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9章 809.少女允許放到上面
第809章 809.少女允許放到上面
少年摟住了少女小巧滑膩的雙肩，她雪白的肌膚在溫泉水的浸泡下泛起粉嫩的色澤，多了種說不出的誘人。
少女默不作聲，纖細的身子順應他的動作依偎上去，腦袋搭在他脖頸附近，調整到舒服的位置，不動彈了。
在星河燦爛的夜空下，氤氳霧氣緩緩升騰，緊挨著的兩人可以清晰感受到彼此肌膚傳遞來的熾熱氣息，距離好像比平時更近了。
「沈曦，也太可愛了點。」程飛低頭看那張面無表情的冰冷小臉。
她濃密的睫毛在水霧中輕顫，純粹如墨的眸子倒映粼粼波光，小巧的鼻翼光潔白皙，倔強緊閉的唇瓣比平時更有血色，每一個細節都極盡美好，像巧奪天工的精緻人偶，散發出玻璃製品般易碎的剔透感，仔細觀察又有種說不出的靈氣，散發出小動物般的機敏，仿佛隨時會像陽光下的冰晶般消融，隱沒在另一個維度無影無蹤。
「垃圾，又開始用那種噁心的眼神盯著了，每個星期都在看還不夠，難道真的有這麼好看？」少女瞪了下他，小臉上是毫不掩飾嫌惡。
「表面上冷冰冰的很毒舌，其實瓜子臉有點圓圓的特別可愛，像夏天冰鎮過的沒有籽還很甜的西瓜一樣，每個細節都有種精心設計過的感覺，在我看來就是這樣犯規的程度。」少年一本正經又一臉篤定。
「癔症又開始了，對著一個女高中生發表這些評頭論足的言論，噁心醜陋的內心欲望簡直要從字裡行間溢出來，根本就是赤裸裸的犯罪，你就慶幸吧，程飛，也只有我才會勉強忍受這種無休止的精神侵犯了。」少女雙眸微眯深吸了口氣，盯著對面的楓樹一動不動，好像嫌惡到連視線都不願觸及他。
「明明那天晚上還強迫我看著你的臉一直誇你，自己悄悄享受，今天又翻臉不認人了，星靈女皇真是喜怒無常性情多變。」少年注視著那張精緻姣好的冰冷小臉，煞有介事嘆了口氣。
「只不過是控制這條三心二意的程飛魚的手段罷了，再敢在那邊曲解事實混淆視聽，下次不會再有。」少女不高興了，惡狠狠瞪他。
「是，女皇陛下只是在使用心機，絕對沒有自己也樂在其中。」少年老實低頭。
「再敢發表一句忤逆的言論就自己一個人泡。」少女作勢從他懷裡離開。
「小可愛我錯了。」少年連忙把她摟緊，一秒低頭。
少女深吸了口氣，抬起頭，依舊冷著臉，「想看我的臉就趕緊看個夠，然後抓緊時間上線。」
少年對上她不耐煩的眸子，沉默一秒，無奈了，「沈老師，好不容易兩個人這樣約會，麻煩配合一下氣氛，不要在那邊火急火燎的當成任務了行不行？」
「垃圾，既然正事講完了坐在這裡本來就毫無意義，已經勉強允許你看著了，還要我怎麼樣？」少女踢了下他，更不爽了。
「那就請你切換成軟糯模式乖乖靠在我懷裡泡溫泉，辛苦女皇陛下了。」少年伸出手，本來想捋她的頭髮，由於干發帽包住的緣故找不到目標，順手摸了下她的耳垂，溫熱綿軟的小巧觸感說不出的舒服。
沈曦受寒似的打了個冷顫，刷地捂住耳朵惡狠狠瞪向他，銀牙緊咬，「垃圾，誰允許你亂碰的？！」
「耳朵也不行？」少年愣住。
「沒允許就是不行！」少女提高音量，語調不容置喙。
「也太敏感了————」少年忍不住嘀咕。
「你講什麼？」少女眯起眼睛。
「沒什麼，小人居然敢擅自碰女皇陛下的耳朵，簡直大逆不道，懇請女皇陛下原諒。」少年果斷低頭。
「垃圾。」少女別開臉，頓了頓，繼而以不情不願的感覺重新依偎在他懷裡，這次比之前更緊密了點。
在不知何處傳來的滴水聲中，空氣安靜了片刻。
少女眼帘低垂，隨著時間推移，那張冰冷的小臉在水汽的作用下逐漸融解變得柔和，像躲藏在洞穴中卸下防備的小動物。
「沈曦。」少年依舊透過水麵欣賞水中那雙纖細修長的藝術品，雪白的羊脂玉泛著粉黛，浴巾幾乎遮蓋不住的情況下，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誘人，只是在反光的作用下猶如霧裡看花，有種朦朧的痛苦。
「什麼。」少女好像對他的視線毫無察覺，又或者並不在意，雙腿以內八字放鬆飄蕩在水下。
「我在想一個問題。」少年摩挲下巴，正色。
「總覺得不是什麼好問題，講。」少女面無表情。
「你說在溫泉里泡了這麼久，還會不會有真菌？」少年沉吟著，露出思考學術問題的崇高神情。
小院裡的氣氛安靜了一瞬。
沈曦抬頭看他，神情平靜，只不過純粹如墨的眸子裡有一抹說不出的憐憫，發出一聲幽幽的嘆息，用毫無波動不帶一絲感情的語調說，「程飛，再解釋最後一遍，我是絕對不可能用腳幫你做那種事的，以前不會，現在不會，以後也永遠不會，這是為了糾正你不健康的癖好，對我們兩個都好，就算現在做了沒事，我也不可能縱容你，以免破壞好不容易形成的習慣，條件充許的時候我會儘量滿足你，但不是以這種方式，所以你死心吧。」
少年抿著嘴，好不容易把你不做也有人做所以你的堅持毫無意義的反駁咽下肚，感覺說出來恐怕少女真的會勒令他從此以後不和任何人做那種事。
他默不作聲捂住心口，呼吸不暢似的喘了幾口氣。
「程飛魚又怎麼了？」少女黛眉微皺打量他的動作，一臉無法理解，像實驗室的研究員看到恆溫箱裡的小白鼠出現奇怪的狀況。
「沈曦，有時候言語比武器更傷人。」少年以將死之人般虛弱悲哀的感覺看向她。
「要死可以趕快死，我好叫人來把你拖去火化然後用骨灰栽花。」少女毫不留情扭開臉。
「小可愛，難道真的億萬分之一答應的概率都沒有？」少年想了想，以絕望的感覺最後說。
少女一臉冷漠，倔強的唇瓣緊閉，也不看他。
片刻後，直到少年已經完全放棄，她輕聲說，「當然有。」
「啊？」少年渾身一震。
「那就是地球上的真菌全部滅絕的情況下。」少女瞥了下他，語調輕描淡寫O
少年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後摟著纖細的少女望向池邊的石燈籠，咂吧了下嘴，恢復精神的語氣充滿決意，「明白了，從明天開始研究如何滅絕地球上所有真菌。」
少女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發表任何看法，手捏眉心嘆了口氣。
又過了段時間。
少年忽然一手穿過少女的腿彎，在水中作勢把她抱起來。
「垃圾，又想幹什麼？」沈曦按住浴巾以防散開，瞪了下他。
「把公主殿下放到上面來，這也不行？」少年停下動作。
「別做夢。」少女毫不猶豫。
「為什麼，平時不都這樣，現在不是隨便我抱的狀態？」少年疑惑。
「現在這樣怎麼可能去你上面，猜都猜得到大腦裡面充斥對我齷齪下流妄想的程飛魚現在是什麼狀態，天知道讓我去上面是打算趁機做什麼。」少女低頭瞥了下只裹到腿根的浴巾，小臉露出戒備的神情，按住浴巾邊緣的小手更用力了。
「沈老師，太誇張了，你整天像個小動物一樣蹭來蹭去的，要對你做什麼早就做了，放心吧不會的。」少年無奈。
「閉嘴，平時至少還有睡衣隔開，現在根本就是一不小心就會碰到的狀態，本來就是危險的狀態，這樣讓你摟著已經是最大的讓步。」少女惡狠狠瞪他，更警惕了。
「沈老師，我的自控力有多強難道你還不知道？你的擔心完全是多餘的。」
「叫你閉嘴，自控力有多強是一回事，獸性大發失去理智又是另一回事，比起忍不住施暴以後再來毫無意義的道歉，真的有自控力就從根本上杜絕那種可能性。」少女語氣嚴厲。
少年對上她義正詞嚴的眸子，感覺一時間哽住了，「沈曦，你還真是————」
「夠了，實在需要回去可以勉強滿足你，收起你那些在犯罪邊緣徘徊的想法。」少女深吸了口氣，重新依偎在他懷裡，恢復到平靜的狀態。
「是。」少年以頹然的感覺點頭。
兩人間的空氣又安靜了片刻。
「程飛。」沈曦輕聲開口。
「啊？」少年看向她若有所思的小臉。
「問你個問題，當然不想回答也可以不回答，反正我也不抱任何希望。」少女低垂眼帘，好像在說稀鬆平常的小事。
「沈老師請講。」少年端正神情。
「三體是什麼？」少女面無表情看向他。
少年遲疑了下，「呃，之前不是講過是小說，女皇陛下的記憶又丟失了？」
「我查過了，這個世界上根本沒有一本叫三體的小說，所以你那天講的三體人其實是真實存在的，還有你以前講過的希靈帝國也是同樣的情況，我沒猜錯吧？」少女雙眸微眯，以看穿一切的銳利眼神直視他。
程飛和她對視，愣了下意識到自己失策了，又花了一秒鐘理解她的腦迴路。
「女皇陛下的想像力有時候真的很豐富。」少年沉默片刻，忍不住感嘆。
「難道不對？」少女眉頭緊鎖，繼而手捏下巴自顧自思索起來，「先排除當場胡編亂造的可能，要麼就是程飛魚認為這個世界上存在這些小說，所以不小心講漏嘴了，可為什麼會這樣認為，假設程飛魚真的來自李生維度的另一個地球，那個地球存在這些東西，這樣確實可以解釋————」
少年看著那張認真思考的絕美小臉，忽然感覺溫泉池裡有點涼颼颼的。
自言自語完畢後，沈曦抬起頭，純粹如墨的眸子倒映少年不動聲色的臉龐。
「小可愛推理完了？一個人在那邊嘀嘀咕咕的感覺也很可愛。」少年若無其事，以寵溺的感覺注視她。
「程飛，告訴我正確答案。」少女命令，抓緊他肩膀的小手緩緩用力。
「這是秘密，無可奉告。」少年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少女不為所動，視線在他臉上梭巡，好像想努力自己找到答案，很快失敗了，又看向別處，注意到他的肩膀，輕撫大理石雕刻般的冷白色斜方肌，眯了眯眼睛，露出瞭然的神情，「果然，昨天早上咬的全部癒合了，你根本就不是正常人類。
心少年也瞥了下，想了想還是決定不發表看法。
「無論如何，你有不屬於這個世界的知識，你肯定來自別的地方，你到底為什麼出現？難道想從我身上得到星靈的力量？」少女深深凝視他，再度拋出兩人認識後盤踞在她心頭數百個日夜的疑問。
「我還是比較想得到你，沈曦。」少年看著她微笑，習慣性伸手想撩她的頭髮又收回。
「什麼叫得到我？你想要星靈女皇的權限？你是為了星靈的某種遺物來的？
你不如直接講出來需要我做什麼，可以的話我會配合你。」少女瞥了下他的動作，忽然摘掉頭上的干發帽，扯掉把頭髮紮成糰子的發繩。
她及腰的濃密墨色長髮一下子像水流般傾瀉而下，蓋住她的額頭和側臉，讓那張絕美的小臉更顯得小巧可人，長發鋪展在她身後的水面，綢緞般光澤順滑的髮絲迅速浸濕，沉入水下宛如墨汁滴入清水般擴散開來，在溫泉中緩緩起伏。
少年如願以償指尖穿入她的鬢髮上下滑動，笑得很無奈，「小可愛，你真的想太多了，哪有什麼星靈遺物，一定要講的話你就是最好的星靈遺物。」
少女黛眉微皺，眼神飛速閃爍，深吸了口氣，直起身子面對他。
她抓住浴巾的邊緣，小手微微顫抖，一如那雙純粹如墨的眸子，涌動著某種顫慄的渴望。
少女繼續貼近，讓兩人的額頭抵在一起，徹底四目相對，冰冷的嗓音輕顫著，清澈動聽，「垃圾，夠了，快點告訴我，然後————」
不知從何而來的水滴聲清晰響起，在平靜的池水中盪起一圈漣漪。
少女咽了口唾沫，依舊直視他，堅定的嗓音細若蚊吟，「允許把我放到上面，隨便怎麼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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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摟住了少女小巧滑膩的雙肩，她雪白的肌膚在溫泉水的浸泡下泛起粉嫩的色澤，多了種說不出的誘人。
少女默不作聲，纖細的身子順應他的動作依偎上去，腦袋搭在他脖頸附近，調整到舒服的位置，不動彈了。
在星河燦爛的夜空下，氤氳霧氣緩緩升騰，緊挨著的兩人可以清晰感受到彼此肌膚傳遞來的熾熱氣息，距離好像比平時更近了。
「沈曦，也太可愛了點。」程飛低頭看那張面無表情的冰冷小臉。
她濃密的睫毛在水霧中輕顫，純粹如墨的眸子倒映粼粼波光，小巧的鼻翼光潔白皙，倔強緊閉的唇瓣比平時更有血色，每一個細節都極盡美好，像巧奪天工的精緻人偶，散發出玻璃製品般易碎的剔透感，仔細觀察又有種說不出的靈氣，散發出小動物般的機敏，仿佛隨時會像陽光下的冰晶般消融，隱沒在另一個維度無影無蹤。
「垃圾，又開始用那種噁心的眼神盯著了，每個星期都在看還不夠，難道真的有這麼好看？」少女瞪了下他，小臉上是毫不掩飾嫌惡。
「表面上冷冰冰的很毒舌，其實瓜子臉有點圓圓的特別可愛，像夏天冰鎮過的沒有籽還很甜的西瓜一樣，每個細節都有種精心設計過的感覺，在我看來就是這樣犯規的程度。」少年一本正經又一臉篤定。
「癔症又開始了，對著一個女高中生發表這些評頭論足的言論，噁心醜陋的內心欲望簡直要從字裡行間溢出來，根本就是赤裸裸的犯罪，你就慶幸吧，程飛，也只有我才會勉強忍受這種無休止的精神侵犯了。」少女雙眸微眯深吸了口氣，盯著對面的楓樹一動不動，好像嫌惡到連視線都不願觸及他。
「明明那天晚上還強迫我看著你的臉一直誇你，自己悄悄享受，今天又翻臉不認人了，星靈女皇真是喜怒無常性情多變。」少年注視著那張精緻姣好的冰冷小臉，煞有介事嘆了口氣。
「只不過是控制這條三心二意的程飛魚的手段罷了，再敢在那邊曲解事實混淆視聽，下次不會再有。」少女不高興了，惡狠狠瞪他。
「是，女皇陛下只是在使用心機，絕對沒有自己也樂在其中。」少年老實低頭。
「再敢發表一句忤逆的言論就自己一個人泡。」少女作勢從他懷裡離開。
「小可愛我錯了。」少年連忙把她摟緊，一秒低頭。
少女深吸了口氣，抬起頭，依舊冷著臉，「想看我的臉就趕緊看個夠，然後抓緊時間上線。」
少年對上她不耐煩的眸子，沉默一秒，無奈了，「沈老師，好不容易兩個人這樣約會，麻煩配合一下氣氛，不要在那邊火急火燎的當成任務了行不行？」
「垃圾，既然正事講完了坐在這裡本來就毫無意義，已經勉強允許你看著了，還要我怎麼樣？」少女踢了下他，更不爽了。
「那就請你切換成軟糯模式乖乖靠在我懷裡泡溫泉，辛苦女皇陛下了。」少年伸出手，本來想捋她的頭髮，由於干發帽包住的緣故找不到目標，順手摸了下她的耳垂，溫熱綿軟的小巧觸感說不出的舒服。
沈曦受寒似的打了個冷顫，刷地捂住耳朵惡狠狠瞪向他，銀牙緊咬，「垃圾，誰允許你亂碰的？！」
「耳朵也不行？」少年愣住。
「沒允許就是不行！」少女提高音量，語調不容置喙。
「也太敏感了————」少年忍不住嘀咕。
「你講什麼？」少女眯起眼睛。
「沒什麼，小人居然敢擅自碰女皇陛下的耳朵，簡直大逆不道，懇請女皇陛下原諒。」少年果斷低頭。
「垃圾。」少女別開臉，頓了頓，繼而以不情不願的感覺重新依偎在他懷裡，這次比之前更緊密了點。
在不知何處傳來的滴水聲中，空氣安靜了片刻。
少女眼帘低垂，隨著時間推移，那張冰冷的小臉在水汽的作用下逐漸融解變得柔和，像躲藏在洞穴中卸下防備的小動物。
「沈曦。」少年依舊透過水麵欣賞水中那雙纖細修長的藝術品，雪白的羊脂玉泛著粉黛，浴巾幾乎遮蓋不住的情況下，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誘人，只是在反光的作用下猶如霧裡看花，有種朦朧的痛苦。
「什麼。」少女好像對他的視線毫無察覺，又或者並不在意，雙腿以內八字放鬆飄蕩在水下。
「我在想一個問題。」少年摩挲下巴，正色。
「總覺得不是什麼好問題，講。」少女面無表情。
「你說在溫泉里泡了這麼久，還會不會有真菌？」少年沉吟著，露出思考學術問題的崇高神情。
小院裡的氣氛安靜了一瞬。
沈曦抬頭看他，神情平靜，只不過純粹如墨的眸子裡有一抹說不出的憐憫，發出一聲幽幽的嘆息，用毫無波動不帶一絲感情的語調說，「程飛，再解釋最後一遍，我是絕對不可能用腳幫你做那種事的，以前不會，現在不會，以後也永遠不會，這是為了糾正你不健康的癖好，對我們兩個都好，就算現在做了沒事，我也不可能縱容你，以免破壞好不容易形成的習慣，條件充許的時候我會儘量滿足你，但不是以這種方式，所以你死心吧。」
少年抿著嘴，好不容易把你不做也有人做所以你的堅持毫無意義的反駁咽下肚，感覺說出來恐怕少女真的會勒令他從此以後不和任何人做那種事。
他默不作聲捂住心口，呼吸不暢似的喘了幾口氣。
「程飛魚又怎麼了？」少女黛眉微皺打量他的動作，一臉無法理解，像實驗室的研究員看到恆溫箱裡的小白鼠出現奇怪的狀況。
「沈曦，有時候言語比武器更傷人。」少年以將死之人般虛弱悲哀的感覺看向她。
「要死可以趕快死，我好叫人來把你拖去火化然後用骨灰栽花。」少女毫不留情扭開臉。
「小可愛，難道真的億萬分之一答應的概率都沒有？」少年想了想，以絕望的感覺最後說。
少女一臉冷漠，倔強的唇瓣緊閉，也不看他。
片刻後，直到少年已經完全放棄，她輕聲說，「當然有。」
「啊？」少年渾身一震。
「那就是地球上的真菌全部滅絕的情況下。」少女瞥了下他，語調輕描淡寫O
少年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後摟著纖細的少女望向池邊的石燈籠，咂吧了下嘴，恢復精神的語氣充滿決意，「明白了，從明天開始研究如何滅絕地球上所有真菌。」
少女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發表任何看法，手捏眉心嘆了口氣。
又過了段時間。
少年忽然一手穿過少女的腿彎，在水中作勢把她抱起來。
「垃圾，又想幹什麼？」沈曦按住浴巾以防散開，瞪了下他。
「把公主殿下放到上面來，這也不行？」少年停下動作。
「別做夢。」少女毫不猶豫。
「為什麼，平時不都這樣，現在不是隨便我抱的狀態？」少年疑惑。
「現在這樣怎麼可能去你上面，猜都猜得到大腦裡面充斥對我齷齪下流妄想的程飛魚現在是什麼狀態，天知道讓我去上面是打算趁機做什麼。」少女低頭瞥了下只裹到腿根的浴巾，小臉露出戒備的神情，按住浴巾邊緣的小手更用力了。
「沈老師，太誇張了，你整天像個小動物一樣蹭來蹭去的，要對你做什麼早就做了，放心吧不會的。」少年無奈。
「閉嘴，平時至少還有睡衣隔開，現在根本就是一不小心就會碰到的狀態，本來就是危險的狀態，這樣讓你摟著已經是最大的讓步。」少女惡狠狠瞪他，更警惕了。
「沈老師，我的自控力有多強難道你還不知道？你的擔心完全是多餘的。」
「叫你閉嘴，自控力有多強是一回事，獸性大發失去理智又是另一回事，比起忍不住施暴以後再來毫無意義的道歉，真的有自控力就從根本上杜絕那種可能性。」少女語氣嚴厲。
少年對上她義正詞嚴的眸子，感覺一時間哽住了，「沈曦，你還真是————」
「夠了，實在需要回去可以勉強滿足你，收起你那些在犯罪邊緣徘徊的想法。」少女深吸了口氣，重新依偎在他懷裡，恢復到平靜的狀態。
「是。」少年以頹然的感覺點頭。
兩人間的空氣又安靜了片刻。
「程飛。」沈曦輕聲開口。
「啊？」少年看向她若有所思的小臉。
「問你個問題，當然不想回答也可以不回答，反正我也不抱任何希望。」少女低垂眼帘，好像在說稀鬆平常的小事。
「沈老師請講。」少年端正神情。
「三體是什麼？」少女面無表情看向他。
少年遲疑了下，「呃，之前不是講過是小說，女皇陛下的記憶又丟失了？」
「我查過了，這個世界上根本沒有一本叫三體的小說，所以你那天講的三體人其實是真實存在的，還有你以前講過的希靈帝國也是同樣的情況，我沒猜錯吧？」少女雙眸微眯，以看穿一切的銳利眼神直視他。
程飛和她對視，愣了下意識到自己失策了，又花了一秒鐘理解她的腦迴路。
「女皇陛下的想像力有時候真的很豐富。」少年沉默片刻，忍不住感嘆。
「難道不對？」少女眉頭緊鎖，繼而手捏下巴自顧自思索起來，「先排除當場胡編亂造的可能，要麼就是程飛魚認為這個世界上存在這些小說，所以不小心講漏嘴了，可為什麼會這樣認為，假設程飛魚真的來自李生維度的另一個地球，那個地球存在這些東西，這樣確實可以解釋————」
少年看著那張認真思考的絕美小臉，忽然感覺溫泉池裡有點涼颼颼的。
自言自語完畢後，沈曦抬起頭，純粹如墨的眸子倒映少年不動聲色的臉龐。
「小可愛推理完了？一個人在那邊嘀嘀咕咕的感覺也很可愛。」少年若無其事，以寵溺的感覺注視她。
「程飛，告訴我正確答案。」少女命令，抓緊他肩膀的小手緩緩用力。
「這是秘密，無可奉告。」少年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少女不為所動，視線在他臉上梭巡，好像想努力自己找到答案，很快失敗了，又看向別處，注意到他的肩膀，輕撫大理石雕刻般的冷白色斜方肌，眯了眯眼睛，露出瞭然的神情，「果然，昨天早上咬的全部癒合了，你根本就不是正常人類。
心少年也瞥了下，想了想還是決定不發表看法。
「無論如何，你有不屬於這個世界的知識，你肯定來自別的地方，你到底為什麼出現？難道想從我身上得到星靈的力量？」少女深深凝視他，再度拋出兩人認識後盤踞在她心頭數百個日夜的疑問。
「我還是比較想得到你，沈曦。」少年看著她微笑，習慣性伸手想撩她的頭髮又收回。
「什麼叫得到我？你想要星靈女皇的權限？你是為了星靈的某種遺物來的？
你不如直接講出來需要我做什麼，可以的話我會配合你。」少女瞥了下他的動作，忽然摘掉頭上的干發帽，扯掉把頭髮紮成糰子的發繩。
她及腰的濃密墨色長髮一下子像水流般傾瀉而下，蓋住她的額頭和側臉，讓那張絕美的小臉更顯得小巧可人，長發鋪展在她身後的水面，綢緞般光澤順滑的髮絲迅速浸濕，沉入水下宛如墨汁滴入清水般擴散開來，在溫泉中緩緩起伏。
少年如願以償指尖穿入她的鬢髮上下滑動，笑得很無奈，「小可愛，你真的想太多了，哪有什麼星靈遺物，一定要講的話你就是最好的星靈遺物。」
少女黛眉微皺，眼神飛速閃爍，深吸了口氣，直起身子面對他。
她抓住浴巾的邊緣，小手微微顫抖，一如那雙純粹如墨的眸子，涌動著某種顫慄的渴望。
少女繼續貼近，讓兩人的額頭抵在一起，徹底四目相對，冰冷的嗓音輕顫著，清澈動聽，「垃圾，夠了，快點告訴我，然後————」
不知從何而來的水滴聲清晰響起，在平靜的池水中盪起一圈漣漪。
少女咽了口唾沫，依舊直視他，堅定的嗓音細若蚊吟，「允許把我放到上面，隨便怎麼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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