合理————」
「只有兩個大質量天體構成的雙星系統，沒有外界擾動，運動必定是周期性可預測的，就算考慮廣義相對論也只會緩慢演化，對吧？」少年看著她冰冷的小臉。
少女瞥了下他，「程飛魚這次倒還有點頭腦，不用我科普這種小學二年級常識。」
」
「是是是，沈老師小學二年級就懂這些了。」少年以敷衍的感覺點頭。
沈曦沒理睬他繼續思索，自言自語，「但雙體世界的太陽確實存在無規律運動，或者運動規律過於複雜，無論如何，肯定存在我們還不知道的影響條件————」
「小可愛，開動小腦瓜之前要不先下來？我想抱著你。」少年望著直起身子跪坐的少女，朝她張開懷抱。
「垃圾。」少女和他對上視線，低聲罵了句，裹著被子重新趴下來，回到屬於自己的舒服位置，輕聲呢喃吐息溫熱，「所以你先看到太陽在天空正中熄滅，一段時間後又從地平線升起，兩顆太陽的亮度不一樣，可能是距離變化的結果，也可能是另一顆，這期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不如等我收集到更多信息再分析，現在糾結也沒意義？」少年重新把她抱緊。
少女沉默了下，「明天我要和你一起去。」
「啊？」
「我要和你一起去看雙體世界。」少女冷聲。
「你也可以去了？小伊同學幫你弄到權限了？」少年詫異。
「沒有。」
「那怎麼辦？」
「程飛魚想辦法解決，反正我要去。」少女扭動了下，瓮聲瓮氣。
「好吧，那我明天問問唐瑜。」少年以無奈的感覺嘆了口氣。
「困了，到此為止。」少女又說。
「好的，小可愛晚安？」少年輕拍她的腦袋。
「晚安。」
話音落下，房間陷入短暫的寂靜。
「小可愛。」
「什麼？」
「你今天真的很可愛。」
「閉嘴，很吵。」
「是。
「」
房間陷入了真正的寂靜。
翌日。
當清晨的第一縷朦朧微光透過障子窗的和紙撒進屋裡，程飛睜開了眼。
墨色長髮的清冷少女一如既往在他懷裡埋頭安睡，像冬眠的小動物一樣藏在被子裡，可以感到她纖細的身子隨著均勻的呼吸起伏輕顫著。
少年腦海中又浮現她昨夜的話語，忍不住抱緊了她。
打開系統界面，可以看到限時任務失敗了。
系統，你要是真的有意識的話，現在又要怎麼應對？
無論如何，他會繼續守護懷中這位固執可愛的少女的，少年無比確認這點。
一段時間後，埋著臉的少女深吸了口氣。
——
「早上好，小可愛。」少年對著天花板說。
「不知悔改的垃圾，講了禁止。」少女輕咬銀牙保持不動，發出惱火的聲音。
「是。」少年移動到纖細圓潤腳踝的手掌只好原路返回，繼續感受她蜷縮著的纖細修長的美好線條。
「別太噁心，我還要睡覺。」少女顫抖了下，摟緊他的脖頸。
「好的。」少年一本正經。
安靜的氣氛持續了一段時間。
少女忽然有種忍無可忍的感覺，咬牙切齒了，「齷齪下流的老鼠，一睜眼就在底下動來動去，到底對我的腿有多痴迷？」
「全都是你的錯，沈曦。」少年把臉埋進她順滑濃密的髮絲，嗅到熟悉的淡淡幽香。
少女忽然一聲不吭張開嘴，作勢咬向他的斜方肌，像打算報復他，等少年下意識緊張，又收回牙齒，以勝利者的感覺嗤笑一聲。
程飛想了想，「沈曦。」
「什麼？」少女冷聲。
「別人都講親脖子代表欲望，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你現在對我充滿欲望？」
少年正色。
少女在他看不到的地方黛眉微皺，「荒謬，且不談親脖子和欲望之間沒有任何邏輯聯繫，我什麼時候親你的脖子？」
「剛才這不算？」
「又在那邊妄想了，講了這樣只是作為對程飛魚的警告。」少女冷聲不帶一絲感情。
「那至少昨晚親了。」少年回憶。
「程飛魚泡溫泉產生幻覺了？」少女更疑惑了。
「昨天你講小可愛的命令的時候不就是親了，這也抵賴？」少年語氣篤定。
「少在那邊自以為是理解，那也是咬，更別講些噁心的瘋話，什麼命令，我已經刪除記憶了，再聽到真的會忍不住吐出來。」少女煞有介事在他懷裡捂住嘴。
「沈老師，明明心裡清楚自己什麼樣子最吸引我，講出來的話一句比一句犯規，睡了一覺又不認帳了，翻臉不認人也太刻意了？」少年欲言又止。
「閉嘴，首先以我的程度當然隨便開口就可以對付這條程飛魚，其次講了那只是為了滿足你見得不光的欲望，昨晚就讓你忘掉，現在還敢拿到我面前來重複，簡直噁心至極！」少女錘了下他，提高音量。
少年沉默片刻，把她抱緊，惡狠狠說，「沈曦，你完了。」
「程飛，所以你這是威脅？放開我！」少女也惱火起來，弱不禁風的身子徒勞扭動。
「哪有威脅。」少年一動不動。
「現在不就是威脅，你想把我怎麼樣？叫你放開！」動彈不得的少女用力錘他肩膀。
「不怎麼樣，但如果你不切換模式說一句小可愛要起床了，我今天都不會放開你的。」少年以坦蕩的感覺說完，摟著她不動彈了。
房間的空氣安靜了一秒。
少女深吸了口氣，嗓音都由於惱火而顫抖起來，「果然，果然————」
「果然什麼？」
「這條卑鄙無恥的程飛魚，大逆不道的垃圾，永遠都改不了狼心狗肺忘恩負義的本性，昨晚好心好意滿足你，溫泉也泡了，讓我去上面也去了，噁心的稱呼也配合你了，得寸進尺想聽令人作嘔的話也講給你聽了，還允許你像老鼠一樣大早上動手動腳，結果到頭來還敢對我作出這種脅迫，我相信的到底是什麼樣的爛人，天知道今後還會被怎麼對待，可能從一開始就是我的錯，也對，居然會選擇這種花言巧語三心二意的社會敗類，我也是瘋了————」少女埋著頭，平坦的胸脯急促起伏著，以沒有任何波動的語調越說越快。
「嘴上講刪除記憶，這不是一條條記得很清楚嘛？」少年忍不住說。
話音落下，就算看不到少女的臉，他也感覺到了少女純粹如墨的眸子正逐漸失去焦點變得空洞。
「程飛，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放開我，聽到沒有？」少女以平靜至極的語調說，緩緩釋放出凜冽的寒意。
「沈曦我錯了。」少年打了個冷顫，一秒撒手讓她恢復自由，小心翼翼，「只是想聽你再切換到小可愛模式講一句話而已，真的不行？」
少女沒有立刻離開，而是繼續趴在他懷裡，房間裡的空氣陷入死寂。
良久之後，少女發出一聲幽幽的嘆息，「程飛，麻煩你搞清楚。」
「啊？」
「從來沒有什麼切換模式，以前沒有，現在沒有，以後也不可能有。」少女一字一頓，「已經講得很清楚，承認那個稱呼只是出於我們關係糾纏得越來越深這個事實的結果，雖然噁心也會勉強忍受，對你講那些話也只是作為負起責任勉強滿足你而不得已的手段而已。」
「好的，沈老師我錯了，沈老師辛苦了。」少年老實低頭。
「要是以後變成做什麼都要我用那種方式哄著不如去死，所以給我適可而止，不然以後不會再有。」少女輕聲說完，從他身上離開，站起來居高臨下俯視他，精緻姣好的小臉神情冷若冰霜。
少年躺在榻榻米上仰望她，咽了口唾沫。
一段時間後，迴廊研究部一行人圍坐在客廳享用酒店服務員送上門的豐盛早餐。
「明日奈明日奈，聽說那邊的步行街很有趣，白天要不要一起去逛呀？」周——
涵品嘗著鹽烤太刀魚，忽然饒有興致抬起頭。
長崎明日奈歪頭沉吟，瞄了下對面的清冷少女，「步行街？可以倒是可以，有時間的話。」
「應該會有的————吧？」周涵也跟著望過去，有點心虛了。
「沈老師，唐瑜回我了，她講可以給你權限。」程飛邊喝味增湯邊盯著手機上的微訊消息。
「知道了。」沈曦輕點頷首，面無表情說，「我和程飛魚早上有別的事要做，你們去刷低難度副本收集材料，想自由活動等到下午再說。」
「噢噢，那就好。」周涵笑眯眯點腦袋。
只要對方不像之前一樣勒令所有人兩班倒全天上線她已經謝天謝地了。
「首先要考慮的一點是。」沈曦摟著程飛的脖頸，埋著臉輕聲說。
「是？」少年感受她開口時帶著淡淡幽香的溫熱吐息吹拂在鎖骨附近，輕柔而令人舒適。
少女沉默一秒，腦袋往上拱抵住他的下巴側邊，好像覺得這樣更舒服，「既然都有多個太陽無規律運行的特點，先假設雙體世界也有三顆恆星做無規律的三體運動，如果證實就可以直接得出答案。」
「你覺得雙體這個名字是煙霧彈？」少年挑眉。
「別告訴我程飛魚僅憑一個名字就做出判斷。」少女冷聲。
「隨口一說。」少年輕撫她的後腦。
少女語調不變，「所以第一個問題，當地人最多觀測到過幾個太陽，如果三日凌空的高溫帶來世界末日導致記錄丟失，那有沒有觀測到過三顆恆星位於遠點變成的三顆飛星？」
少年想了想，「觀測記錄應該只有兩個太陽，至於所謂的飛星，其實一開始太陽在天空正中熄滅我就注意過，過程非常突然，之後也沒看到恆星遠離變成飛星的現象。」
「觀測記錄不可靠，至於沒有飛星也可能是程飛魚瞎了看不清楚，再去問一問當地人好好確認。」少女毫不猶豫。
「我倒也沒那麼瞎吧？」少年無奈。
「少廢話，快點。」少女扭動了下。
「快點什麼？」少年疑惑。
「上線去問當地人。」
「現在？」少年愣了下。
「不然？」少女一副理所當然的語氣。
「要不等明天，說實話現在我只想和公主殿下睡覺。」少年抱著懷中纖細的身子不情不願。
「這是命令。」埋著臉的少女黛眉微皺。
「就算真的有三顆飛星，也有可能丟失記錄吧？」少年一本正經。
「程飛魚為了拖延連這種愚蠢的理由都找得出來？在所有恆星遠離的極寒到來前完全有時間和條件保存觀測記錄，這是你自己講的故事內容。」少女錘了下他，毫不掩飾鄙夷。
「好吧，但我還是不想去，明天再問行不行，我們先聊點別的。」少年不為所動。
少女頭也不抬深吸了口氣，平坦的胸脯起伏著，沉默不語。
「小可愛生氣了？」少年觀察她。
「果然自詡現實主義的程飛魚就是無藥可救的垃圾，不是火燒眉毛的事情永遠都是敷衍了事得過且過。」少女輕咬銀牙，有點惱火了，加重語調，「給我聽清楚！」
「聽清楚？」少年疑惑。
少女挪動了下位置，腦袋拱到他耳畔，聽不出喜怒的輕聲多了一絲顫抖，「快點上線去確認信息，小可愛會————這樣趴著等你。」
少年望著天花板愣住，「沈曦，你這樣真的太犯規了————」
「快點。」少女又錘了下他，不容置喙的語調比起平時好像也變得不一樣了。
於是程飛以最快速度把少女的潛入頭盔拿過來戴上，按照命令上線去了。
墨色長髮的清冷少女跪坐在他身上，先是直起身子面無表情俯視少年，眨了眨眼，神情看不出喜怒，片刻後再度趴下去，小臉埋在他脖頸附近不動彈了。
一段時間後程飛睜開眼，感受到懷中纖細的身子緊密貼合一動不動，仿佛可以感受到某種揮之不去的依戀。
察覺到他甦醒，沈曦立刻直起身子看他，「結果如何？」
「問了一遍，別說三顆飛星，一顆飛也沒有，好像根本不存在類似的現象。」少年摘掉頭盔放到旁邊榻榻米上。
少女眉頭緊鎖，手捏下巴面露思索，「也就是說只存在兩個太陽，這不合理————」
「只有兩個大質量天體構成的雙星系統，沒有外界擾動，運動必定是周期性可預測的，就算考慮廣義相對論也只會緩慢演化，對吧？」少年看著她冰冷的小臉。
少女瞥了下他，「程飛魚這次倒還有點頭腦，不用我科普這種小學二年級常識。」
」
「是是是，沈老師小學二年級就懂這些了。」少年以敷衍的感覺點頭。
沈曦沒理睬他繼續思索，自言自語，「但雙體世界的太陽確實存在無規律運動，或者運動規律過於複雜，無論如何，肯定存在我們還不知道的影響條件————」
「小可愛，開動小腦瓜之前要不先下來？我想抱著你。」少年望著直起身子跪坐的少女，朝她張開懷抱。
「垃圾。」少女和他對上視線，低聲罵了句，裹著被子重新趴下來，回到屬於自己的舒服位置，輕聲呢喃吐息溫熱，「所以你先看到太陽在天空正中熄滅，一段時間後又從地平線升起，兩顆太陽的亮度不一樣，可能是距離變化的結果，也可能是另一顆，這期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不如等我收集到更多信息再分析，現在糾結也沒意義？」少年重新把她抱緊。
少女沉默了下，「明天我要和你一起去。」
「啊？」
「我要和你一起去看雙體世界。」少女冷聲。
「你也可以去了？小伊同學幫你弄到權限了？」少年詫異。
「沒有。」
「那怎麼辦？」
「程飛魚想辦法解決，反正我要去。」少女扭動了下，瓮聲瓮氣。
「好吧，那我明天問問唐瑜。」少年以無奈的感覺嘆了口氣。
「困了，到此為止。」少女又說。
「好的，小可愛晚安？」少年輕拍她的腦袋。
「晚安。」
話音落下，房間陷入短暫的寂靜。
「小可愛。」
「什麼？」
「你今天真的很可愛。」
「閉嘴，很吵。」
「是。
「」
房間陷入了真正的寂靜。
翌日。
當清晨的第一縷朦朧微光透過障子窗的和紙撒進屋裡，程飛睜開了眼。
墨色長髮的清冷少女一如既往在他懷裡埋頭安睡，像冬眠的小動物一樣藏在被子裡，可以感到她纖細的身子隨著均勻的呼吸起伏輕顫著。
少年腦海中又浮現她昨夜的話語，忍不住抱緊了她。
打開系統界面，可以看到限時任務失敗了。
系統，你要是真的有意識的話，現在又要怎麼應對？
無論如何，他會繼續守護懷中這位固執可愛的少女的，少年無比確認這點。
一段時間後，埋著臉的少女深吸了口氣。
——
「早上好，小可愛。」少年對著天花板說。
「不知悔改的垃圾，講了禁止。」少女輕咬銀牙保持不動，發出惱火的聲音。
「是。」少年移動到纖細圓潤腳踝的手掌只好原路返回，繼續感受她蜷縮著的纖細修長的美好線條。
「別太噁心，我還要睡覺。」少女顫抖了下，摟緊他的脖頸。
「好的。」少年一本正經。
安靜的氣氛持續了一段時間。
少女忽然有種忍無可忍的感覺，咬牙切齒了，「齷齪下流的老鼠，一睜眼就在底下動來動去，到底對我的腿有多痴迷？」
「全都是你的錯，沈曦。」少年把臉埋進她順滑濃密的髮絲，嗅到熟悉的淡淡幽香。
少女忽然一聲不吭張開嘴，作勢咬向他的斜方肌，像打算報復他，等少年下意識緊張，又收回牙齒，以勝利者的感覺嗤笑一聲。
程飛想了想，「沈曦。」
「什麼？」少女冷聲。
「別人都講親脖子代表欲望，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你現在對我充滿欲望？」
少年正色。
少女在他看不到的地方黛眉微皺，「荒謬，且不談親脖子和欲望之間沒有任何邏輯聯繫，我什麼時候親你的脖子？」
「剛才這不算？」
「又在那邊妄想了，講了這樣只是作為對程飛魚的警告。」少女冷聲不帶一絲感情。
「那至少昨晚親了。」少年回憶。
「程飛魚泡溫泉產生幻覺了？」少女更疑惑了。
「昨天你講小可愛的命令的時候不就是親了，這也抵賴？」少年語氣篤定。
「少在那邊自以為是理解，那也是咬，更別講些噁心的瘋話，什麼命令，我已經刪除記憶了，再聽到真的會忍不住吐出來。」少女煞有介事在他懷裡捂住嘴。
「沈老師，明明心裡清楚自己什麼樣子最吸引我，講出來的話一句比一句犯規，睡了一覺又不認帳了，翻臉不認人也太刻意了？」少年欲言又止。
「閉嘴，首先以我的程度當然隨便開口就可以對付這條程飛魚，其次講了那只是為了滿足你見得不光的欲望，昨晚就讓你忘掉，現在還敢拿到我面前來重複，簡直噁心至極！」少女錘了下他，提高音量。
少年沉默片刻，把她抱緊，惡狠狠說，「沈曦，你完了。」
「程飛，所以你這是威脅？放開我！」少女也惱火起來，弱不禁風的身子徒勞扭動。
「哪有威脅。」少年一動不動。
「現在不就是威脅，你想把我怎麼樣？叫你放開！」動彈不得的少女用力錘他肩膀。
「不怎麼樣，但如果你不切換模式說一句小可愛要起床了，我今天都不會放開你的。」少年以坦蕩的感覺說完，摟著她不動彈了。
房間的空氣安靜了一秒。
少女深吸了口氣，嗓音都由於惱火而顫抖起來，「果然，果然————」
「果然什麼？」
「這條卑鄙無恥的程飛魚，大逆不道的垃圾，永遠都改不了狼心狗肺忘恩負義的本性，昨晚好心好意滿足你，溫泉也泡了，讓我去上面也去了，噁心的稱呼也配合你了，得寸進尺想聽令人作嘔的話也講給你聽了，還允許你像老鼠一樣大早上動手動腳，結果到頭來還敢對我作出這種脅迫，我相信的到底是什麼樣的爛人，天知道今後還會被怎麼對待，可能從一開始就是我的錯，也對，居然會選擇這種花言巧語三心二意的社會敗類，我也是瘋了————」少女埋著頭，平坦的胸脯急促起伏著，以沒有任何波動的語調越說越快。
「嘴上講刪除記憶，這不是一條條記得很清楚嘛？」少年忍不住說。
話音落下，就算看不到少女的臉，他也感覺到了少女純粹如墨的眸子正逐漸失去焦點變得空洞。
「程飛，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放開我，聽到沒有？」少女以平靜至極的語調說，緩緩釋放出凜冽的寒意。
「沈曦我錯了。」少年打了個冷顫，一秒撒手讓她恢復自由，小心翼翼，「只是想聽你再切換到小可愛模式講一句話而已，真的不行？」
少女沒有立刻離開，而是繼續趴在他懷裡，房間裡的空氣陷入死寂。
良久之後，少女發出一聲幽幽的嘆息，「程飛，麻煩你搞清楚。」
「啊？」
「從來沒有什麼切換模式，以前沒有，現在沒有，以後也不可能有。」少女一字一頓，「已經講得很清楚，承認那個稱呼只是出於我們關係糾纏得越來越深這個事實的結果，雖然噁心也會勉強忍受，對你講那些話也只是作為負起責任勉強滿足你而不得已的手段而已。」
「好的，沈老師我錯了，沈老師辛苦了。」少年老實低頭。
「要是以後變成做什麼都要我用那種方式哄著不如去死，所以給我適可而止，不然以後不會再有。」少女輕聲說完，從他身上離開，站起來居高臨下俯視他，精緻姣好的小臉神情冷若冰霜。
少年躺在榻榻米上仰望她，咽了口唾沫。
一段時間後，迴廊研究部一行人圍坐在客廳享用酒店服務員送上門的豐盛早餐。
「明日奈明日奈，聽說那邊的步行街很有趣，白天要不要一起去逛呀？」周——
涵品嘗著鹽烤太刀魚，忽然饒有興致抬起頭。
長崎明日奈歪頭沉吟，瞄了下對面的清冷少女，「步行街？可以倒是可以，有時間的話。」
「應該會有的————吧？」周涵也跟著望過去，有點心虛了。
「沈老師，唐瑜回我了，她講可以給你權限。」程飛邊喝味增湯邊盯著手機上的微訊消息。
「知道了。」沈曦輕點頷首，面無表情說，「我和程飛魚早上有別的事要做，你們去刷低難度副本收集材料，想自由活動等到下午再說。」
「噢噢，那就好。」周涵笑眯眯點腦袋。
只要對方不像之前一樣勒令所有人兩班倒全天上線她已經謝天謝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