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44.長崎明日奈是吸血鬼
程飛以前見過一種色覺測試，大概就是展示一種顏色後，讓對象從五顏六色的線團中找出顏色相同那根。
長崎明日奈給程飛做的聽感測試，就類似這樣。
在程飛背對鋼琴的前提下，少女先按下一個音，之後再連續按下多個音，讓程飛找出相同的那一個，並逐步升級成找兩個，找三個。
反覆幾輪，長崎明日奈得出了結論，「錯不了，程飛同學就是有絕對音感。」
「原來這就叫絕對音感。」程飛點頭表示了解。
對擁有【八分音符】，能「看見」旋律的他來說，這種事簡直輕而易舉。
「所以我可以快速學會卡農嗎？」程飛還是關心這個。
「很有希望，畢竟程飛同學自己摸索都彈得比一般初學者好很多，完全稱得上天才。」長崎明日奈說著，正色地注視程飛，「不過，我還是建議程飛同學先了解最基本的樂理概念，那句話怎麼說來著，磨刀不誤砍柴工？」
「好吧，那你能教教我嗎？娜娜老師。」程飛一本正經。
「全都交給我吧。」長崎明日奈一手撫胸，笑得很開心。
「首先從最基本的音符開始好了，就是那些小蝌蚪一樣的符號……」
「好的……」
「然後我再教你節奏，節拍還有音階……」
「請講……」
無人的社團活動樓里，少年少女並肩坐在並不寬敞的鋼琴凳上，專心致志地學習。
……
只用一個小時，程飛就掌握了基本的樂理概念，可以看懂長崎明日奈給他找來的正經譜子了。
又聆聽程飛彈了一遍，少女毫不做作地鼓起掌來，「雖然有幾處失誤，但已經稱得上流暢了，程飛同學絕對是我見過音樂天賦最強的人。」
「只是好運罷了。」程飛誠懇地說。
他很清楚，如果不是【八分音符】，他現在大概還在艱難地入門。
外人不了解他的秘密，所以誇獎他是理所當然的，但程飛不能也不會把這份誇獎當成理所當然。
認清自己的邊界，不為一時的運氣沾沾自喜，早在程飛還是一個現實主義者的時候，就把這條刻在了心裡。
「對了，程飛同學餓了嗎？」長崎明日奈忽然問。
程飛這才意識到午休已經過半了，拜託女孩子教自己彈琴，讓她餓肚子，這不是程飛的作風。
「走吧，我請你吃午飯。」程飛說。
「不用了。」長崎明日奈微微一笑，打開放在旁邊的包包，從裡面取出兩個盒子，「蹡蹡~我做了便當。」
少女把其中一個交給程飛。
程飛打開便當盒，映入眼帘的是米飯上用胡蘿蔔擺成的愛心，旁邊還有章魚香腸，西藍花之類的配菜，看上去賞心悅目。
他抬頭看向長崎明日奈。
少女歪頭和他對視，回以溫柔治癒的笑容，靈動的眸子裡仿佛蘊藏一潭秋水。
程飛想了想，「我是不是該把課時費和飯錢一起付給你——」
然而他剛一開口，就被長崎明日奈用纖細的指尖阻止了。
「程飛同學，朋友之間不需要付錢，不是嗎？」少女微笑著輕聲說。
程飛只得點頭，「好吧，那謝謝。」
「不用謝。」長崎明日奈輕巧地說完，和程飛一起拿起筷子吃便當。
「話說，島國的學生每天中午都吃便當？」程飛邊吃邊問。
「很多時候還是吃食堂的，便當更多是一種文化吧。」
「原來如此。」
長崎明日奈眸子一轉，像是想到有趣的事，「要不，我每天都給程飛同學做便當？」
「很感謝，但是太花時間了，絕對不行。」
「說的也是。」長崎明日奈看著程飛戒備的反應，笑了起來。
「程飛同學覺得如何？便當。」
「很好吃。」
「是嘛。」
「對了，程飛同學。」
「啥？」
「把筷子給我一下。」
「有什麼問題嗎？」
「沒什麼問題，繼續吃吧。」
程飛：「？」
長崎明日奈：「？」
程飛盯著把他的筷子騙走，徑直夾了根章魚香腸放進嘴裡，還若無其事地歪過頭，含著筷子露出困惑神情的少女。
順帶一提，她拿走程飛的筷子以後，還把她自己的塞給了程飛。
「程飛同學覺得不好吃嗎？」被程飛盯著，長崎明日奈擔憂地皺起眉頭。
「沒有，很好吃。」對視幾秒後，程飛放棄了糾結，用筷子往嘴裡送了口飯。
長崎明日奈這才露出滿意的笑容，也低下頭去繼續吃便當，嘴角微微上揚。
吃得差不多以後，她轉過頭來，「程飛同學。」
「啥？」
「其實那時候在操場上，看到程飛同學的第一眼，我就覺得程飛同學很特別。」
程飛回憶了一下，「原來你記得啊，那個時候。」
「程飛同學當時在偷看我不是嗎？」長崎明日奈湊近他，眼眸含笑。
「說是偷看，但也只是普通的看吧。」
「的確是很普通的看呢。」長崎明日奈放下筷子，「但就是普通才特別。」
「為什麼？」
「程飛同學你知道嗎？其實我在和人對視的時候，根據他們對我的態度不同會有很強烈的體感。」
「你的話可以理解，不過體感具體指什麼？」
「舉例說好了，畢竟最常見的也就四種人。」
「哪四種？」
長崎明日奈仰著腦袋沉吟，「第一種是討厭我的同性，每次看到她們的眼神，我都有種被針扎的錯覺，第二種是喜歡我的同性，這種人讓我覺得很溫暖，不過偶爾也會困擾。」
少女頓了頓，「第三種是討厭我的異性，這種人很少見但我覺得很可怕，最後一種就是喜歡我的異性，毫不謙虛的說到處都是，這種人剛認識我的時候，給我的感覺也不錯，可是相處久了，有些就像本來好好的麵包長出綠色的黴菌一樣，光是眼神接觸都讓我不舒服。」她輕聲說。
「大概是他們被你吸引之後產生不好的想法被你察覺了，看來超凡感知也有壞處。」程飛想了想，「可你還是加入了遊戲部，裡面不是有很多男生？」
「遊戲部的話，裡面很多人甚至不敢看我的眼睛，而且能感覺到大部分都是不會變質的麵包，所以沒關係。」少女輕描淡寫地評價。
「你是吸血鬼嗎？把人比喻成麵包。」
「對，所以我才很想吸程飛同學。」長崎明日奈雙手作爪。
程飛不為所動，「所以在你眼裡我是什麼麵包？」
「在我眼裡程飛同學是一塊石頭。」長崎明日奈笑了起來。
「為啥？」
「因為看不透也沒有反應，就像一塊路邊沒有感情的石頭。」
……
長崎明日奈給程飛做的聽感測試，就類似這樣。
在程飛背對鋼琴的前提下，少女先按下一個音，之後再連續按下多個音，讓程飛找出相同的那一個，並逐步升級成找兩個，找三個。
反覆幾輪，長崎明日奈得出了結論，「錯不了，程飛同學就是有絕對音感。」
「原來這就叫絕對音感。」程飛點頭表示了解。
對擁有【八分音符】，能「看見」旋律的他來說，這種事簡直輕而易舉。
「所以我可以快速學會卡農嗎？」程飛還是關心這個。
「很有希望，畢竟程飛同學自己摸索都彈得比一般初學者好很多，完全稱得上天才。」長崎明日奈說著，正色地注視程飛，「不過，我還是建議程飛同學先了解最基本的樂理概念，那句話怎麼說來著，磨刀不誤砍柴工？」
「好吧，那你能教教我嗎？娜娜老師。」程飛一本正經。
「全都交給我吧。」長崎明日奈一手撫胸，笑得很開心。
「首先從最基本的音符開始好了，就是那些小蝌蚪一樣的符號……」
「好的……」
「然後我再教你節奏，節拍還有音階……」
「請講……」
無人的社團活動樓里，少年少女並肩坐在並不寬敞的鋼琴凳上，專心致志地學習。
……
只用一個小時，程飛就掌握了基本的樂理概念，可以看懂長崎明日奈給他找來的正經譜子了。
又聆聽程飛彈了一遍，少女毫不做作地鼓起掌來，「雖然有幾處失誤，但已經稱得上流暢了，程飛同學絕對是我見過音樂天賦最強的人。」
「只是好運罷了。」程飛誠懇地說。
他很清楚，如果不是【八分音符】，他現在大概還在艱難地入門。
外人不了解他的秘密，所以誇獎他是理所當然的，但程飛不能也不會把這份誇獎當成理所當然。
認清自己的邊界，不為一時的運氣沾沾自喜，早在程飛還是一個現實主義者的時候，就把這條刻在了心裡。
「對了，程飛同學餓了嗎？」長崎明日奈忽然問。
程飛這才意識到午休已經過半了，拜託女孩子教自己彈琴，讓她餓肚子，這不是程飛的作風。
「走吧，我請你吃午飯。」程飛說。
「不用了。」長崎明日奈微微一笑，打開放在旁邊的包包，從裡面取出兩個盒子，「蹡蹡~我做了便當。」
少女把其中一個交給程飛。
程飛打開便當盒，映入眼帘的是米飯上用胡蘿蔔擺成的愛心，旁邊還有章魚香腸，西藍花之類的配菜，看上去賞心悅目。
他抬頭看向長崎明日奈。
少女歪頭和他對視，回以溫柔治癒的笑容，靈動的眸子裡仿佛蘊藏一潭秋水。
程飛想了想，「我是不是該把課時費和飯錢一起付給你——」
然而他剛一開口，就被長崎明日奈用纖細的指尖阻止了。
「程飛同學，朋友之間不需要付錢，不是嗎？」少女微笑著輕聲說。
程飛只得點頭，「好吧，那謝謝。」
「不用謝。」長崎明日奈輕巧地說完，和程飛一起拿起筷子吃便當。
「話說，島國的學生每天中午都吃便當？」程飛邊吃邊問。
「很多時候還是吃食堂的，便當更多是一種文化吧。」
「原來如此。」
長崎明日奈眸子一轉，像是想到有趣的事，「要不，我每天都給程飛同學做便當？」
「很感謝，但是太花時間了，絕對不行。」
「說的也是。」長崎明日奈看著程飛戒備的反應，笑了起來。
「程飛同學覺得如何？便當。」
「很好吃。」
「是嘛。」
「對了，程飛同學。」
「啥？」
「把筷子給我一下。」
「有什麼問題嗎？」
「沒什麼問題，繼續吃吧。」
程飛：「？」
長崎明日奈：「？」
程飛盯著把他的筷子騙走，徑直夾了根章魚香腸放進嘴裡，還若無其事地歪過頭，含著筷子露出困惑神情的少女。
順帶一提，她拿走程飛的筷子以後，還把她自己的塞給了程飛。
「程飛同學覺得不好吃嗎？」被程飛盯著，長崎明日奈擔憂地皺起眉頭。
「沒有，很好吃。」對視幾秒後，程飛放棄了糾結，用筷子往嘴裡送了口飯。
長崎明日奈這才露出滿意的笑容，也低下頭去繼續吃便當，嘴角微微上揚。
吃得差不多以後，她轉過頭來，「程飛同學。」
「啥？」
「其實那時候在操場上，看到程飛同學的第一眼，我就覺得程飛同學很特別。」
程飛回憶了一下，「原來你記得啊，那個時候。」
「程飛同學當時在偷看我不是嗎？」長崎明日奈湊近他，眼眸含笑。
「說是偷看，但也只是普通的看吧。」
「的確是很普通的看呢。」長崎明日奈放下筷子，「但就是普通才特別。」
「為什麼？」
「程飛同學你知道嗎？其實我在和人對視的時候，根據他們對我的態度不同會有很強烈的體感。」
「你的話可以理解，不過體感具體指什麼？」
「舉例說好了，畢竟最常見的也就四種人。」
「哪四種？」
長崎明日奈仰著腦袋沉吟，「第一種是討厭我的同性，每次看到她們的眼神，我都有種被針扎的錯覺，第二種是喜歡我的同性，這種人讓我覺得很溫暖，不過偶爾也會困擾。」
少女頓了頓，「第三種是討厭我的異性，這種人很少見但我覺得很可怕，最後一種就是喜歡我的異性，毫不謙虛的說到處都是，這種人剛認識我的時候，給我的感覺也不錯，可是相處久了，有些就像本來好好的麵包長出綠色的黴菌一樣，光是眼神接觸都讓我不舒服。」她輕聲說。
「大概是他們被你吸引之後產生不好的想法被你察覺了，看來超凡感知也有壞處。」程飛想了想，「可你還是加入了遊戲部，裡面不是有很多男生？」
「遊戲部的話，裡面很多人甚至不敢看我的眼睛，而且能感覺到大部分都是不會變質的麵包，所以沒關係。」少女輕描淡寫地評價。
「你是吸血鬼嗎？把人比喻成麵包。」
「對，所以我才很想吸程飛同學。」長崎明日奈雙手作爪。
程飛不為所動，「所以在你眼裡我是什麼麵包？」
「在我眼裡程飛同學是一塊石頭。」長崎明日奈笑了起來。
「為啥？」
「因為看不透也沒有反應，就像一塊路邊沒有感情的石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