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割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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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車停到沒人的地方,謝泊淮看向雲芝,葉婉寧懂了謝泊淮的意思。

  「謝大人是正人君子,你先下去等我。」

  「正人君子?」謝泊淮勾勾唇,「你形容得倒是新鮮,有人說我殺神轉世,冷酷無情,卻沒人說過我是正人君子。葉大姑娘,可見你還是怕我。」

  不然怎麼會先給他一個定義。

  馬車狹小,不知是不是有過……葉婉寧不敢多想,只是深呼吸時,似乎能察覺到謝泊淮自帶的侵略性。

  跳過謝泊淮的話,葉婉寧轉而問,「不知大人找我,有什麼事嗎?」

  「昭雲郡主的案子,霍家是替罪羊。」謝泊淮道。

  葉婉寧猜到了,「大人查到真兇了?」

  「暫時沒有。」謝泊淮輕咳了兩聲,忍住繼續咳嗽的欲望,「所以誰都有可能要害我,謝家是一團臭泥,你們葉家應該離得遠遠的。」

  這是什麼意思?

  還沒等葉婉寧想明白,又聽謝泊淮問隆玉公主喊她去幹嘛,「殿下說實在對不住,上次馬球會沒有招待好我,特意喊我來說說話。」

  「說了什麼?」謝泊淮壓迫感十足。

  葉婉寧愣了下,一一轉述了,「其實也沒什麼,都是些感懷的事。」

  「哼,你以為她是個只會吃喝玩樂的公主嗎?」謝泊淮想問的都問了,「再有下一回,儘量推了,少和這些人打交道。」

  他的語氣強硬,不容拒絕。

  看謝泊淮下了馬車,葉婉寧長眉輕蹙,有些話想問,她還在糾結,謝泊淮就走了。

  「姑娘,謝大人和您說什麼了?」雲芝回來後問。

  「沒說什麼,就問了隆玉公主找我做什麼。」葉婉寧的手冰涼,「雲芝,我有種不安的感覺,我以為脫離了周鈺,日子就會越來越好。可是好像,我又陷進我看不清、摸不透的陰謀中。」

  「姑娘別想太多,葉家沒人身居高位,不管那些王爺們怎麼爭鬥,都和咱們沒關係。老夫人也說了,您要是不喜歡京城,在京城周邊找合適的人家也可以,老夫人和大爺幾個都是好的,不會為難您。」雲芝溫聲細語地安慰。

  葉婉寧卻難靜下心來,反覆地琢磨謝泊淮說的那些話,才想到,本朝和親的公主那麼多,有幾個能回來?

  隆玉公主是第二個。

  若說是皇上愧疚仁慈,這肯定是有的,可皇上都捨得讓隆玉公主去和親了,又豈會為了隆玉公主,再得罪烏蘇?

  如此看來,隆玉公主也是有點本事的。

  謝泊淮說得對,她以後還是離皇家的人遠一點,她只想過平靜的日子,並不想去權利場裡爭個一席之地。

  葉家的馬車緩緩往葉家駛去,謝泊淮則是去找了周鈺。

  周鈺受到打擊後一蹶不振,連著幾日下來,瘦得可怕。

  「你是誰?」周母蓬頭垢面,他們在城裡待不下去,只能在郊外找到一處房子,暫時落腳,「我可告訴你,我兒子以前可是當官的,你要是……」

  「所以呢?」謝泊淮一個眼神掃過去,周母下意識閉嘴,等她反應過來,還是擋在周鈺前面。

  「謝泊淮,你來做什麼?看我笑話嗎?」周鈺撐著木板坐起來,「是不是很高興,我有了這種結果?」

  謝泊淮面無表情,「周鈺,今日來,我是來取你舌頭的。」

  周鈺一下子還沒反應過來,周母反而先喊起來,「你是什麼人啊?皇上都沒要我兒子舌頭,你憑什麼?」

  他們的聲音,引起從外邊回來的許竹苓母子的注意。

  許竹苓去河邊漿洗衣裳,聽到屋子裡有動靜,忙捂住兒子的嘴。

  她聽出謝泊淮的聲音,只是謝泊淮怎麼來了?

  謝泊淮一掌劈暈了周母,拔出佩劍,走向周鈺。

  看到謝泊淮拔劍,周鈺意識到謝泊淮來真的,慌亂地往後退,卻退無可退,「謝泊淮,你別亂來啊,就算我被罷官,我和你無冤無仇,你不能這樣害我!」

  但是不管他怎麼說,謝泊淮還是踩著他的手腕上前。

  「謝泊淮!你果然是個瘋子,你是因為葉婉寧?哈哈,你竟然是為了葉婉寧!」周鈺看著越來越近的劍,發狂地大笑大叫,「原來你的心上人是葉婉寧,不要臉的姦夫淫婦,你們是早就勾搭……噗……勾搭上了吧?」


  「周鈺,你真是活該。」

  「對,我是活該,但你也別想完整占有葉婉寧,她就是個破爛貨。你不知道吧,那一日我給她灌了春藥,她跪在我面前像一條發情的母狗,求我睡她!謝泊淮,你有碰過葉婉寧嗎?沒有吧!她的皮膚真是嫩啊,不愧是我睡過……嗚嗚……」

  謝泊淮掐住周鈺的下巴,拽出周鈺的舌頭直接割了。

  頓時,血流如注。

  周鈺感覺自己要死了,他伸手接了滿手的血,劇痛過後是心悸和僵硬的身體。

  謝泊淮對著周鈺的手,眼都沒眨地挑斷周鈺的手筋,他不殺周鈺,他要周鈺狼狽地去死,這樣才是對他最大的懲罰。

  此時謝泊淮的眼底,才浮現出殺意,他極力控制住自己的手,不讓自己割破周鈺的喉嚨。

  周鈺怎麼敢的?

  「啊!」周鈺頭朝下地趴在木板上,看謝泊淮就這麼走了,他不甘心,謝泊淮怎麼可以這樣對他?

  沒了功名他還可以干別的,他要報仇,要讓葉婉寧不得好死,但是……疼……真的好疼。

  周鈺的恨洶湧而來,他卻無能為力,只能看著謝泊淮就這麼離開。

  門口的許竹苓嚇傻眼了,謝泊淮垂眸看了眼許竹苓懷裡的小孩,徑直出了院子。

  折竹牽來馬匹,「三爺,這些藥真要留下嗎?」

  「丟到院子裡就可以。」謝泊淮翻身上馬,「折竹你知道為什麼那麼多人都怕進鎮府司嗎?」

  折竹愣了下,點了點頭,「因為活著,有時候會比死了更可怕。」

  就是這麼個道理。

  謝泊淮縱馬飛馳,他想要宣洩出來,可這一路,太多阻礙,叫他難以暢快。

  所以今天葉婉寧看到他,會下意識縮著身子,他不敢想,如何周鈺說的是真的,葉婉寧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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