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10.我最鄙視看臉的人
電器街位於好幾所學校附近，街上又有很多小吃店，自然而然成了人氣商業街。
少年少女並肩走在街上。
附近的路人不斷放慢腳步，視線偏轉過來，仿佛兩人身上有無形的力場。
「程飛同學很受歡迎呢，女孩子都盯著看。」長崎明日奈背著手壞笑。
適應過後，她總算不至於在少年面前失神了。
程飛搖頭，「我最鄙視這種看臉的人了，膚淺。」
「那我也盯著程飛同學看，我也會被鄙視嗎？」長崎明日奈笑意盈盈，毫不避諱地注視程飛。
程飛依然搖頭。
「為什麼？」少女問。
「因為你比她們好看，好看的人容易被原諒。」
「原來程飛同學也看臉。」少女開心地笑了，「這樣豈不是要鄙視自己了。」
「我把這叫反思。」
「說得對呢，哈哈……」
到了日料店，程飛在長崎明日奈的推薦下要了鰻魚飯，長崎明日奈給自己點了牛丼飯，之後程飛又要了燒鳥，厚切烤牛舌和飲料。
「如何評價？」看少女吃了幾口，程飛隨口問。
少女沉吟了下，「還算不錯了。」
程飛無所謂地點頭，夾了塊被醬汁浸透的焦香魚肉進嘴，反正任務已經完成了，食物怎麼樣都行。
文字忽然在程飛眼前刷新。
【觸發限時任務】
【邀為同道】
【要求：三天內讓娜娜s娜加入你的社團】
【難度：簡單】
【任務獎勵→一千積分】
【提示：無法通過直接加入目標的社團完成任務】
程飛吐槽不能。
這系統又在發癲了，長崎明日奈明擺著和沈曦鬧掰了，現在居然讓程飛把她邀請過去。
這簡單嗎？
這一點都不簡單。
心裡覺得沒戲，程飛還是說：「對了，有件事我很好奇。」
對面的少女抬頭，「什麼呢？」
「為什麼退出迴廊研究部？不想說的話當我沒問。」
「原來程飛同學找我是為了沈曦同學？」少女眨了眨眼。
「當然是為了娜娜同學。」程飛一本正經。
長崎明日奈嘴角上揚，放下筷子單手撐著下巴，「啊~我現在開始想，程飛同學究竟對多少女生說過這種話呢。」
「剛才這句倒是只有你聽過，雖然對沈曦講過類似的。」程飛也放下筷子。
「程飛同學還真是誠實呢。」少女笑著說。
「誠實是我這個人唯一的優點了。」
「哈哈……好吧，其實退部的事也沒什麼好隱瞞的。」少女頓了頓，反問，「程飛同學知道她在研究什麼吧？」
「知道一點。」
「程飛同學覺得好還是不好？」
「二選一的話不好，中二病。」
「明明在交往呢。」
「實話實說而已。」
「好吧，我倒是覺得還好。」少女撐著下巴注視程飛，「人生如果有機會，活得天馬行空一點也不錯，但是不能傷害身邊的人，對吧？」
「這點我深表贊同。」
「嗯~怎麼說呢，但是沈曦同學，她不太接受我和她想法不一致，說什麼虛偽的支持者不要也罷的，叫我乾脆退部，我也只好照做咯。」少女搖頭笑了笑，喝了口飲料。
「就這樣？」
「就這樣，畢竟我的忍耐也有限度嘛，合不來只好散了。」
「原來如此。」程飛點頭表示了解。
程飛估計真實狀況沒她說的這麼輕描淡寫，但他也不想深究了。
「她對我倒是沒到這個地步，雖然也罵得不少。」
「因為是在交往，就算是她說不定也會心軟。」少女笑著說。
「我倒覺得她是學乖了，畢竟再當光杆司令搞不好要被廢部。」
對程飛的評價長崎明日奈笑得幸災樂禍。
兩人的矛盾根源倒是很單純，不過也正因此才麻煩，沈曦那種人一看就很固執，恐怕打死都不會接受長崎明日奈再入部了。
「有考慮過重新加入嗎？」程飛問。
「程飛同學希望我回去？」
「挺希望的。」
「為了沈曦同學？」
「你們就這樣絕交太可惜了。」
「程飛同學不如來遊戲部好了。」
「不行，我不能拋下她一個人。」
少女樂了，開玩笑似的問，「所以在我和她之間，程飛同學還是會選她？」
「其實是遊戲部不讓早退，我要打工，真的沒時間。」
少女點頭，「原則上是不讓早退沒錯。」
「有例外嗎？」
「有，我當初答應入部的條件就是可以早退，部長也同意了，不過程飛同學大概不會有這種優待。」
「所以我最鄙視看臉的人了。」程飛不忿。
「哈哈……不過就算我願意回去，沈曦同學也不可能答應的。」
「同感，但我還是願意努力一下。」
「好啊。」長崎明日奈饒有興致。
……
飯後，兩人走到電器街的路口。
長崎明日奈停下步伐，歪頭說，「就到這裡吧，我下午不去學校，就不陪程飛同學回去了。」
程飛瞥見旁邊停著一輛黑色轎車，恐怕是在等她。
「上課都沒空，這麼忙嘛？」
「跟你差不多。」少女微笑。
「什麼意思？」
「打工賺錢的意思咯。」她說完，拉開與前次不同的車門鑽了進去。
少女朝程飛揮手告別，車窗升起。
車子啟動，緩緩匯入車流。
打工賺錢……
程飛默默咀嚼這句話，轉身向櫻華走去。
另一邊，長崎明日奈上了車，出神地眺望一會兒窗外後，掏出手機。
少女用微訊發了條消息。
「聽說你在和人交往？」
對方的頭像是一朵沐浴晨曦的白色小花。
消息剛一發送，旁邊就彈出一個紅點，下面是灰色的小字提示。
「……你還不是他（她）的朋友，請先發送朋友驗證請求……」
長崎明日奈面無表情地盯著屏幕，直到駕駛座的女人說話。
「甲方新發了一版台詞，在袋子裡你先看看，等下你和錄音老師對接。」
「好，知道了。」少女默默點頭。
……
新一周的周二下午，放學後程飛徑直去了社團活動室，免得沈曦又來請他。
喘著氣爬上六樓，一想到還要面對被太陽炙烤了一下午的活動室，程飛也不免畏懼。
沒想到走近敞開的大門，一股勁風卻湧出來吹散了熱氣。
程飛走進去。
屋子角落新擺了一台電扇，正左右搖頭，吹拂整個屋子。
沈曦坐在鋼管椅上，專心用一張空白草稿算著什麼，墨色長髮被風撩動，裙下纖細修長的雙腿依舊白得晃眼。
聽到腳步聲，少女抬起頭，先是愣了下，隨後挽了一下鬢髮，姣好精緻的臉上露出一抹冷笑，「我當是誰，還以為又要去請你呢。」
「大熱天的，捨不得你爬上爬下。」
「怕你死路上。」趕在沈曦開口前，程飛又補了句。
於是少女的視線凌厲得足以殺人。
少年少女並肩走在街上。
附近的路人不斷放慢腳步，視線偏轉過來，仿佛兩人身上有無形的力場。
「程飛同學很受歡迎呢，女孩子都盯著看。」長崎明日奈背著手壞笑。
適應過後，她總算不至於在少年面前失神了。
程飛搖頭，「我最鄙視這種看臉的人了，膚淺。」
「那我也盯著程飛同學看，我也會被鄙視嗎？」長崎明日奈笑意盈盈，毫不避諱地注視程飛。
程飛依然搖頭。
「為什麼？」少女問。
「因為你比她們好看，好看的人容易被原諒。」
「原來程飛同學也看臉。」少女開心地笑了，「這樣豈不是要鄙視自己了。」
「我把這叫反思。」
「說得對呢，哈哈……」
到了日料店，程飛在長崎明日奈的推薦下要了鰻魚飯，長崎明日奈給自己點了牛丼飯，之後程飛又要了燒鳥，厚切烤牛舌和飲料。
「如何評價？」看少女吃了幾口，程飛隨口問。
少女沉吟了下，「還算不錯了。」
程飛無所謂地點頭，夾了塊被醬汁浸透的焦香魚肉進嘴，反正任務已經完成了，食物怎麼樣都行。
文字忽然在程飛眼前刷新。
【觸發限時任務】
【邀為同道】
【要求：三天內讓娜娜s娜加入你的社團】
【難度：簡單】
【任務獎勵→一千積分】
【提示：無法通過直接加入目標的社團完成任務】
程飛吐槽不能。
這系統又在發癲了，長崎明日奈明擺著和沈曦鬧掰了，現在居然讓程飛把她邀請過去。
這簡單嗎？
這一點都不簡單。
心裡覺得沒戲，程飛還是說：「對了，有件事我很好奇。」
對面的少女抬頭，「什麼呢？」
「為什麼退出迴廊研究部？不想說的話當我沒問。」
「原來程飛同學找我是為了沈曦同學？」少女眨了眨眼。
「當然是為了娜娜同學。」程飛一本正經。
長崎明日奈嘴角上揚，放下筷子單手撐著下巴，「啊~我現在開始想，程飛同學究竟對多少女生說過這種話呢。」
「剛才這句倒是只有你聽過，雖然對沈曦講過類似的。」程飛也放下筷子。
「程飛同學還真是誠實呢。」少女笑著說。
「誠實是我這個人唯一的優點了。」
「哈哈……好吧，其實退部的事也沒什麼好隱瞞的。」少女頓了頓，反問，「程飛同學知道她在研究什麼吧？」
「知道一點。」
「程飛同學覺得好還是不好？」
「二選一的話不好，中二病。」
「明明在交往呢。」
「實話實說而已。」
「好吧，我倒是覺得還好。」少女撐著下巴注視程飛，「人生如果有機會，活得天馬行空一點也不錯，但是不能傷害身邊的人，對吧？」
「這點我深表贊同。」
「嗯~怎麼說呢，但是沈曦同學，她不太接受我和她想法不一致，說什麼虛偽的支持者不要也罷的，叫我乾脆退部，我也只好照做咯。」少女搖頭笑了笑，喝了口飲料。
「就這樣？」
「就這樣，畢竟我的忍耐也有限度嘛，合不來只好散了。」
「原來如此。」程飛點頭表示了解。
程飛估計真實狀況沒她說的這麼輕描淡寫，但他也不想深究了。
「她對我倒是沒到這個地步，雖然也罵得不少。」
「因為是在交往，就算是她說不定也會心軟。」少女笑著說。
「我倒覺得她是學乖了，畢竟再當光杆司令搞不好要被廢部。」
對程飛的評價長崎明日奈笑得幸災樂禍。
兩人的矛盾根源倒是很單純，不過也正因此才麻煩，沈曦那種人一看就很固執，恐怕打死都不會接受長崎明日奈再入部了。
「有考慮過重新加入嗎？」程飛問。
「程飛同學希望我回去？」
「挺希望的。」
「為了沈曦同學？」
「你們就這樣絕交太可惜了。」
「程飛同學不如來遊戲部好了。」
「不行，我不能拋下她一個人。」
少女樂了，開玩笑似的問，「所以在我和她之間，程飛同學還是會選她？」
「其實是遊戲部不讓早退，我要打工，真的沒時間。」
少女點頭，「原則上是不讓早退沒錯。」
「有例外嗎？」
「有，我當初答應入部的條件就是可以早退，部長也同意了，不過程飛同學大概不會有這種優待。」
「所以我最鄙視看臉的人了。」程飛不忿。
「哈哈……不過就算我願意回去，沈曦同學也不可能答應的。」
「同感，但我還是願意努力一下。」
「好啊。」長崎明日奈饒有興致。
……
飯後，兩人走到電器街的路口。
長崎明日奈停下步伐，歪頭說，「就到這裡吧，我下午不去學校，就不陪程飛同學回去了。」
程飛瞥見旁邊停著一輛黑色轎車，恐怕是在等她。
「上課都沒空，這麼忙嘛？」
「跟你差不多。」少女微笑。
「什麼意思？」
「打工賺錢的意思咯。」她說完，拉開與前次不同的車門鑽了進去。
少女朝程飛揮手告別，車窗升起。
車子啟動，緩緩匯入車流。
打工賺錢……
程飛默默咀嚼這句話，轉身向櫻華走去。
另一邊，長崎明日奈上了車，出神地眺望一會兒窗外後，掏出手機。
少女用微訊發了條消息。
「聽說你在和人交往？」
對方的頭像是一朵沐浴晨曦的白色小花。
消息剛一發送，旁邊就彈出一個紅點，下面是灰色的小字提示。
「……你還不是他（她）的朋友，請先發送朋友驗證請求……」
長崎明日奈面無表情地盯著屏幕，直到駕駛座的女人說話。
「甲方新發了一版台詞，在袋子裡你先看看，等下你和錄音老師對接。」
「好，知道了。」少女默默點頭。
……
新一周的周二下午，放學後程飛徑直去了社團活動室，免得沈曦又來請他。
喘著氣爬上六樓，一想到還要面對被太陽炙烤了一下午的活動室，程飛也不免畏懼。
沒想到走近敞開的大門，一股勁風卻湧出來吹散了熱氣。
程飛走進去。
屋子角落新擺了一台電扇，正左右搖頭，吹拂整個屋子。
沈曦坐在鋼管椅上，專心用一張空白草稿算著什麼，墨色長髮被風撩動，裙下纖細修長的雙腿依舊白得晃眼。
聽到腳步聲，少女抬起頭，先是愣了下，隨後挽了一下鬢髮，姣好精緻的臉上露出一抹冷笑，「我當是誰，還以為又要去請你呢。」
「大熱天的，捨不得你爬上爬下。」
「怕你死路上。」趕在沈曦開口前，程飛又補了句。
於是少女的視線凌厲得足以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