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5章 805.溫泉作戰計劃
第805章 805.溫泉作戰計劃
十分鐘後。
「劉工來了讓他到我辦公室一趟。」程飛隨口丟下這句話，離開了測試場地。
在他身後，一群工程師神情凝重。
在他們眼前，機器人再度搬運沙袋，這次機械臂的動作穩如泰山，沒有絲毫抖動。
他們圍繞少年隨手裹的鋁箔膠帶研究了許久才得出結論，面面相覷。
「明白了，這根伺服電機的編碼器信號線阻抗比較高，回傳信號本身又很微弱，改走線的時候沒有固定好，靠近電源模塊被高頻噪聲干擾了————」
「神了————他到底怎麼看出來的————」
又過了段時間，髮際線感人的中年男人急匆匆走進測試場地，來到一群人旁邊，「你們說的震顫問題我看到了，我懷疑是某種干擾，具體排查一下相關線路看看。」
「劉工，確實是干擾，已經解決了。」其中一人回過頭。
「解決了？那就好，誰發現的？」中年男人鬆了口氣。
自從幾個月前加入真實科技，優厚的薪資一下子解決了他的中年危機，他對這家充滿氣魄的初創公司也有了一些歸屬感，作為研發團隊的負責人兼最資深的技術專家，開發中遇到的大大小小問題他都親力親為，現在看到這個團隊隨著磨合越來越熟練，也不禁有了種欣慰的感覺。
「程總發現的。」另一人說。
「誰？」中年男人愣了下。
「呃，程總，他好像找你有事，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隨便看一眼就確定了干擾源。」
於是很快，中年男人加入到了一群工程師面面相覷的行列中間。
搞清楚前因後果後，他顧不上多想，馬不停蹄來到真實科技的老闆辦公室，敲門得到回應後走了進去。
「不好意思程總，我早上請假去參加孩子的家長會了，剛到公司。」中年男人以歉意的目光看向辦公桌後面神情慵懶的少年。
「我知道，今天找你是想聊聊最近的進展，項目有沒有什麼問題。」少年若無其事微笑。
「好的，最近————」中年男人坐下來，開始在心裡組織語言。
「話說樓下新開了家游泳館你知不知道？聽說裡面的恆溫泳池挺不錯的。」少年忽然打斷他。
中年男人看向少年，儘管摸不著頭腦，表面還是認真面露回憶，「聽說了————一點，程總喜歡游泳？」
「還好吧，劉工會不會游？」少年微笑不變。
「會倒是會，以前游得多，現在不怎麼遊了。」中年男人誠實回答。
「運動有益身心健康，你可是公司骨幹，要多運動。」少年一本正經說著，雙手插兜站起身，「走吧，邊游泳邊聊，以後游泳館會員是我們公司的員工福利，大家都要經常游一游。」
「這————好吧。」中年男人一頭霧水，遲疑了下還是跟上了步伐。
兩人剛要走出公司大門，看上去人畜無害的軟萌小圓臉女生徑直跑到了少年面前。
「程總！剛才沒認出你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原諒我吧！」她以視死如歸的氣勢九十度鞠躬。
「喂，太誇張了————」旁邊懷抱文件夾的孫玲壓低聲音提醒，對上程飛若有所思的視線又露出不尷不尬的笑容。
「夏萌同學。」少年想了想。
「是！程總！」夏萌連忙直起身子回應他。
「一起去游泳如何？」少年注視她，好像饒有興致。
「————嗯？游泳？！」夏萌呆了下，以誇張的反應瞪大眼睛後退一步。
她怎麼感覺這個程總有點不太正經——
「游泳？」孫玲也疑惑了。
程飛看向她，正色，「玲姐，我剛剛決定給我們公司每個員工都辦張樓下游泳館的會員卡，這件事你去談一下。」
認真的嗎？孫玲好不容易才忍住了沒說出來。
「好，我下午就去辦，不對，等下就去，要不程總我和你們一起去————游泳？」她說到一半又改口，小心翼翼看著少年。
她可是立志要在真實科技當一輩子蛀蟲的人，陪老闆游泳這種私人活動絕對是拉近關係的好機會，有利於度過將來可能的裁員危機，有另外兩個人在，程飛總不可能把她吃了。
雖然程飛實在想吃————她也不是不可以考慮，從當初一起在奶茶店打工的時候，她就沒少調戲少年，可惜這個早熟的傢伙對她自認還不錯的大姐姐姿色根本無動於衷，還明確表示不喜歡年紀大的。
明明她也才二十一歲，在學校不是沒人追過————
「開玩笑的，你以後跟夏萌一起吧，今天我和劉工還要談工作。」少年笑了笑，叫上身後的中年男人一起走了。
孫玲和夏萌站在原地目送兩人離開。
夏萌撫著小胸脯鬆了口氣。
剛才她都開始腦補自己穿著泳衣被動手動腳該怎麼辦了。
職場騷擾什麼的————她是絕對不會屈服的！
「可惡，這個程總，嫌棄我是吧？氣死我了————」孫玲懷抱文件夾的手微微用力，恨得牙痒痒。
夏萌聽到她的嘀咕，用餘光瞄了她一眼，想了想還是決定不對這位年輕領導的職場觀念多嘴。
另一邊，樓下游泳館。
身形修長渾身肌肉如大理石雕刻般勻稱完美的少年在泳池中以自由式快速前進，速度堪比專業運動員，冷白的膚色與泳帽下俊朗的五官讓附近女性的目光不由自主悄悄匯集。
慢幾拍的中年男人以蛙泳跟在後面，兩人游到游泳池盡頭上岸，擦著毛巾在長椅坐下來休息。
「程總，你體能太強了。」中年男人微微喘著氣豎起大拇指，想當年他在學校也算個游泳健將，但和眼前一口氣遊了十幾個來回的少年比起來還是差遠了，至於現在髮際線感人的他更是被甩得尾氣都吃不上。
「一般吧。」少年把毛巾搭在脖子上，望向泳池另一頭，「劉工，今天叫你來其實是有件事。」
中年男人意識到終於要進入正題了，神情一凜，「程總請講。」
「你覺得真實之眼怎麼樣？從感性上而言。」少年瞥了下他。
「感性上？」中年男人愣了下，沉吟，「可以說達到了比擬甚至超越真人的地步，說實話應該是現在世界上最先進的人工智慧。」
儘管到現在他也無法理解一家名不見經傳的初創公司是怎麼擁有這種技術的，很長一段時間他都以為真實科技背後其實是某些行業巨擘，而程飛是某個老總的几子出來歷練，待久了才逐漸感覺到這家公司和預想中完全不同。
「那你覺得將來我們的機器人造出來了，讓真實之眼完全控制會不會有風險？」少年前傾上半身，十指交叉支撐下巴，眺望遠處的溫潤眼眸讓人看不透。
「風險？」中年男人皺眉思索了下，「確實有這種可能，聯網的情況下被有心人利用漏洞控制，確實是很大的隱患。」
「是有這種問題。」少年點頭，頓了頓，「不過我這裡不是說別人，而是真實之眼本身的風險。」
「本身？你指的是AI自身出現問題？」中年男人遲疑了。
通常而言，像電影遊戲裡面的AI反叛的問題在現實中只是科幻的無稽之談，畢竟程序完全處於技術人員掌控下，即便偶爾出現問題，也可以隨時修補或者暫停，目前的弱人工智慧根本沒有能力產生所謂的叛變行為。
但細想之下，真實之眼確實不同，只要深入接觸過，都會發現這個AI幾乎超越弱人工智慧的界限，進入到了設想中的強人工智慧的領域。
眼前的少年儘管年輕但能力不同凡響，他既然這麼問肯定有他的深意，中年男人不得不認真思考這種可能。
「沒錯，假如有一天真實之眼失去控制，我們賣出去的機器人就會變成大問題，我們，也會變成全社會的罪人。」少年轉過頭，手指中年男人和自己。
「這————」中年男人對上他的視線，瞳孔一縮，深吸了口氣，「程總，我還是想問一下，真實之眼到底是什麼人開發的？」
「我和我朋友開發的，但現在我們發現它將來可能失控，雖然只是可能，但哪怕只有億萬分之一的概率，我們也得重視起來，你說對吧？」少年壓低聲音，好像害怕被誰聽到。
中年男人忽然明白了少年為什麼莫名其妙突然叫自己來游泳館談工作。
安裝了真實之眼的手機可以隨時監聽周圍的談話————
他忽然覺得這件事有點細思恐極，又覺得不太現實，「程總，你是認真的？」
「認真的，你是真實科技的研發團隊負責人，所以我找你談這件事。」少年正色。
中年男人是第一批加入真實科技的員工之一，經過長崎明日奈的多輪面試考察，不只是能力，性格為人都值得重用。
「那程總的意思是？」
「我們要給機器人設計一個額外的保險系統，這個系統獨立於計算單元之外，必要時可以通過物理限制強制機器人停機，你下次找別的員工來這裡商量這件事，讓他提出來，理由就是出於安全考量，我會支持你們，設計方案我到時候也會給你們。」少年緩緩說。
中年男人聞言沉默片刻，忍不住說，「也就是要避免真實之眼察覺我們懷疑它？有這個必要嗎？」
「有。」少年毫不猶豫點頭。
「難道就不能在它出問題的時候關掉伺服器，或者乾脆重置？」中年男人撓了撓頭頂。
少年搖頭，深深注視他，「真實之眼就像一把火，點燃了就不能熄滅，我們只能控制它。」
一段時間後。
「劉工，那我就先走了，以後有重要的事可以直接聯繫我的私人電話。」少年話音落下，車窗升起，銀色帕拉梅拉發出低沉轟鳴，快速駛上銀環的主幹道。
中年男人目送轎跑車的貫穿式尾燈遠去，這才回頭走進大樓。
可能是剛游完泳的緣故，明明走在盛夏的陽光下，他卻沒覺得有多熱。
入夜，迴廊研究部繼續上線，為了打造裝備而努力。
也許是程飛之前企圖捕獲黑傘的緣故，這次黑傘沒有露面。
戰鬥結束後，一行人在狹縫維度的研究站商討事項。
水滴形的浮空船停泊在世界樹下，銀白色的建築群旁邊，莫名有種微妙的和諧感。
駕駛室里，一行人像以前一樣圍在地圖桌前。
「為什麼要把浮空船也弄過來？」沈曦黛眉微皺，一臉疑惑。
為了讓米莉安號過來，她還專門研究了半天，才搞清楚如何啟動這裡傳送平台傳送大型物品的功能。
「因為你的研究站連個坐的椅子都沒有，這裡以後就是我們的秘密基地了，還是米莉安號比較有親切感嘛，對吧對吧？」周涵雙手托下巴。
「我贊同！」米莉安出於某種理由高舉起手。
「女皇陛下的腿以前肯定很厲害，站多久都不會累的那種。」程飛一本正經附和。
清冷少女張了張嘴，還是放棄了在所有人面前表達對他關注點的鄙視。
而且除了傳送平台旁邊正對世界樹那條長椅，整個研究站確實沒有椅子。
「那個，所以今天就到這裡了？感覺還要收集好多天的材料。」長崎明日奈伸了個毫無防備的懶腰，傲人的存在顯露出來。
「嗯，等下身上肯定很酸，我還要去活動一下。」周涵也捂著嘴打了個哈欠。
「大家，接下來幾天沒別的事的話我有個提議！」米莉安忽然一臉興奮，雙手支撐桌面環顧所有人，「最近聽到一家建在山頂的溫泉酒店，我們去度假怎麼樣？這樣每天下線都可以泡溫泉舒經活絡！」
所有人面面相覷。
「溫泉？好像是很有意思！」周涵眨動圓潤的眸子，露出感興趣的神情。
為了提高說服率居然連舒經活絡這種詞彙都學會了？真是努力得可笑的不列顛女同，程飛腹誹。
下一秒少年就收到了米莉安瘋狂發送的電波，雖然由於兩人之間根本不存在電波所以本質上無法解讀，但猜都猜得到又是什麼溫泉作戰計劃祝我們一舉成功之類的內容。
少年本來打算反駁，轉念一想果斷說，「我贊成！」
十分鐘後。
「劉工來了讓他到我辦公室一趟。」程飛隨口丟下這句話，離開了測試場地。
在他身後，一群工程師神情凝重。
在他們眼前，機器人再度搬運沙袋，這次機械臂的動作穩如泰山，沒有絲毫抖動。
他們圍繞少年隨手裹的鋁箔膠帶研究了許久才得出結論，面面相覷。
「明白了，這根伺服電機的編碼器信號線阻抗比較高，回傳信號本身又很微弱，改走線的時候沒有固定好，靠近電源模塊被高頻噪聲干擾了————」
「神了————他到底怎麼看出來的————」
又過了段時間，髮際線感人的中年男人急匆匆走進測試場地，來到一群人旁邊，「你們說的震顫問題我看到了，我懷疑是某種干擾，具體排查一下相關線路看看。」
「劉工，確實是干擾，已經解決了。」其中一人回過頭。
「解決了？那就好，誰發現的？」中年男人鬆了口氣。
自從幾個月前加入真實科技，優厚的薪資一下子解決了他的中年危機，他對這家充滿氣魄的初創公司也有了一些歸屬感，作為研發團隊的負責人兼最資深的技術專家，開發中遇到的大大小小問題他都親力親為，現在看到這個團隊隨著磨合越來越熟練，也不禁有了種欣慰的感覺。
「程總發現的。」另一人說。
「誰？」中年男人愣了下。
「呃，程總，他好像找你有事，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隨便看一眼就確定了干擾源。」
於是很快，中年男人加入到了一群工程師面面相覷的行列中間。
搞清楚前因後果後，他顧不上多想，馬不停蹄來到真實科技的老闆辦公室，敲門得到回應後走了進去。
「不好意思程總，我早上請假去參加孩子的家長會了，剛到公司。」中年男人以歉意的目光看向辦公桌後面神情慵懶的少年。
「我知道，今天找你是想聊聊最近的進展，項目有沒有什麼問題。」少年若無其事微笑。
「好的，最近————」中年男人坐下來，開始在心裡組織語言。
「話說樓下新開了家游泳館你知不知道？聽說裡面的恆溫泳池挺不錯的。」少年忽然打斷他。
中年男人看向少年，儘管摸不著頭腦，表面還是認真面露回憶，「聽說了————一點，程總喜歡游泳？」
「還好吧，劉工會不會游？」少年微笑不變。
「會倒是會，以前游得多，現在不怎麼遊了。」中年男人誠實回答。
「運動有益身心健康，你可是公司骨幹，要多運動。」少年一本正經說著，雙手插兜站起身，「走吧，邊游泳邊聊，以後游泳館會員是我們公司的員工福利，大家都要經常游一游。」
「這————好吧。」中年男人一頭霧水，遲疑了下還是跟上了步伐。
兩人剛要走出公司大門，看上去人畜無害的軟萌小圓臉女生徑直跑到了少年面前。
「程總！剛才沒認出你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原諒我吧！」她以視死如歸的氣勢九十度鞠躬。
「喂，太誇張了————」旁邊懷抱文件夾的孫玲壓低聲音提醒，對上程飛若有所思的視線又露出不尷不尬的笑容。
「夏萌同學。」少年想了想。
「是！程總！」夏萌連忙直起身子回應他。
「一起去游泳如何？」少年注視她，好像饒有興致。
「————嗯？游泳？！」夏萌呆了下，以誇張的反應瞪大眼睛後退一步。
她怎麼感覺這個程總有點不太正經——
「游泳？」孫玲也疑惑了。
程飛看向她，正色，「玲姐，我剛剛決定給我們公司每個員工都辦張樓下游泳館的會員卡，這件事你去談一下。」
認真的嗎？孫玲好不容易才忍住了沒說出來。
「好，我下午就去辦，不對，等下就去，要不程總我和你們一起去————游泳？」她說到一半又改口，小心翼翼看著少年。
她可是立志要在真實科技當一輩子蛀蟲的人，陪老闆游泳這種私人活動絕對是拉近關係的好機會，有利於度過將來可能的裁員危機，有另外兩個人在，程飛總不可能把她吃了。
雖然程飛實在想吃————她也不是不可以考慮，從當初一起在奶茶店打工的時候，她就沒少調戲少年，可惜這個早熟的傢伙對她自認還不錯的大姐姐姿色根本無動於衷，還明確表示不喜歡年紀大的。
明明她也才二十一歲，在學校不是沒人追過————
「開玩笑的，你以後跟夏萌一起吧，今天我和劉工還要談工作。」少年笑了笑，叫上身後的中年男人一起走了。
孫玲和夏萌站在原地目送兩人離開。
夏萌撫著小胸脯鬆了口氣。
剛才她都開始腦補自己穿著泳衣被動手動腳該怎麼辦了。
職場騷擾什麼的————她是絕對不會屈服的！
「可惡，這個程總，嫌棄我是吧？氣死我了————」孫玲懷抱文件夾的手微微用力，恨得牙痒痒。
夏萌聽到她的嘀咕，用餘光瞄了她一眼，想了想還是決定不對這位年輕領導的職場觀念多嘴。
另一邊，樓下游泳館。
身形修長渾身肌肉如大理石雕刻般勻稱完美的少年在泳池中以自由式快速前進，速度堪比專業運動員，冷白的膚色與泳帽下俊朗的五官讓附近女性的目光不由自主悄悄匯集。
慢幾拍的中年男人以蛙泳跟在後面，兩人游到游泳池盡頭上岸，擦著毛巾在長椅坐下來休息。
「程總，你體能太強了。」中年男人微微喘著氣豎起大拇指，想當年他在學校也算個游泳健將，但和眼前一口氣遊了十幾個來回的少年比起來還是差遠了，至於現在髮際線感人的他更是被甩得尾氣都吃不上。
「一般吧。」少年把毛巾搭在脖子上，望向泳池另一頭，「劉工，今天叫你來其實是有件事。」
中年男人意識到終於要進入正題了，神情一凜，「程總請講。」
「你覺得真實之眼怎麼樣？從感性上而言。」少年瞥了下他。
「感性上？」中年男人愣了下，沉吟，「可以說達到了比擬甚至超越真人的地步，說實話應該是現在世界上最先進的人工智慧。」
儘管到現在他也無法理解一家名不見經傳的初創公司是怎麼擁有這種技術的，很長一段時間他都以為真實科技背後其實是某些行業巨擘，而程飛是某個老總的几子出來歷練，待久了才逐漸感覺到這家公司和預想中完全不同。
「那你覺得將來我們的機器人造出來了，讓真實之眼完全控制會不會有風險？」少年前傾上半身，十指交叉支撐下巴，眺望遠處的溫潤眼眸讓人看不透。
「風險？」中年男人皺眉思索了下，「確實有這種可能，聯網的情況下被有心人利用漏洞控制，確實是很大的隱患。」
「是有這種問題。」少年點頭，頓了頓，「不過我這裡不是說別人，而是真實之眼本身的風險。」
「本身？你指的是AI自身出現問題？」中年男人遲疑了。
通常而言，像電影遊戲裡面的AI反叛的問題在現實中只是科幻的無稽之談，畢竟程序完全處於技術人員掌控下，即便偶爾出現問題，也可以隨時修補或者暫停，目前的弱人工智慧根本沒有能力產生所謂的叛變行為。
但細想之下，真實之眼確實不同，只要深入接觸過，都會發現這個AI幾乎超越弱人工智慧的界限，進入到了設想中的強人工智慧的領域。
眼前的少年儘管年輕但能力不同凡響，他既然這麼問肯定有他的深意，中年男人不得不認真思考這種可能。
「沒錯，假如有一天真實之眼失去控制，我們賣出去的機器人就會變成大問題，我們，也會變成全社會的罪人。」少年轉過頭，手指中年男人和自己。
「這————」中年男人對上他的視線，瞳孔一縮，深吸了口氣，「程總，我還是想問一下，真實之眼到底是什麼人開發的？」
「我和我朋友開發的，但現在我們發現它將來可能失控，雖然只是可能，但哪怕只有億萬分之一的概率，我們也得重視起來，你說對吧？」少年壓低聲音，好像害怕被誰聽到。
中年男人忽然明白了少年為什麼莫名其妙突然叫自己來游泳館談工作。
安裝了真實之眼的手機可以隨時監聽周圍的談話————
他忽然覺得這件事有點細思恐極，又覺得不太現實，「程總，你是認真的？」
「認真的，你是真實科技的研發團隊負責人，所以我找你談這件事。」少年正色。
中年男人是第一批加入真實科技的員工之一，經過長崎明日奈的多輪面試考察，不只是能力，性格為人都值得重用。
「那程總的意思是？」
「我們要給機器人設計一個額外的保險系統，這個系統獨立於計算單元之外，必要時可以通過物理限制強制機器人停機，你下次找別的員工來這裡商量這件事，讓他提出來，理由就是出於安全考量，我會支持你們，設計方案我到時候也會給你們。」少年緩緩說。
中年男人聞言沉默片刻，忍不住說，「也就是要避免真實之眼察覺我們懷疑它？有這個必要嗎？」
「有。」少年毫不猶豫點頭。
「難道就不能在它出問題的時候關掉伺服器，或者乾脆重置？」中年男人撓了撓頭頂。
少年搖頭，深深注視他，「真實之眼就像一把火，點燃了就不能熄滅，我們只能控制它。」
一段時間後。
「劉工，那我就先走了，以後有重要的事可以直接聯繫我的私人電話。」少年話音落下，車窗升起，銀色帕拉梅拉發出低沉轟鳴，快速駛上銀環的主幹道。
中年男人目送轎跑車的貫穿式尾燈遠去，這才回頭走進大樓。
可能是剛游完泳的緣故，明明走在盛夏的陽光下，他卻沒覺得有多熱。
入夜，迴廊研究部繼續上線，為了打造裝備而努力。
也許是程飛之前企圖捕獲黑傘的緣故，這次黑傘沒有露面。
戰鬥結束後，一行人在狹縫維度的研究站商討事項。
水滴形的浮空船停泊在世界樹下，銀白色的建築群旁邊，莫名有種微妙的和諧感。
駕駛室里，一行人像以前一樣圍在地圖桌前。
「為什麼要把浮空船也弄過來？」沈曦黛眉微皺，一臉疑惑。
為了讓米莉安號過來，她還專門研究了半天，才搞清楚如何啟動這裡傳送平台傳送大型物品的功能。
「因為你的研究站連個坐的椅子都沒有，這裡以後就是我們的秘密基地了，還是米莉安號比較有親切感嘛，對吧對吧？」周涵雙手托下巴。
「我贊同！」米莉安出於某種理由高舉起手。
「女皇陛下的腿以前肯定很厲害，站多久都不會累的那種。」程飛一本正經附和。
清冷少女張了張嘴，還是放棄了在所有人面前表達對他關注點的鄙視。
而且除了傳送平台旁邊正對世界樹那條長椅，整個研究站確實沒有椅子。
「那個，所以今天就到這裡了？感覺還要收集好多天的材料。」長崎明日奈伸了個毫無防備的懶腰，傲人的存在顯露出來。
「嗯，等下身上肯定很酸，我還要去活動一下。」周涵也捂著嘴打了個哈欠。
「大家，接下來幾天沒別的事的話我有個提議！」米莉安忽然一臉興奮，雙手支撐桌面環顧所有人，「最近聽到一家建在山頂的溫泉酒店，我們去度假怎麼樣？這樣每天下線都可以泡溫泉舒經活絡！」
所有人面面相覷。
「溫泉？好像是很有意思！」周涵眨動圓潤的眸子，露出感興趣的神情。
為了提高說服率居然連舒經活絡這種詞彙都學會了？真是努力得可笑的不列顛女同，程飛腹誹。
下一秒少年就收到了米莉安瘋狂發送的電波，雖然由於兩人之間根本不存在電波所以本質上無法解讀，但猜都猜得到又是什麼溫泉作戰計劃祝我們一舉成功之類的內容。
少年本來打算反駁，轉念一想果斷說，「我贊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