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擾人清夢如同殺人父母
回到院子的宋昭為自己不值。
準確的說，為真正的宋昭不值。
宋家同她是沒有任何親緣的，所以他們怎麼對她都無所謂。
可真正的宋昭不是，這是她的家，那是她的親生父親。
她在這裡生活了六年，母親身邊做了六年的嫡出大小姐。
母親一走，父親就要抬姨娘為繼室，宋昭怎麼肯。
都說男人薄情，可薄到連張紙都不如，她為宋昭母親感到委屈和失望。
前世的自己雖然沒有感受過母愛，自己的母親生下自己血崩而亡，可父親宋誠卻是將自己帶在身邊，親自教養，讓她即便從小沒有母親，卻也沒有少得一分愛。
同是父親，差距太大。
宋昭不一樣。
宋昭是含著金湯匙出生，金窩窩裡過了六年，轉頭被丟進虎狼窩無人問津。
能忍住十年。
此份心性，可想而知。
偌大的院子裡所有的下人小廝都離開了，只留了宋昭一個人，據說這個院子是裴氏嫁過來的時候住的院子，裴氏去了以後就一直空置。
現在迎來了它下一任主人。
宋昭覺得自己沒睡多久，被一陣窸窣聲吵醒。
朦朧中睜開眼睛，宋昭警覺的先聽了一陣。
似是有人在屋頂行走。
披上外衣，走出房門，站在院子當中。
月色正濃，海棠樹在月光的照耀下顯得深邃。
宋昭環視了一圈，沒發現什麼可疑，收攏了外衣回屋。
剛關上房門，宋昭就察覺到不對勁。
還沒來得及反應，一把匕首已經抵在她的脖子上。
緩緩回身，只見一黢黑身影。
那人穿著夜行衣，蒙著面。
露出一雙犀利的雙眼。
身形高大。
能悄無聲息進了房間，武功想必不錯。
宋昭感覺後背一陣發涼。
「俠士，你認錯人了。」
宋昭儘量讓自己顯得平靜。
那人譏笑一聲：「何以見得。」
聲音低沉，帶著一絲玩味。
還挺好聽。
「沒什麼，猜的。」
宋昭輕聲說道，「我認為我應該沒有仇家。」
那人並沒有動，仿佛在嘲笑她的話。
宋昭也發現了自己這話不對。
若是沒有仇家，那幾個山匪怎麼回事？
宋昭挑眉，伸出手指捏開匕首鋒刃，讓自己不受制於他。自顧自坐在桌子旁邊倒了杯茶。
男人看著她泰然自若的樣子，加深了懷疑。
一個高門大戶的姑娘，即便沒有在京城生活過，怎麼會如此大膽，絲毫不害怕。
「俠士，喝杯茶嗎？」宋昭輕輕說道。
她到底是什麼人。
男人好奇心起，卻沒有挪動步子。
只盯著宋昭看。
宋昭感受到目光也不惱，笑著問：「閣下深夜造訪，有何貴幹？」
男人沒有說話，只冷冷地看著她。
那眼神，像是在審視一件物品。
宋昭輕笑一聲：「怎麼，大半夜的，來賞月？」
男人依舊沉默。
宋昭繼續說：「看來，閣下是不打算說了？那不如我來問？」
「你是宋家誰派來的？」
「讓我猜猜，是吳氏還是宋晴？」
「你和那幾個山匪是一夥的？」
男人聽聞皺眉。
那些山匪果然和她有關係。
「看你樣子不像，那幾個山匪和你不是一個檔次，那你是來幹嘛的？殺我？」
她語氣依舊平靜，仿佛在談論今天的天氣一般。
見男人一直沉默不答，宋昭失去了耐心：「俠士，有沒有聽過擾人清夢如同殺人父母。」
男人輕笑出聲：「宋姑娘，可聽過，過剛易折。」
「嗯？」宋昭不解，「什麼意思？」
男人好整以暇地看著她說：「剛回京就被禁足，連個下人都沒有，可見宋府對你並不重視。」
居然知道自己被禁足？
這什麼人？有什麼目的？
「看來閣下喜歡看戲。」
「宋姑娘唱的好罷了。」
宋昭挑眉看他：「你在監視我？」
男人不置可否，只是輕笑一聲道：「順便罷了。」
「你還知道什麼？」
「宋府之事都略知一二。」
這人知道這麼多？
那會不會知道一些關於母親裴氏的事？
「所以閣下深夜前來只是為了看我笑話？」宋昭語氣漸冷。
男人收起了漫不經心的笑眼，道：「非也，順路而已。」
宋昭內心已經開始生氣了，聊不下去。
「閣下請便，我要睡了。」
男人見狀笑了。
生氣的時候果然像一隻炸毛的小貓。
有趣。
「宋姑娘不想知道你母親的事嗎？」
宋昭一愣。
當然想知道。
可這人明顯是在逗自己玩。
沒那麼輕易說出口，宋昭不想被他牽著鼻子走。
「不想！」
說著就上床蓋上被子，「你要是再不走，我就喊人了。」
男人低聲笑了：「宋姑娘，有緣再見。」
聲音飄忽不定，仿佛是從四面八方傳來。
見你個頭！
宋昭氣的被子蒙頭睡了。
男人看著床上鼓起的一團，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他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房間。
如同他來時一樣，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只有屋頂上，殘留的一片月光，證明他曾經來過。
宋昭在被子裡悶了許久，才慢慢平靜下來。
她掀開被子，眼神中充滿了疑惑。
這個男人的眼神有些熟悉。
難道他真的知道宋府里的蹊蹺？
屋頂的黑衣人打了個哈欠，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主子出來沒？」他嘟囔著，聲音含糊不清。
另一個黑衣人用胳膊肘捅了捅他，「別睡！」
「哎喲，這幾日真是累死我了。四五日沒好好休息了。」
院子裡，靜悄悄的。
只有偶爾的風聲和蟲鳴聲，打破這寂靜。
黑衣男子負手而立，身形修長挺拔，宛如一柄出鞘的利劍，鋒芒畢露。
他靜靜地注視著宋昭的院子，眼神深邃，仿佛能洞穿一切。
夜風拂過，衣袂飄動，更添幾分神秘。
屋頂上兩人見到他立刻飛身而下，立於男子身旁。
「這宋家，還真是……」男子低語，聲音冷冽如冰，「不把這個女兒放在眼裡。」
兩個侍衛大氣也不敢出，只靜靜地聽著。
「派人盯著這個宋大小姐。」
「是！」兩人齊聲應道，隨後身形一閃，消失在夜色中。
黑衣男子依舊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牆壁，落在了宋昭的身上。
「有趣……」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真是有趣……」
轉身，融入夜色，消失得無影無蹤。
準確的說，為真正的宋昭不值。
宋家同她是沒有任何親緣的，所以他們怎麼對她都無所謂。
可真正的宋昭不是，這是她的家，那是她的親生父親。
她在這裡生活了六年，母親身邊做了六年的嫡出大小姐。
母親一走，父親就要抬姨娘為繼室，宋昭怎麼肯。
都說男人薄情，可薄到連張紙都不如，她為宋昭母親感到委屈和失望。
前世的自己雖然沒有感受過母愛，自己的母親生下自己血崩而亡，可父親宋誠卻是將自己帶在身邊，親自教養，讓她即便從小沒有母親，卻也沒有少得一分愛。
同是父親，差距太大。
宋昭不一樣。
宋昭是含著金湯匙出生，金窩窩裡過了六年，轉頭被丟進虎狼窩無人問津。
能忍住十年。
此份心性，可想而知。
偌大的院子裡所有的下人小廝都離開了，只留了宋昭一個人，據說這個院子是裴氏嫁過來的時候住的院子，裴氏去了以後就一直空置。
現在迎來了它下一任主人。
宋昭覺得自己沒睡多久，被一陣窸窣聲吵醒。
朦朧中睜開眼睛，宋昭警覺的先聽了一陣。
似是有人在屋頂行走。
披上外衣，走出房門，站在院子當中。
月色正濃，海棠樹在月光的照耀下顯得深邃。
宋昭環視了一圈，沒發現什麼可疑，收攏了外衣回屋。
剛關上房門，宋昭就察覺到不對勁。
還沒來得及反應，一把匕首已經抵在她的脖子上。
緩緩回身，只見一黢黑身影。
那人穿著夜行衣，蒙著面。
露出一雙犀利的雙眼。
身形高大。
能悄無聲息進了房間，武功想必不錯。
宋昭感覺後背一陣發涼。
「俠士，你認錯人了。」
宋昭儘量讓自己顯得平靜。
那人譏笑一聲：「何以見得。」
聲音低沉，帶著一絲玩味。
還挺好聽。
「沒什麼，猜的。」
宋昭輕聲說道，「我認為我應該沒有仇家。」
那人並沒有動，仿佛在嘲笑她的話。
宋昭也發現了自己這話不對。
若是沒有仇家，那幾個山匪怎麼回事？
宋昭挑眉，伸出手指捏開匕首鋒刃，讓自己不受制於他。自顧自坐在桌子旁邊倒了杯茶。
男人看著她泰然自若的樣子，加深了懷疑。
一個高門大戶的姑娘，即便沒有在京城生活過，怎麼會如此大膽，絲毫不害怕。
「俠士，喝杯茶嗎？」宋昭輕輕說道。
她到底是什麼人。
男人好奇心起，卻沒有挪動步子。
只盯著宋昭看。
宋昭感受到目光也不惱，笑著問：「閣下深夜造訪，有何貴幹？」
男人沒有說話，只冷冷地看著她。
那眼神，像是在審視一件物品。
宋昭輕笑一聲：「怎麼，大半夜的，來賞月？」
男人依舊沉默。
宋昭繼續說：「看來，閣下是不打算說了？那不如我來問？」
「你是宋家誰派來的？」
「讓我猜猜，是吳氏還是宋晴？」
「你和那幾個山匪是一夥的？」
男人聽聞皺眉。
那些山匪果然和她有關係。
「看你樣子不像，那幾個山匪和你不是一個檔次，那你是來幹嘛的？殺我？」
她語氣依舊平靜，仿佛在談論今天的天氣一般。
見男人一直沉默不答，宋昭失去了耐心：「俠士，有沒有聽過擾人清夢如同殺人父母。」
男人輕笑出聲：「宋姑娘，可聽過，過剛易折。」
「嗯？」宋昭不解，「什麼意思？」
男人好整以暇地看著她說：「剛回京就被禁足，連個下人都沒有，可見宋府對你並不重視。」
居然知道自己被禁足？
這什麼人？有什麼目的？
「看來閣下喜歡看戲。」
「宋姑娘唱的好罷了。」
宋昭挑眉看他：「你在監視我？」
男人不置可否，只是輕笑一聲道：「順便罷了。」
「你還知道什麼？」
「宋府之事都略知一二。」
這人知道這麼多？
那會不會知道一些關於母親裴氏的事？
「所以閣下深夜前來只是為了看我笑話？」宋昭語氣漸冷。
男人收起了漫不經心的笑眼，道：「非也，順路而已。」
宋昭內心已經開始生氣了，聊不下去。
「閣下請便，我要睡了。」
男人見狀笑了。
生氣的時候果然像一隻炸毛的小貓。
有趣。
「宋姑娘不想知道你母親的事嗎？」
宋昭一愣。
當然想知道。
可這人明顯是在逗自己玩。
沒那麼輕易說出口，宋昭不想被他牽著鼻子走。
「不想！」
說著就上床蓋上被子，「你要是再不走，我就喊人了。」
男人低聲笑了：「宋姑娘，有緣再見。」
聲音飄忽不定，仿佛是從四面八方傳來。
見你個頭！
宋昭氣的被子蒙頭睡了。
男人看著床上鼓起的一團，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他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房間。
如同他來時一樣，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只有屋頂上，殘留的一片月光，證明他曾經來過。
宋昭在被子裡悶了許久，才慢慢平靜下來。
她掀開被子，眼神中充滿了疑惑。
這個男人的眼神有些熟悉。
難道他真的知道宋府里的蹊蹺？
屋頂的黑衣人打了個哈欠，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主子出來沒？」他嘟囔著，聲音含糊不清。
另一個黑衣人用胳膊肘捅了捅他，「別睡！」
「哎喲，這幾日真是累死我了。四五日沒好好休息了。」
院子裡，靜悄悄的。
只有偶爾的風聲和蟲鳴聲，打破這寂靜。
黑衣男子負手而立，身形修長挺拔，宛如一柄出鞘的利劍，鋒芒畢露。
他靜靜地注視著宋昭的院子，眼神深邃，仿佛能洞穿一切。
夜風拂過，衣袂飄動，更添幾分神秘。
屋頂上兩人見到他立刻飛身而下，立於男子身旁。
「這宋家，還真是……」男子低語，聲音冷冽如冰，「不把這個女兒放在眼裡。」
兩個侍衛大氣也不敢出，只靜靜地聽著。
「派人盯著這個宋大小姐。」
「是！」兩人齊聲應道，隨後身形一閃，消失在夜色中。
黑衣男子依舊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牆壁，落在了宋昭的身上。
「有趣……」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真是有趣……」
轉身，融入夜色，消失得無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