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4章 764.令少女顫慄之物
第764章 764.令少女顫慄之物
「阮靜宜，我的樣子是不是很嚇人呀？」周涵臉上的笑容凝固，轉頭求助閨蜜。
對此，懷抱狙擊槍的文靜少女輕輕搖頭。
沈曦旁觀這一幕，忽然踢了下程飛，好像對一切失去興趣，「解決問題了就抓緊時間，根據空圖的標記附近有鎮可以落腳，問問具體位置。」
「好的。」少年本正經點頭，又看向男，「她讓我問問附近的鎮子的具體位置？」'
男人撓頭想了想，「你們要去霧鎮？倒是就在前面不遠，過去很容易就看到了。」
「那就出發。」沈曦扭頭就走。
米莉安號其餘人見狀，立刻跟上步伐。
走出旅店，沈曦停下腳步環顧一圈，「對了，收集點樹精的屍體帶走研究。」
「知道了。」蕾婭連忙點頭，叫上伊芙依言照做。
「我也來。」唯諾小跑跟上步伐。
就在一行人準備登船結束這段小插曲時，開旅店的夫妻快步來到了幾人面前。
「你們要是去霧鎮落腳的話，不如就在這裡住下如何？我們這裡去各個島都很方便，剛好現在時候也不早了。」男人以嘗試性的感覺開口，頓了頓，「免費給你們住，我們擔心樹精再出現——如果有麻煩還可以付你們報酬。「
走在前面的程飛和沈曦聞言，停下腳步對視一眼。
這時候正是艾爾坷尼斯的傍晚，橙紅的夕陽灑在世界樹的樹幹上，一面明亮一面黑暗。
「沈老師覺得如何？」程飛聳肩。
「隨便你。「銀髮的清冷少女低垂眼帘。
於是商議過後，米莉安號一行人在這個名叫「格斯特家的旅店」的旅店暫住了下來，格斯特自然是作為老闆的男人的名字。
由於沒有要緊事，一人散開各自行動。
「小暗，你們都是半精靈，和優娜聊聊天叭。」周涵蹲在地上笑眯眯拍著暗影的小腦袋，一副哄孩子玩的語氣。
在金髮半精靈面前，藍發小女孩縮著脖子，把一個粗糙的布娃娃藏在身後。
「聊天是什麼？」暗影眨動酒紅色的眸子，小臉呆滯。
周涵沉吟了下，「聊天就是互相說感興趣的話。「
「喔。」暗影點腦袋，認真想了想，看向名叫優娜的女孩，「你殺過人沒有？」
小女孩瞪大了眼睛，轉頭啪嗒啪嗒跑到躲到路過的旅店老闆娘身側。
「不好意思，這孩子從小沒什麼朋友，比較內向。」老闆娘回過頭，露出歉意的笑容。
周涵今天第二次笑容凝固，壓低聲，「呃，小暗，可不可以聊點正常話題。」
與此同時，在旅店外面，沈曦正盯著程飛解刨死亡的樹精，看上去就像在拆開一團糾纏的灌木叢。
在枝條中間，少年找出了一團看上去像塊莖的東西，切開後斷面滲出了某種乳白色黏液，他拿著捏了捏。
「什麼感覺？」沈曦黛眉微皺。
「和別的地方差不多，你試試？」程飛把外皮質感莫名像獼猴桃又很柔軟的塊莖遞給她。
「拒絕。」少刷地把雙藏到身後，臉緊繃。
「為什麼？」少年詫異。
「軟塌塌的的既像植物又像動物，表面還有絨毛，很噁心，你有發現告訴我就行了。」少女一臉嫌惡。
少年笑得很無奈，「還真是我的小可愛。」
旁邊的娃娃臉少女手抓頭髮，一副絞盡腦汁回憶的表情，「奇怪，真的很奇怪，聽都沒聽過這種怪物，早知道把那本艾爾坷尼斯物種全帶上了。」
「沈老師，你的迴廊物種保藏庫難道也沒搜集到這個？」程飛轉頭。
「問過伊瑟娜了，迴廊沒有類似生物的記錄。」沈曦面無表情搖頭。
「好吧，那我們來得還挺巧的，剛好發現了新物種。」少年擺弄手裡軟綿綿的塊莖，搖了搖頭。
「這些樹精從雲海里爬出來，說明雲海以下的世界比預想的更複雜。」沈曦手捏下巴思索。
「它們肯定早就存在，沒被記錄說明以前從來不離開雲海範圍，可以合理推測下面的世界在發生某種變化。」少年接過話頭。
「呵，程飛魚從嚙齒類原封不動遺傳下來的核桃仁大腦居然偶爾也有管用的時候。」少女不無鄙夷。
「沈老師，考場上突發奇想的巧思就不要反覆利了謝謝。」
「可是有個問題，樹精是怎麼從雲海爬上來的，難不成它們會飛？」唯諾一臉疑惑。
「說不定藉助了光魔水晶，你可以把這些東西磨碎提取試試。」沈曦隨口說。
「好辦法，我現在就去弄。」唯諾眼前一亮，抱著一捧樹枝跑掉了。
「終於可以把她騙走獨處了，沈老師，還是你有頭腦。」程飛鬆了口氣。
「這裡沒人想跟你獨處，去找那個人打聽一下霧鎮和根須的情報。」清冷少女命令。
「小可愛就是嘴硬，我真去了你又不高興了。」少年搖頭，嘆息。
「又在那邊自以為是，讓你去就去。」沈曦踢了下他，語調不容置喙。
「是，女皇陛下。」少年神情一凜，老實走向了屋檐下正在劈柴的名叫格斯特的男人。
等程飛開始打聽前路的信息，沈曦跟在後面旁聽。
這時，本該在廚房幫忙的長崎明日奈急急忙忙跑出來，「兩位，快過來一下！」
「娜娜同學，廚房起了？」程飛看向她，狐疑。
「不是，我們有奇怪的發現！」少女的神情莫名焦急。
程飛和沈曦不約而同皺起了眉頭。
兩人跟著她進屋時，其餘人圍在吃飯用的餐桌前，上面擺放的並不是食物。
「程飛沈曦，快過來！」周涵朝他們招手。
兩人走上前，只見桌上擺著兩樣東西，一樣是帶鎖的小盒子，另一樣是某種類似手鎬的工具。
手鎬有著彎曲的橙色鎬身，儘管落了灰顏色依舊顯眼，仔細觀察握把帶著塑料質感，有著便於單手握持的凹凸造型，而鎬頭分成兩端，一端是鋒利的斧頭狀，一端是銳利的勾狀，整體看上去精巧而堅固，帶有人體工學設計。
程飛看到它的瞬間就有種強烈的違和感。
既不像是這個時代應有的造物，也不像從某個遺蹟挖出來的星靈科技產物，更像是地球隨處可見的現代工具。
「這是什麼？」少年詫異。
「學弟，我判斷這應該是一把專業的冰鎬！」米莉安在旁邊莫名興奮。
「呃，學姐，我也看得出來，我的意思是你們從哪找到的？」少年欲言又止。
「這個掛在廚房牆上。」長崎明日奈輕聲提醒。
「這是哪來的？」沈曦立刻看向站在旁邊的旅店老闆娘。
「這是很多年前一個路過的冒險者送給我們的。」女人露出了回憶的神情，又指了指旁邊的小盒子，「那個人還說，假如有人認出了這把鎬子，就把裡面的東西給對方看。」
周涵小心翼翼把小盒子捧在懷裡，看向銀髮的清冷少女，露出了意味不明的微妙神情，「沈曦，看裡面的東西之前，我建議你先深呼吸下。」
「什麼意思？」清冷少女疑惑。
「你自己看吧，小心點。」周涵以鄭重其事的感覺把盒子交給她。
沈曦眉頭緊鎖，接過盒子打開。
程飛湊到旁邊看。
一張泛黃的信紙靜靜躺在盒子裡，上面寫有某種文字。
沈曦把紙條拿起來，凝神端詳，隨後，瞳孔劇烈收縮，那張大部分時候都冰冷得沒有感情的臉上露出了從未有過顫慄神情。
紙上是一行中文，用工整的字跡寫著：
「小曦，你長大了」
程飛也愣住了，感覺腦子裡嗡地一聲，猝不及防的混亂感山呼海嘯般湧來。
沈曦死死盯著那行字，拿紙的手以肉眼可見的程度顫抖起來，純粹如墨的眸子裡仿佛有什麼東西在劇烈震動，湧出，少女微張著嘴，平坦的胸脯開始劇烈起伏，好像被人扼住了喉嚨，只剩下劇烈的喘息。
「小曦——你長大了——你長大了——你長大了——這不可能？！」她低聲重複著紙條上的字句，捂住嘴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情，用力吞咽唾沫，抬頭飛速觀察周圍，像被某種存在窺視，腳步後退。
「沈曦，冷靜點。」程飛抓住少女的手把東西放回桌上，摟住她的肩膀。
「程飛，這是她寫的，這肯定是她寫的！」少女抓住少年的肩膀，嗓音哽咽。
「我知道，先別激動。」少年輕撫她的脊背。
房間裡其餘人都望著渾身顫抖的少女，空氣安靜。
長崎明日奈輕抿唇瓣以手撫胸，眉頭微顰，似乎可以感受到少女的心情。
暗影趴在桌邊，睜大眼睛一臉茫然。
程飛把沈曦摟在懷裡，深吸了口氣拿起桌上的冰鎬觀察，又皺眉看向老闆娘，「給你這個的人叫什麼名字？」
「她沒說過。」老闆娘想了想，搖頭。
「是不是一個人類女人，高高瘦瘦的，黑色頭髮？」程飛又問。
「沒錯，你們認識她？」老闆娘點頭。
「認識，她是什麼時候來的，怎麼來的，一個人還是有別的人一起，有沒有講來做什麼？」少年迅速說。
老闆娘露出了回憶的神情，「大概七八年前，她坐著一條船來，船上有十幾個人，他們住了一段時間就到根須去了。」
「什麼樣的船？」程飛眉頭皺得更緊了。
「艘光禿禿的鐵船，沒有帆，你們的船看著更奇怪。」老闆娘劃了下。
「她後來有沒有回來過？」程飛緊盯對方。
「沒有。」
入夜，米莉安號一行人在旅店共進晚餐，儘管地球來的幾人只需要維持生命體徵的食物就夠了，不過在長崎明日奈和周涵的提議下所有人還是坐在一起。
程飛隨便嘗了口本地料理，來到屋外。
銀色長髮的清冷少女懷抱膝蓋坐在屋檐下，懷裡捧著那個裝有信紙的盒子，冰鎬也放在手邊，望著這個世界群星閃爍的夜空，不知在想些什麼。
「小可愛，這是值得開心的事情，怎麼還難過起來了？」程飛挨著她坐下來，和她一起望著漫天星辰。
「我沒難過。」沈曦瓮聲瓮氣。
「那就好。」少年輕巧點頭，沉吟了下，「樣子對得上，時間也對得上，這是不是她的字跡？」
「我不知道。」少眼裡有抹茫然。
少年咂吧了下嘴，不置可否，「那這把冰鎬你見過沒？」
沈曦沉默著搖頭。
「不過她倒是去過南極。」程飛語氣輕描淡寫。
「你又怎麼知道？」少刷地看向他。
「那天在地質研究所看的資料裡面有提，她去科考過。」
「你確定？」少將信將疑。
「可愛，都說該記得的事情我都會記得了，麻煩信任我一點。」少年手指腦袋，露出無奈的笑容。
「那就去查。」少女毫不猶豫起身。
「別激動，你總不可能現在衝到地質研究所去，好歹預約一下？」程飛連忙拉住她。
少女遲疑了下，繼續抱住膝蓋，「知道了——」
少年觀察那張眉頭微顰，散發出淡淡悲傷情緒的小臉，想了想，摟住她的肩膀。
少女沒有抗拒，趁勢依偎到了少年懷裡，腦袋抵在他的下巴附近。
「程，我現在感覺很亂。」少盯著眼前輕聲說。
「我知道，放輕鬆，我們可以慢慢來。」少年輕嘆了口氣，頓了頓，「現在假設，她是在你生日之後來到墜落之地，不管出於什麼原因沒有告訴任何人，並且再也沒有回去，也就是說她是假死。」
「這不可能。」沈曦眉頭緊鎖，想了想，「她是在家裡自殺的，怎麼做到假死？」
「當時最先發現她出事的是誰？」
「應該是——陶姨。」少女遲疑了下。
「陶姨不會有問題吧？」程飛摩望下巴。
「不可能，後來所有人都見過遺體。」沈曦搖頭。
「倒也是，那這就很難解釋了，所以也有可能她是先來過這，然後才出事的—.」
程飛邊想邊說。
少女張了張嘴，纖細的身子忽然開始顫抖。
「當然我只是假設。」少年連忙說，「其實要知道她到底是不是假死，有個很簡單的辦法。」
「什麼？」沈曦刷地抬頭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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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靜宜，我的樣子是不是很嚇人呀？」周涵臉上的笑容凝固，轉頭求助閨蜜。
對此，懷抱狙擊槍的文靜少女輕輕搖頭。
沈曦旁觀這一幕，忽然踢了下程飛，好像對一切失去興趣，「解決問題了就抓緊時間，根據空圖的標記附近有鎮可以落腳，問問具體位置。」
「好的。」少年本正經點頭，又看向男，「她讓我問問附近的鎮子的具體位置？」'
男人撓頭想了想，「你們要去霧鎮？倒是就在前面不遠，過去很容易就看到了。」
「那就出發。」沈曦扭頭就走。
米莉安號其餘人見狀，立刻跟上步伐。
走出旅店，沈曦停下腳步環顧一圈，「對了，收集點樹精的屍體帶走研究。」
「知道了。」蕾婭連忙點頭，叫上伊芙依言照做。
「我也來。」唯諾小跑跟上步伐。
就在一行人準備登船結束這段小插曲時，開旅店的夫妻快步來到了幾人面前。
「你們要是去霧鎮落腳的話，不如就在這裡住下如何？我們這裡去各個島都很方便，剛好現在時候也不早了。」男人以嘗試性的感覺開口，頓了頓，「免費給你們住，我們擔心樹精再出現——如果有麻煩還可以付你們報酬。「
走在前面的程飛和沈曦聞言，停下腳步對視一眼。
這時候正是艾爾坷尼斯的傍晚，橙紅的夕陽灑在世界樹的樹幹上，一面明亮一面黑暗。
「沈老師覺得如何？」程飛聳肩。
「隨便你。「銀髮的清冷少女低垂眼帘。
於是商議過後，米莉安號一行人在這個名叫「格斯特家的旅店」的旅店暫住了下來，格斯特自然是作為老闆的男人的名字。
由於沒有要緊事，一人散開各自行動。
「小暗，你們都是半精靈，和優娜聊聊天叭。」周涵蹲在地上笑眯眯拍著暗影的小腦袋，一副哄孩子玩的語氣。
在金髮半精靈面前，藍發小女孩縮著脖子，把一個粗糙的布娃娃藏在身後。
「聊天是什麼？」暗影眨動酒紅色的眸子，小臉呆滯。
周涵沉吟了下，「聊天就是互相說感興趣的話。「
「喔。」暗影點腦袋，認真想了想，看向名叫優娜的女孩，「你殺過人沒有？」
小女孩瞪大了眼睛，轉頭啪嗒啪嗒跑到躲到路過的旅店老闆娘身側。
「不好意思，這孩子從小沒什麼朋友，比較內向。」老闆娘回過頭，露出歉意的笑容。
周涵今天第二次笑容凝固，壓低聲，「呃，小暗，可不可以聊點正常話題。」
與此同時，在旅店外面，沈曦正盯著程飛解刨死亡的樹精，看上去就像在拆開一團糾纏的灌木叢。
在枝條中間，少年找出了一團看上去像塊莖的東西，切開後斷面滲出了某種乳白色黏液，他拿著捏了捏。
「什麼感覺？」沈曦黛眉微皺。
「和別的地方差不多，你試試？」程飛把外皮質感莫名像獼猴桃又很柔軟的塊莖遞給她。
「拒絕。」少刷地把雙藏到身後，臉緊繃。
「為什麼？」少年詫異。
「軟塌塌的的既像植物又像動物，表面還有絨毛，很噁心，你有發現告訴我就行了。」少女一臉嫌惡。
少年笑得很無奈，「還真是我的小可愛。」
旁邊的娃娃臉少女手抓頭髮，一副絞盡腦汁回憶的表情，「奇怪，真的很奇怪，聽都沒聽過這種怪物，早知道把那本艾爾坷尼斯物種全帶上了。」
「沈老師，你的迴廊物種保藏庫難道也沒搜集到這個？」程飛轉頭。
「問過伊瑟娜了，迴廊沒有類似生物的記錄。」沈曦面無表情搖頭。
「好吧，那我們來得還挺巧的，剛好發現了新物種。」少年擺弄手裡軟綿綿的塊莖，搖了搖頭。
「這些樹精從雲海里爬出來，說明雲海以下的世界比預想的更複雜。」沈曦手捏下巴思索。
「它們肯定早就存在，沒被記錄說明以前從來不離開雲海範圍，可以合理推測下面的世界在發生某種變化。」少年接過話頭。
「呵，程飛魚從嚙齒類原封不動遺傳下來的核桃仁大腦居然偶爾也有管用的時候。」少女不無鄙夷。
「沈老師，考場上突發奇想的巧思就不要反覆利了謝謝。」
「可是有個問題，樹精是怎麼從雲海爬上來的，難不成它們會飛？」唯諾一臉疑惑。
「說不定藉助了光魔水晶，你可以把這些東西磨碎提取試試。」沈曦隨口說。
「好辦法，我現在就去弄。」唯諾眼前一亮，抱著一捧樹枝跑掉了。
「終於可以把她騙走獨處了，沈老師，還是你有頭腦。」程飛鬆了口氣。
「這裡沒人想跟你獨處，去找那個人打聽一下霧鎮和根須的情報。」清冷少女命令。
「小可愛就是嘴硬，我真去了你又不高興了。」少年搖頭，嘆息。
「又在那邊自以為是，讓你去就去。」沈曦踢了下他，語調不容置喙。
「是，女皇陛下。」少年神情一凜，老實走向了屋檐下正在劈柴的名叫格斯特的男人。
等程飛開始打聽前路的信息，沈曦跟在後面旁聽。
這時，本該在廚房幫忙的長崎明日奈急急忙忙跑出來，「兩位，快過來一下！」
「娜娜同學，廚房起了？」程飛看向她，狐疑。
「不是，我們有奇怪的發現！」少女的神情莫名焦急。
程飛和沈曦不約而同皺起了眉頭。
兩人跟著她進屋時，其餘人圍在吃飯用的餐桌前，上面擺放的並不是食物。
「程飛沈曦，快過來！」周涵朝他們招手。
兩人走上前，只見桌上擺著兩樣東西，一樣是帶鎖的小盒子，另一樣是某種類似手鎬的工具。
手鎬有著彎曲的橙色鎬身，儘管落了灰顏色依舊顯眼，仔細觀察握把帶著塑料質感，有著便於單手握持的凹凸造型，而鎬頭分成兩端，一端是鋒利的斧頭狀，一端是銳利的勾狀，整體看上去精巧而堅固，帶有人體工學設計。
程飛看到它的瞬間就有種強烈的違和感。
既不像是這個時代應有的造物，也不像從某個遺蹟挖出來的星靈科技產物，更像是地球隨處可見的現代工具。
「這是什麼？」少年詫異。
「學弟，我判斷這應該是一把專業的冰鎬！」米莉安在旁邊莫名興奮。
「呃，學姐，我也看得出來，我的意思是你們從哪找到的？」少年欲言又止。
「這個掛在廚房牆上。」長崎明日奈輕聲提醒。
「這是哪來的？」沈曦立刻看向站在旁邊的旅店老闆娘。
「這是很多年前一個路過的冒險者送給我們的。」女人露出了回憶的神情，又指了指旁邊的小盒子，「那個人還說，假如有人認出了這把鎬子，就把裡面的東西給對方看。」
周涵小心翼翼把小盒子捧在懷裡，看向銀髮的清冷少女，露出了意味不明的微妙神情，「沈曦，看裡面的東西之前，我建議你先深呼吸下。」
「什麼意思？」清冷少女疑惑。
「你自己看吧，小心點。」周涵以鄭重其事的感覺把盒子交給她。
沈曦眉頭緊鎖，接過盒子打開。
程飛湊到旁邊看。
一張泛黃的信紙靜靜躺在盒子裡，上面寫有某種文字。
沈曦把紙條拿起來，凝神端詳，隨後，瞳孔劇烈收縮，那張大部分時候都冰冷得沒有感情的臉上露出了從未有過顫慄神情。
紙上是一行中文，用工整的字跡寫著：
「小曦，你長大了」
程飛也愣住了，感覺腦子裡嗡地一聲，猝不及防的混亂感山呼海嘯般湧來。
沈曦死死盯著那行字，拿紙的手以肉眼可見的程度顫抖起來，純粹如墨的眸子裡仿佛有什麼東西在劇烈震動，湧出，少女微張著嘴，平坦的胸脯開始劇烈起伏，好像被人扼住了喉嚨，只剩下劇烈的喘息。
「小曦——你長大了——你長大了——你長大了——這不可能？！」她低聲重複著紙條上的字句，捂住嘴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情，用力吞咽唾沫，抬頭飛速觀察周圍，像被某種存在窺視，腳步後退。
「沈曦，冷靜點。」程飛抓住少女的手把東西放回桌上，摟住她的肩膀。
「程飛，這是她寫的，這肯定是她寫的！」少女抓住少年的肩膀，嗓音哽咽。
「我知道，先別激動。」少年輕撫她的脊背。
房間裡其餘人都望著渾身顫抖的少女，空氣安靜。
長崎明日奈輕抿唇瓣以手撫胸，眉頭微顰，似乎可以感受到少女的心情。
暗影趴在桌邊，睜大眼睛一臉茫然。
程飛把沈曦摟在懷裡，深吸了口氣拿起桌上的冰鎬觀察，又皺眉看向老闆娘，「給你這個的人叫什麼名字？」
「她沒說過。」老闆娘想了想，搖頭。
「是不是一個人類女人，高高瘦瘦的，黑色頭髮？」程飛又問。
「沒錯，你們認識她？」老闆娘點頭。
「認識，她是什麼時候來的，怎麼來的，一個人還是有別的人一起，有沒有講來做什麼？」少年迅速說。
老闆娘露出了回憶的神情，「大概七八年前，她坐著一條船來，船上有十幾個人，他們住了一段時間就到根須去了。」
「什麼樣的船？」程飛眉頭皺得更緊了。
「艘光禿禿的鐵船，沒有帆，你們的船看著更奇怪。」老闆娘劃了下。
「她後來有沒有回來過？」程飛緊盯對方。
「沒有。」
入夜，米莉安號一行人在旅店共進晚餐，儘管地球來的幾人只需要維持生命體徵的食物就夠了，不過在長崎明日奈和周涵的提議下所有人還是坐在一起。
程飛隨便嘗了口本地料理，來到屋外。
銀色長髮的清冷少女懷抱膝蓋坐在屋檐下，懷裡捧著那個裝有信紙的盒子，冰鎬也放在手邊，望著這個世界群星閃爍的夜空，不知在想些什麼。
「小可愛，這是值得開心的事情，怎麼還難過起來了？」程飛挨著她坐下來，和她一起望著漫天星辰。
「我沒難過。」沈曦瓮聲瓮氣。
「那就好。」少年輕巧點頭，沉吟了下，「樣子對得上，時間也對得上，這是不是她的字跡？」
「我不知道。」少眼裡有抹茫然。
少年咂吧了下嘴，不置可否，「那這把冰鎬你見過沒？」
沈曦沉默著搖頭。
「不過她倒是去過南極。」程飛語氣輕描淡寫。
「你又怎麼知道？」少刷地看向他。
「那天在地質研究所看的資料裡面有提，她去科考過。」
「你確定？」少將信將疑。
「可愛，都說該記得的事情我都會記得了，麻煩信任我一點。」少年手指腦袋，露出無奈的笑容。
「那就去查。」少女毫不猶豫起身。
「別激動，你總不可能現在衝到地質研究所去，好歹預約一下？」程飛連忙拉住她。
少女遲疑了下，繼續抱住膝蓋，「知道了——」
少年觀察那張眉頭微顰，散發出淡淡悲傷情緒的小臉，想了想，摟住她的肩膀。
少女沒有抗拒，趁勢依偎到了少年懷裡，腦袋抵在他的下巴附近。
「程，我現在感覺很亂。」少盯著眼前輕聲說。
「我知道，放輕鬆，我們可以慢慢來。」少年輕嘆了口氣，頓了頓，「現在假設，她是在你生日之後來到墜落之地，不管出於什麼原因沒有告訴任何人，並且再也沒有回去，也就是說她是假死。」
「這不可能。」沈曦眉頭緊鎖，想了想，「她是在家裡自殺的，怎麼做到假死？」
「當時最先發現她出事的是誰？」
「應該是——陶姨。」少女遲疑了下。
「陶姨不會有問題吧？」程飛摩望下巴。
「不可能，後來所有人都見過遺體。」沈曦搖頭。
「倒也是，那這就很難解釋了，所以也有可能她是先來過這，然後才出事的—.」
程飛邊想邊說。
少女張了張嘴，纖細的身子忽然開始顫抖。
「當然我只是假設。」少年連忙說，「其實要知道她到底是不是假死，有個很簡單的辦法。」
「什麼？」沈曦刷地抬頭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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