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197.異象終章
第197章 197.異象終章
程飛沒有去幫沈曦的忙，他該做的都做完了，如果迴廊真的存在，那這座大陸此時此刻應該就懸浮在他們上空，遮天蔽日地籠罩目力所及的世界。
現實是米莉安號頭頂視野良好，逐漸沉入灰暗的天空出現了星星，那些穿越無數光年的亮光抵達這裡，黯淡疲憊卻又清晰可見。
程飛和長崎明日奈不約而同保持沉默。
沈曦的遙感似乎徒勞無功，隨著一個個手段探測不到迴廊，少女的神情變得有些焦躁·—·
直到某一刻，尖銳的蜂鳴聲穿透程飛精心營造的旋律，像是某種儀器在報警。
程飛的手指沒有停頓，改變和弦讓蜂鳴聲成為演奏的一部分。
長崎明日奈轉頭看去。
某台儀器配套的笨重筆記本屏幕上，數字和線條正快速變動，一條陡峭的曲線在坐標系中自動繪製出來。
「這個是？」長崎明日奈好奇。
「重力儀—」沈曦坐下來檢查，眉頭緊鎖沉默了片刻。
她忽然睜大眼睛看向程飛，那雙純粹如墨的眸子第一次閃爍出了光彩，「重力加速度從剛才到現在發生了幾百毫伽的劇烈變動。」少女語速很快。
程飛的演奏戛然而止，於是申板上只剩下了蜂鳴聲，那聲音並不大也談不上刺耳，可此時此刻有種令人振聾發的錯覺。
「會不會是儀器故障？」程飛看著沈曦。
「不可能，這麼多天都在正常工作。」沈曦堅定搖頭。
「幾百毫伽是什麼概念呢？」長崎明日奈歪頭。
「哪怕赤道和兩極的重力加速度差值也只有幾千毫伽，幾百毫伽的變動通常是大範圍的地質構成差異引起的。」沈曦說到這裡頓了頓，聲音變得很輕，像是害怕驚擾到什麼。
「不過我算過，如果有一塊面積上千平方公里厚度足夠的類岩石陸地位於地表上空，同樣可以引起這樣的變動——
話音落下，三人不約而同仰起頭，重新審視頭頂的空間。
先前還澄澈無垠的天空正逐漸被淺灰色的厚重雲層遮蓋，暮光飛速遠離這片海域，朝著天際線後撤，仿佛被某種不可思議的龐然大物逼退。
什麼也看不到，可筆記本無休止的蜂鳴聲像在昭示它的到來，如同在偉大存在面前瑟瑟發抖，坐標系中不斷升高的曲線像在描摹它的輪廓，仿佛顫抖的手繪出近在尺的巨物剪影。
程飛想像一疊懸浮的大陸正在米莉安號上空通過，遮天蔽日已經不足以形容，它就像悄無聲息倒懸在天上的另一個世界，它如同幽靈般無法窺探，可它的存在本身就已經是巨大的異常，足以吸引大地上的物質向它靠攏。
程飛有種莫名的預感，這次真的沒在開玩笑了。
或許多年後，少年會回想起推開櫻華社團活動樓601室大門的那個午後，墨色長髮的清冷少女坐在窗邊，把他從混吃等死的日常捲入另一個離奇世界。
恍惚間，他看到海水朝著天空倒飛，那些晶瑩的水滴變成一絲絲長線，在半空中反射出微弱的光芒·—
沱大雨來得毫無預兆，海上的天氣就是這樣說變就變。
還好上層甲板是半開放式的，怕水的東西都放在室內，三人也急忙躲到甲板棚下。
「四大基本力中，迴廊似乎禁絕了與外界的電磁力交互，所以幾乎完全隱形，不過會引發重力變動，說明引力還正常存在」沈曦手捏下巴分析，或許是下雨了氣溫驟降的緣故，少女稍微有些顫抖。
「禁絕基本力交互？這麼誇張的設定恐怕連科幻小說作家都不敢輕易採用。
」程飛忍不住說。
沈曦沒理睬少年，她又去確認了重力儀讀數，急忙拖出桌下的大箱子打開。
「沈老師你想幹嘛？」程飛看著她把大型無人機的旋翼展開。
「重力變動比我預計嚴重，說明迴廊離海平面很近，把無人機飛上去看看。
」少女拿起遙控器。
「萬一撞到怎麼辦？」
「撞到才好，說明電磁力交互沒有完全禁絕。」
「我靠你真捨得。」程飛看著價格不菲的無人機，一邊感嘆一邊幫她搬到外面露天。
在雨幕中，無人機亮起紅綠色的航行燈，隨著電機喻鳴，寬大的旋翼轉動起來，朝下推出強勁的氣流，把地上的積水吹出陣陣漣漪。
哪怕是大雨也沒能阻止這架無人機升空，在沈曦的控制下它搖晃著朝天空直衝而去。
「話說，飛到一定高度是不是應該報備的？」長崎明日奈站在甲板棚邊上往外觀察。
「來不及了，反正在公海上隨便吧。」程飛撇嘴。
無人機很快消失在了視野中，直到某一刻，遙控器的回傳畫面戛然而止，提示丟失了信號。
「撞上了？」程飛異。
「撞到東西不應該瞬間斷線。」沈曦同樣一頭霧水。
兩人研究起遙控器，想搞清楚無人機的情況。
這時頭頂響起了船上廣播，賽巴斯用嚴肅的語氣說，「各位，雷達顯示十一點鐘方向有不明快船朝我們靠近，有可能是海盜，請待在室內不要走動———
「矣？十一點鐘方向——.」長崎明日奈嘀咕著，手搭涼棚朝海上望去。
在她後面，程飛和沈曦也目視了賽巴斯所說的快船，一個雨幕中灰白色的模糊影子。
「沈老師，望遠鏡給我。」
程飛接過望遠鏡再看去，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
只見那是一艘線條流暢的雙體船，沒有甲板與舷窗，更像一艘無人艇，也沒有任何旗幟或標識，船頭有一座小巧的雙聯裝機炮，說是小巧，不過口徑對民用船來說也足夠致命了。
假如那是海盜的話，這海盜的裝備有點精良過頭了。
而且這種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海域怎麼會有海盜？
「不對勁。」程飛放下望遠鏡，確認那艘船在視野中變得越來越大，又連忙拿起望遠鏡觀察。
這時，一個還冒火的殘骸從半空掉下來，墜入海面。
「矣，無人機是被擊落了？」還是長崎明日奈觀察敏銳。
沈曦眉頭緊鎖，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疼幾十萬塊的無人機。
「沈老師，你覺得迴廊附近會不會有守衛之類的？」程飛認真說。
「有可能。」沈曦思考了一下，抬頭對上少年的視線。
他拿起旁邊的船上電話聯繫賽巴斯，「不是海盜那麼簡單，快掉頭避開！」
「明白。」
米莉安號的船身開始明顯傾斜，沈曦和長崎明日奈都不得不扶著東西才能站穩。
程飛繼續用望遠鏡觀察，在昏暗的雨幕中隱約看到無人艇的機炮轉向米莉安號。
少年意識到在船上彈《我心永恆》可能真的不太吉利。
程飛沒有去幫沈曦的忙，他該做的都做完了，如果迴廊真的存在，那這座大陸此時此刻應該就懸浮在他們上空，遮天蔽日地籠罩目力所及的世界。
現實是米莉安號頭頂視野良好，逐漸沉入灰暗的天空出現了星星，那些穿越無數光年的亮光抵達這裡，黯淡疲憊卻又清晰可見。
程飛和長崎明日奈不約而同保持沉默。
沈曦的遙感似乎徒勞無功，隨著一個個手段探測不到迴廊，少女的神情變得有些焦躁·—·
直到某一刻，尖銳的蜂鳴聲穿透程飛精心營造的旋律，像是某種儀器在報警。
程飛的手指沒有停頓，改變和弦讓蜂鳴聲成為演奏的一部分。
長崎明日奈轉頭看去。
某台儀器配套的笨重筆記本屏幕上，數字和線條正快速變動，一條陡峭的曲線在坐標系中自動繪製出來。
「這個是？」長崎明日奈好奇。
「重力儀—」沈曦坐下來檢查，眉頭緊鎖沉默了片刻。
她忽然睜大眼睛看向程飛，那雙純粹如墨的眸子第一次閃爍出了光彩，「重力加速度從剛才到現在發生了幾百毫伽的劇烈變動。」少女語速很快。
程飛的演奏戛然而止，於是申板上只剩下了蜂鳴聲，那聲音並不大也談不上刺耳，可此時此刻有種令人振聾發的錯覺。
「會不會是儀器故障？」程飛看著沈曦。
「不可能，這麼多天都在正常工作。」沈曦堅定搖頭。
「幾百毫伽是什麼概念呢？」長崎明日奈歪頭。
「哪怕赤道和兩極的重力加速度差值也只有幾千毫伽，幾百毫伽的變動通常是大範圍的地質構成差異引起的。」沈曦說到這裡頓了頓，聲音變得很輕，像是害怕驚擾到什麼。
「不過我算過，如果有一塊面積上千平方公里厚度足夠的類岩石陸地位於地表上空，同樣可以引起這樣的變動——
話音落下，三人不約而同仰起頭，重新審視頭頂的空間。
先前還澄澈無垠的天空正逐漸被淺灰色的厚重雲層遮蓋，暮光飛速遠離這片海域，朝著天際線後撤，仿佛被某種不可思議的龐然大物逼退。
什麼也看不到，可筆記本無休止的蜂鳴聲像在昭示它的到來，如同在偉大存在面前瑟瑟發抖，坐標系中不斷升高的曲線像在描摹它的輪廓，仿佛顫抖的手繪出近在尺的巨物剪影。
程飛想像一疊懸浮的大陸正在米莉安號上空通過，遮天蔽日已經不足以形容，它就像悄無聲息倒懸在天上的另一個世界，它如同幽靈般無法窺探，可它的存在本身就已經是巨大的異常，足以吸引大地上的物質向它靠攏。
程飛有種莫名的預感，這次真的沒在開玩笑了。
或許多年後，少年會回想起推開櫻華社團活動樓601室大門的那個午後，墨色長髮的清冷少女坐在窗邊，把他從混吃等死的日常捲入另一個離奇世界。
恍惚間，他看到海水朝著天空倒飛，那些晶瑩的水滴變成一絲絲長線，在半空中反射出微弱的光芒·—
沱大雨來得毫無預兆，海上的天氣就是這樣說變就變。
還好上層甲板是半開放式的，怕水的東西都放在室內，三人也急忙躲到甲板棚下。
「四大基本力中，迴廊似乎禁絕了與外界的電磁力交互，所以幾乎完全隱形，不過會引發重力變動，說明引力還正常存在」沈曦手捏下巴分析，或許是下雨了氣溫驟降的緣故，少女稍微有些顫抖。
「禁絕基本力交互？這麼誇張的設定恐怕連科幻小說作家都不敢輕易採用。
」程飛忍不住說。
沈曦沒理睬少年，她又去確認了重力儀讀數，急忙拖出桌下的大箱子打開。
「沈老師你想幹嘛？」程飛看著她把大型無人機的旋翼展開。
「重力變動比我預計嚴重，說明迴廊離海平面很近，把無人機飛上去看看。
」少女拿起遙控器。
「萬一撞到怎麼辦？」
「撞到才好，說明電磁力交互沒有完全禁絕。」
「我靠你真捨得。」程飛看著價格不菲的無人機，一邊感嘆一邊幫她搬到外面露天。
在雨幕中，無人機亮起紅綠色的航行燈，隨著電機喻鳴，寬大的旋翼轉動起來，朝下推出強勁的氣流，把地上的積水吹出陣陣漣漪。
哪怕是大雨也沒能阻止這架無人機升空，在沈曦的控制下它搖晃著朝天空直衝而去。
「話說，飛到一定高度是不是應該報備的？」長崎明日奈站在甲板棚邊上往外觀察。
「來不及了，反正在公海上隨便吧。」程飛撇嘴。
無人機很快消失在了視野中，直到某一刻，遙控器的回傳畫面戛然而止，提示丟失了信號。
「撞上了？」程飛異。
「撞到東西不應該瞬間斷線。」沈曦同樣一頭霧水。
兩人研究起遙控器，想搞清楚無人機的情況。
這時頭頂響起了船上廣播，賽巴斯用嚴肅的語氣說，「各位，雷達顯示十一點鐘方向有不明快船朝我們靠近，有可能是海盜，請待在室內不要走動———
「矣？十一點鐘方向——.」長崎明日奈嘀咕著，手搭涼棚朝海上望去。
在她後面，程飛和沈曦也目視了賽巴斯所說的快船，一個雨幕中灰白色的模糊影子。
「沈老師，望遠鏡給我。」
程飛接過望遠鏡再看去，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
只見那是一艘線條流暢的雙體船，沒有甲板與舷窗，更像一艘無人艇，也沒有任何旗幟或標識，船頭有一座小巧的雙聯裝機炮，說是小巧，不過口徑對民用船來說也足夠致命了。
假如那是海盜的話，這海盜的裝備有點精良過頭了。
而且這種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海域怎麼會有海盜？
「不對勁。」程飛放下望遠鏡，確認那艘船在視野中變得越來越大，又連忙拿起望遠鏡觀察。
這時，一個還冒火的殘骸從半空掉下來，墜入海面。
「矣，無人機是被擊落了？」還是長崎明日奈觀察敏銳。
沈曦眉頭緊鎖，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疼幾十萬塊的無人機。
「沈老師，你覺得迴廊附近會不會有守衛之類的？」程飛認真說。
「有可能。」沈曦思考了一下，抬頭對上少年的視線。
他拿起旁邊的船上電話聯繫賽巴斯，「不是海盜那麼簡單，快掉頭避開！」
「明白。」
米莉安號的船身開始明顯傾斜，沈曦和長崎明日奈都不得不扶著東西才能站穩。
程飛繼續用望遠鏡觀察，在昏暗的雨幕中隱約看到無人艇的機炮轉向米莉安號。
少年意識到在船上彈《我心永恆》可能真的不太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