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眼中充滿了驚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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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證據?你有什麼證據?」宋禮則慌了,他萬萬沒想到宋昭竟然會當著文武百官的面,說出這樣的話來。

  「父親大人,您別著急啊。」宋昭冷冷一笑,那笑容,像淬了毒的刀子,「您和吳姨娘,以為當年的事情,做得天衣無縫嗎?」

  宋昭轉過身,面向崇信帝,朗聲道:「皇上,家母並非病逝,而是被宋禮則與吳楚然合謀毒殺!臣有證人,有物證!」

  大殿之上,靜得落針可聞。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著宋昭,像看一個瘋子。

  「宋昭!你血口噴人!」宋禮則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宋昭的手指,抖得像篩糠,「你母親明明是病逝,你竟敢污衊我與你姨娘!」

  「污衊?父親,您敢對天發誓,母親的死,與您和吳姨娘,沒有半分關係嗎?」宋昭的聲音,在大殿上迴蕩,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宋禮則的心上。

  宋禮則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張了張嘴,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怎麼,父親不敢了?」宋昭步步緊逼,「父親,您可還記得,母親臨終前,一直念叨著的那碗『安神湯』?」

  宋禮則的瞳孔驟然收縮,他猛地抬頭,看向宋昭,眼中充滿了驚恐。

  「那碗安神湯,是吳楚然親手熬的,也是您親手端給母親喝的!」宋昭的聲音,陡然拔高,「您說,那是您特意為母親求來的,可以安神助眠。可母親喝了之後,卻七竅流血,痛苦而死!」

  「你……你胡說……」宋禮則的聲音,已經開始顫抖。

  「我是不是胡說,父親心裡最清楚!」宋昭冷冷地說道,「來人,傳證人!」

  隨著宋昭一聲令下,幾個侍衛押著一個老嬤嬤走了上來。

  「奴婢……奴婢參見皇上……」老嬤嬤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你是何人?」崇信帝問道。

  「奴婢……奴婢是夫人……哦不,是宋昭母親生前的貼身嬤嬤……」老嬤嬤說道。

  「宋昭母親生前的事情,你可知曉?」崇信帝問道。

  「奴婢……奴婢知道……」老嬤嬤點點頭。

  「那你說說,宋昭母親,究竟是怎麼死的?」崇信帝說道。

  老嬤嬤抬起頭,看了一眼宋禮則,又迅速低下頭去,說道:「夫人……夫人不是病逝的……是……是被老爺和吳姨娘……害死的……」

  「你胡說!」宋禮則大吼一聲,衝上去就要打老嬤嬤。

  「放肆!」崇信帝一拍龍椅,怒喝道,「宋禮則,你還想當著朕的面,殺人滅口不成?!」

  宋禮則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磕頭:「皇上息怒!皇上息怒!臣……臣只是一時激憤……」

  「一時激憤?」崇信帝冷笑一聲,「宋禮則,你倒是說說,你為何激憤?」

  「我……」宋禮則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你不說,朕替你說!」崇信帝的聲音,陡然變得冰冷,「你是怕這老嬤嬤說出真相,揭穿你的真面目!」

  「皇上……奴婢說的都是真的……」老嬤嬤哭著說道,「夫人死的那天,奴婢親眼看到……親眼看到老爺在夫人的安神湯里……下了毒……」

  「你……你血口噴人!」宋禮則嘶吼道。

  「是不是血口噴人,一驗便知!」宋昭說道,「皇上,臣請仵作驗屍!」

  「准!」崇信帝說道。

  仵作很快被帶了上來。

  「去,將宋昭母親的屍骨,挖出來,驗!」崇信帝下令道。

  「是!」仵作領命而去。

  大殿之上,氣氛壓抑到了極點。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著結果。

  宋禮則癱坐在地上,面如死灰。他知道,自己完了。

  吳楚然和宋晴,也嚇得臉色蒼白,渾身發抖。她們怎麼也沒想到,宋昭竟然會查到當年的事情。

  宋清硯則是一臉的茫然。他一直以為,自己的母親是病逝的,卻沒想到,竟然是父親和繼母害死的。

  時間一點點過去,每一分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終於,仵作回來了。

  「啟稟皇上,經過檢驗,宋昭母親的屍骨中,含有劇毒!」仵作說道。


  此言一出,朝堂之上,再次一片譁然。

  「宋禮則,你還有什麼話說?」崇信帝怒視著宋禮則,問道。

  宋禮則徹底崩潰了,他大哭著說道:「皇上饒命!皇上饒命!臣……臣是一時糊塗啊!」

  「一時糊塗?」崇信帝冷笑一聲,「宋禮則,你身為朝廷命官,竟然毒殺髮妻,簡直是喪盡天良!來人,將宋禮則一家,打入天牢!」

  「皇上饒命!皇上饒命啊!」宋禮則哭喊著,被侍衛拖了下去。

  吳楚然、宋晴、宋清硯三人,也一同被帶了下去。

  「宋昭,」崇信帝看向宋昭,語氣緩和了一些,「你狀告生父,雖事出有因,但終究有違孝道。朕念你為母報仇,心切,便不予追究。但你需謹記,日後行事,切不可再如此衝動。」

  「臣……謝皇上。」宋昭跪拜行禮,心中卻是五味雜陳。

  她終於為母親報了仇,可她的心裡,卻並沒有多少喜悅。

  這場鬧劇,最終以宋禮則一家被打入天牢而告終。但朝堂之上,關於此事的議論,卻久久不能平息。

  誰也沒有想到,一向以溫文爾雅、清正廉明示人的戶部尚書宋禮則,竟然會是一個毒殺髮妻的禽獸。

  而更讓人震驚的,是宋昭的膽識和魄力。她竟然敢在金鑾殿上,當眾揭發自己的父親,這份勇氣,非常人所能及。

  ——

  陸濯得知此事後,也是頗為驚訝。他沒想到,宋昭竟然真的查出了母親的死因,而且還如此決絕地與宋禮則決裂。

  「殿下,宋昭此舉,雖然大快人心,但也太過冒險了。」徐歸遠說道,「她就不怕,皇上怪罪她嗎?」

  「她當然怕。」陸濯說道,「但她更怕,自己母親的冤屈,永遠無法昭雪。」

  「殿下,那我們現在怎麼辦?」徐歸遠問道。

  「靜觀其變。」陸濯說道,「宋禮則倒台,朝中局勢,必然會發生變化。我們要做的,就是抓住機會,為自己謀取最大的利益。」

  「是,殿下。」徐歸遠應道。

  ——

  大理寺。

  宋禮則一家被關押在不同的牢房裡。

  宋禮則披頭散髮,衣衫襤褸,再也沒有了往日的風光。

  「老爺……老爺……」吳楚然哭喊著,想要撲到宋禮則身邊,卻被牢門隔開。

  「滾開!你這個賤人!」宋禮則怒吼道,「都是你!都是你害的!如果不是你,我怎麼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老爺……我……」吳楚然嚇得不敢說話。

  「父親……父親……」宋清硯也哭著喊道,「我們……我們該怎麼辦啊?」

  「怎麼辦?我怎麼知道怎麼辦?」宋禮則怒吼道,「都是宋昭那個逆女!都是她害的!我恨不得……恨不得將她碎屍萬段!」

  「老爺,您別這樣……」吳楚然哭著說道,「我們……我們還有機會的……」

  「機會?什麼機會?」宋禮則冷笑一聲,「你以為,皇上還會放過我們嗎?」

  「我們……我們可以向二皇子求助……」吳楚然說道。

  「二皇子?」宋禮則眼中閃過一絲希望,「對!二皇子!我們還有二皇子!」

  「父親,您是說,二皇子會救我們?」宋清硯問道。

  「他一定會救我們的!」宋禮則說道,「他一直對宋昭不滿,我們還有利用價值!」

  「可是……可是二皇子現在,自身難保啊……」宋清硯說道。

  「你說什麼?」宋禮則猛地抬頭,看向宋清硯。

  「父親,您不知道嗎?」宋清硯說道,「二皇子……二皇子也被牽連進來了……」

  「什麼?!」宋禮則大驚失色,「這……這怎麼可能?」

  「是真的……」宋清硯說道,「我聽說……是宋昭和賀沂聯手,揭發了二皇子的一些罪行……」

  「宋昭……賀沂……」宋禮則咬牙切齒地說道,「這兩個小畜生!我……我一定要殺了他們!」

  「老爺,您冷靜點……」吳楚然說道,「我們現在……自身難保,還是想想辦法,怎麼脫身吧……」

  「脫身?怎麼脫身?」宋禮則怒吼道,「你告訴我,怎麼脫身?」


  吳楚然被宋禮則吼得不敢說話。

  牢房裡,一片死寂。

  ——

  數日後,崇信帝下旨,判處宋禮則全家流放,永世不得回京。

  聖旨一下,宋家徹底敗落。

  宋昭站在裴府門口,望著遠去的囚車,心中一片茫然。

  「昭昭,進去吧。」裴言澈走到宋昭身邊,輕聲說道。

  「表哥……」宋昭轉過頭,看向裴言澈,「你說,我是不是做錯了?」

  「你沒有做錯。」裴言澈說道,「你只是做了你該做的。」

  「可是……」宋昭眼中閃過一絲迷茫,「我不知道,未來該怎麼辦……」

  「未來的路,還很長。」裴言澈說道,「我們會陪著你,一起走。」

  「嗯。」宋昭點點頭,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她知道,自己不是一個人。她還有家人,還有朋友,還有……陸濯。

  ——

  「殿下,宋禮則一家,已經被流放了。」徐歸遠向陸濯稟報導。

  「嗯。」陸濯點點頭,「我知道了。」

  「殿下,您覺得,宋昭接下來會怎麼做?」徐歸遠問道。

  「她會繼續查下去。」陸濯說道,「查出當年,所有與她母親之死有關的人。」

  「殿下,您認為,還有誰與此事有關?」徐歸遠問道。

  「北川侯,賀章。」陸濯緩緩說道,「還有……二皇子,陸洺。」

  「殿下,您是說……」徐歸遠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當年的事情,沒有那麼簡單。」陸濯說道,「宋禮則,不過是一個棋子而已。」

  「殿下,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麼做?」徐歸遠問道。

  「等。」陸濯說道,「等宋昭查出真相,等……時機成熟。」

  「是,殿下。」徐歸遠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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