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1章 蔡瑁:本來我能打贏的,但豬隊友一直送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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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81章 蔡瑁:本來我能打贏的,但豬隊友一直送人頭

  關羽被諸葛瑾一番提點,原本紛亂的想法也漸漸變得清晰。

  很快梳理出了下一階段該怎麼打、如何提綱挈領分清主次。

  心中煩憂一去,關羽整個人也不緊張失眠了,陪諸葛瑾喝完眼前這幾盞,回帳就倒頭呼呼大睡,睡眠質量出奇地好。

  第二天醒來時,關羽只覺整個人神清氣爽,稍稍活動舒展了一下筋骨,就接到屬下回報,說是追擊殘敵的陸議、韓當,已經打掃完戰場,也清點完戰船繳獲,收兵回營了。

  關羽捋了一下鬍子,收拾一下儀容,就威嚴而又欣慰地接見了陸議和韓當。

  「兩位辛苦了!此戰大破曹賊水軍,足以奠定我軍在南陽的勝局,到時候克復樊城、宛城,你們都是大功臣!」

  陸議、韓當都遜謝不已,然後便開始匯報戰功。說是此戰俘敵、受降足有四千餘人,繳獲戰船六十餘艘。

  其中鬥艦、艨艟等大中型戰船,就有近二十條,剩下的則是走舸小船。

  匯報這些數字時,陸韓二人的情緒也免不了越說越振奮,說到最後,自然而然就請示關羽、這些繳獲的戰船該如何處置。

  關羽昨夜已經有了答案,便一捋美髯,高深莫測氣定神閒地說:「那些已經燒剩空殼的船,把能搜繳利用的都搜乾淨,然後順流漂下去,還給曹仁便是!」

  韓當聞言大驚,想不通為什麼要「資敵」。

  陸議卻比他反應快,稍一琢磨,立刻覺得自己猜到了關羽的想法,連忙半是發自肺腑半是吹捧地說:

  「衛將軍果然高瞻遠矚!曹仁龜縮於樊城,如若沒了戰船,必然龜縮死守到底,或是將來真被圍到後援斷絕、軍糧不足,也會選擇陸戰突圍。

  現在給他稍微留點船,讓他有個念想,也好勾引他軍心動搖,捨不得這條水路逃生的路子,到時候分心則弱,正好有利於我軍破敵!

  要是能再多來這麼一兩次,每次送那麼幾千人出來供我軍殲滅,可不比躲在堅城之中打消耗戰爽利!」

  陸議這一番推演,倒也說得關羽頻頻點頭,對這個年輕人又高看了一眼。

  陸議的想法,和諸葛瑾並不完全相同,但也有某些關鍵點暗合。他倆都指望給曹軍看到水路突圍的希望,讓曹軍心亂,勁兒不能往一處使。

  但陸議想的更細節、同時缺乏全局觀。他還在注重「如何多來幾次、每次騙曹仁派出幾千人來送死」的層面。

  畢竟你指望敵軍送人頭,那也得給敵人留夠運人頭的運輸工具啊。

  否則哪怕敵將有運輸大隊長之資,也會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關羽並不糾結這些細節,所以他很快把話題岔開,又換了個角度提醒陸議:

  「昨日之戰雖然大勝,但也不可因此便輕視敵軍。昨日不過是因為我軍旱地行舟、突然出現,打了曹賊一個措手不及。

  曹賊急於趁我軍立足未穩,儘快反撲,又因為我軍截斷樊城與新野之間的聯絡。敵軍這才沒能及時聯絡各軍一齊趕到戰場,以至中了埋伏,大敗而歸。

  但是,新野那邊的曹賊水軍,也不會閒著的,他們遲早可能出現,到時候,我軍沒有了水攻火攻之利,反而要承擔敵軍擁有上游之利的局面,伯言千萬要小心。」

  關羽的這番點撥,半是他自己揣摩的。還有一部分則是昨夜跟諸葛瑾閒聊復盤,諸葛瑾幫他推演的。

  這番話外人乍一聽或許摸不著頭腦,但陸議等人理解起來自然是毫無困難。

  說白了,就是當陸議的水軍、突然出現在白河之中時,南北兩個方向的曹軍,當然都會很快知道陸議的出現和存在,這是瞞不住的。

  所以正常情況下,南北兩個方向的敵軍,都有可能派兵反撲,試圖把陸議扼殺在萌芽之中。無論是南邊樊城的曹仁,還是北邊新野的徐晃、蔡瑁。

  可問題是,在古代戰爭環境下,通訊條件是非常落後的。

  樊城和新野畢竟相隔百餘里,而且樊城在陸上已經被關羽張飛重重包圍,一個哨騎探馬都出不來,也就沒人能騎馬送信。

  至於通過白河水路溝通,這一招原本曹仁和徐晃是可以做得到的,他們經常放幾條哨船往來傳訊,關羽之前沒有水軍時,也堵不住河上的通訊線路。

  但陸議突然從天而降、帶著上百艘小船出現在白河裡之後,就把這條原本還算穩妥的通訊線路,直接徹底卡斷了。


  曹仁又心急,要趕時間,這才沒法跟北邊的蔡瑁約定時日、確保同時趕到戰場,南北夾擊陸議。

  他只能是火急火燎先派出諸葛虔趁敵立足未穩就打一把,指望蔡瑁自己自覺一些,抓戰機抓得准一點,最好是「不約而同」趕到戰場。

  事實證明,蔡瑁這種遲疑之輩,抓戰機沒抓得這麼准,白白給了陸議先南後北、把一場仗拆分成兩場打的機會。

  而關羽的提醒,也是希望陸議不要贏了一場就飄,而要繼續保持警惕,為隨時可能到來的第二波反撲做好準備。

  尤其關羽也知道,昨天這一戰能勝,不光靠的是陸議的臨場指揮、韓當的奮勇拼殺,還有兩個重要的盤外因素髮揮了作用。

  第一就是諸葛虔帶領的樊城水軍,是從下游逆流而來。在白河這種作戰環境裡,曹軍本身就要承擔一層航速和機動靈活性上的劣勢。

  第二麼,就是昨日之戰前,關羽畢竟又有好幾天時間重修白河兩岸窪地的蓄水圍堰,蓄了好幾天的水。這才能在臨敵瞬間放一波水,加速上游水軍的衝鋒之利,讓陸議的火船在衝刺階段快速逼近諸葛虔的大船,讓敵人避無可避。

  如果沒有這一點盤外優勢,昨天的火攻命中率絕對是要大大降低的。

  而隨著諸葛虔的覆滅,曹軍水軍雖然實力大損,但諸葛虔也相當於是用命趟雷、把關羽提前布置的這兩招給耗掉了。

  後續蔡瑁再來,蔡瑁才是占據上游之利的一方,而關羽也沒時間再蓄水放水製造臨戰優勢了。

  陸議必須在公平一戰、甚至是反受下游之害的環境下,跟蔡瑁作戰。

  陸議也是深諳謀略之人,昨夜只是因為太忙,他一時沒想到這一層。此刻被關羽提點一番後,他立刻就梳理清楚了形勢脈絡,也摸清了敵我優劣勢的變化。

  沉吟了一會兒後,陸議便表情恢復鎮定,淡然自若地保證:「衛將軍的提醒,實乃金玉之論,末將必然銘記在心,時時儆戒自己。

  不過新野蔡瑁的威脅,如今已不足懼,末將不需要水火之利,也不需要上游之利,只要他還敢來,堂堂正正一戰,我軍也有把握破敵。」

  關羽聽他說得鄭重,倒也沒懷疑陸議自大。

  隨後陸議也恰到好處地分析了一下敵我實力的切實變化,佐證了自己的猜想。

  因為昨日之戰,諸葛虔的覆滅,已經「資敵」了陸議那麼多大中型戰船,現在陸議已經鳥槍換炮了,他估算了一下自己的硬實力,可以打得下硬仗。

  說白了,就是曹仁和諸葛虔,因為輕敵倉促出擊,扮演了一次「運輸大隊長」的角色,幫著陸議升級了裝備。

  如果沒有諸葛虔送人頭幫陸議升級換裝備,直接讓蔡瑁從上游而來,以陸議當時的真實實力,還真就未必打得過蔡瑁。

  關羽聽取了陸議的匯報後,又趕快視察了解了一下水軍將士的情況,確認士卒確實士氣高漲,戰意昂揚,人心可用,他也就沒再擔心,放手任由陸議自己發揮。

  ……

  還真別說,諸葛瑾的擔憂、陸議的推演,很快就實現了。

  因為就在陸議韓當幹掉諸葛虔後,僅僅一天半的時間,上游新野方向,也有一支曹軍水軍過來試探性地夾擊,帶兵的還正就是蔡瑁。

  毫無疑問,蔡瑁反應太遲鈍了,而他事實上是被徐晃逼著出戰的,雙方扯皮了好久,蔡瑁總覺得戰前準備不夠紮實,又不知道南邊曹仁會在什麼時候動手,最終反正就是行動遲緩了。

  等蔡瑁帶著駐紮在新野的曹軍水軍趕到戰場時,陸議已經緊急收編了一部分繳獲的大船,升級了裝備。雙方再在白河上堂堂正正打了一場硬仗,過程也沒什麼花里胡哨值得贅述的。

  激戰最終持續了大半天,以蔡瑁鎩羽而歸告終,折損了水軍大約兩千餘人。

  蔡瑁的損失倒是不大,跟諸葛虔一比,還不到諸葛虔損兵的三分之一。

  但這並不是說蔡瑁打得有多好,而是陸議確實沒有水火之利可以用。就靠正面廝殺,在狹窄的河道中,本來就難以打出殲滅性的戰果。

  加上蔡瑁這人別的本事沒有,見好就收、見勢頭不妙就風緊扯呼的本事卻是不弱。一看情況不對占不到便宜,他就果斷賣隊友撤了。

  撤退之後,回到新野,見到徐晃和賈詡,蔡瑁還把自己敗戰而歸的原因推卸得一乾二淨。

  從頭到尾只說「只恨諸葛虔那無知之輩送人頭、導致陸議越戰越強。如果沒有諸葛虔送敵在先,說不定今日之戰我還能贏」。


  蔡瑁這番話,也算是話糙理不糙了,所以徐晃和賈詡也不能指責他,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至此,曹軍試圖重新打通白河水路航道的嘗試,也算是徹底終結了。曹仁手頭雖然有一些逃回去的戰船,但已經沒有一戰之力了,最多只能將來用於突圍。

  當然,能不能突圍成功,那就不好說了,至少不是曹仁自己能說了算的。

  ……

  徹底粉碎了曹軍對白河制河權的爭奪企圖後,十一月剩下這些日子裡,關羽和張飛便按部就班加強了對樊城的消耗戰。

  曹軍此前在整個漢水以北的南陽戰場上,還有十四萬大軍(不包括于禁被圍在襄陽的那些人)。

  樊城之戰的持續消耗,折損了數千人,諸葛虔和蔡瑁的兩次水戰,先後敗於陸議之手,加起來也折損了上萬人的水軍。

  如今漢北曹軍的總兵力,已經下降到了十二萬多。

  這其中,樊城戰場還有四五萬人,新野、宛城兩大重要據點,各有二到四萬不等的預備戰力,可用於機動,其他周邊諸縣和關隘要津,加起來一萬多守備兵力。

  所以,樊城被斷絕了後援之路後,並不會導致曹仁立刻崩潰。

  原本冬季臘月枯水期就是航運比較困難的時候,曹仁在入冬之前,已經屯了不少物資軍需了,也經得起持續的消耗戰。

  哪怕陸議不在十一月份打這場航道截斷戰,等到進入臘月封凍期,白河航運本來也是會暫時中斷的。

  關羽斷絕曹仁後援的真正威力,還要等到來年開春之後才能顯現。

  因為按照原本的進展,到了二月底三月初,春雨導致水位恢復、封凍也完全解除後,曹仁就能繼續得到後方的補給。但現在這些遠期補給沒了,到三月份的時候,樊城守軍就有可能崩潰。

  當然,這也並不是說,只要現在曹軍不會馬上崩潰、陸議的斷航斷補給作戰就完全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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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竟人類不是機器,人都是會展望未來的,會有一個信心預期。

  如果能讓曹軍上上下下,都知道「只要繼續被圍下去,圍到明年三月份就必死無疑」的話,那麼很多內心不夠強大的人,就無法撐到三月份了,他們隨時有可能內心崩潰的。

  關羽和張飛的繼續圍攻消耗,就是在促成曹軍更多的人逐步認清這個現實,從而提前軍心崩潰。

  而曹仁眼下不遺餘力的繼續死守,也是為了鼓舞士氣、封鎖消息,讓全軍堅定信心,製造轉機。

  這都不是一朝一夕可以看到效果的,註定還有一段水磨工夫的相持,雙方都得竭盡全力。

  ……

  十一月底,關羽和張飛繼續著對樊城護城河的破壞,以確保將來強攻時,能有更多進攻路線。不至於被曹仁的投石機打固定靶、定點封鎖進攻道路、砸毀劉備軍的葛公車和雲梯車。

  而曹仁在最初得知諸葛虔戰死、蔡瑁敗退的消息時,也是哀嘆不已,怒其不爭。

  但悲憤歸悲憤,敵人卻沒給他留太多時間去傷感。僅僅在諸葛虔戰死後的第三天,曹仁就被打得焦頭爛額,不得不親自上城巡視,督戰守御,跟關羽繼續攻守城器械的消耗。

  關羽的輔兵一邊擴大填河,一邊用投石機跟曹仁的投石機互砸。

  每天雙方都有大量的軍械物資消耗,曹仁因為後援已經斷絕,一切軍需都得省著花。

  投石機被砸壞了也只能勉強修修補補湊合用,戰鬥力肉眼可見地每況愈下。

  這樣的消耗戰又持續了數日,時間轉眼進入臘月。

  曹仁看不到絲毫轉機的可能性,難免內心惶惶。

  這天已是臘月初三,又一日的消耗戰結束後,曹仁只覺身心俱疲,麾下士卒士氣也低迷得可怕。

  他知道再這樣下去不行,所以鬼使神差地來到郭嘉養病下榻的所在,想看看郭嘉還有沒有什麼辦法。

  尤其是對於近日樊城水軍慘敗、白河制河權被敵軍徹底奪取後,郭嘉到底有沒有破解的招數。

  郭嘉的病情已經愈發嚴重了,最近連起身都做不到,基本上是整日臥床,所以對於外界的消息,他也不是很了解。

  看到曹仁來訪時,郭嘉甚至有些意外,因為他都不知道戰局崩壞到何種程度了。


  「子孝突然來訪,莫非戰局又有不利?咳咳,只恨殘軀多病,這次怕是真好不了了。咳喘肺疾,本就難以熬過寒冬……」

  郭嘉臉色極為憔悴地嘆息著,似乎已經猜到有不好的事情發生了。

  曹仁也嘆了口氣,把最近幾天的戰況,尤其是諸葛虔和蔡瑁的水戰敗績,跟郭嘉說了一下,然後無奈求教:

  「水路補給被斷,雖然不會馬上見效,但長遠來看,形勢絕不容樂觀。要不了多久,關羽應該就會大肆宣揚這一點,打擊我軍士氣。

  士卒只要知道後援斷絕,定會人心惶惶,戰意不堅。長此以往,這樊城如何能守?這幾日來,我心中也每每思忖突圍之法,想著能不能趁士氣尚可,與關羽殊死一戰!就算打不過,能衝出去多少算多少。

  只是茲事體大,心中實在沒有把握。才來跟奉孝磋商,看看有沒有更好的辦法。」

  曹仁知道,眼下這個局勢保持下去,那就是溫水煮青蛙。

  雖然繼續拖著,依靠堅城消耗,可以給關羽張飛造成更大的傷亡。但按這種戰法,等到自己士氣耗竭的時候,再想殊死一搏突圍,也沒那個勇氣和耐力了。到時候,就像是瀕臨煮死的青蛙,根本蹦躂不起來了。

  要想突圍,要想殊死一搏搞一把大的,那必須得趁著士氣還沒耗竭之前。

  對於曹仁的這個想法,郭嘉原則上也是贊同的。

  只見郭嘉咳嗽了幾聲,稍稍捋了一下思路,便分析道:「殊死一搏,以求突圍,在這種絕境中,倒也符合兵法正道——我記得十二年前,諸葛瑾剛剛投靠劉備時,劉備關羽被袁術軍圍困在淮陰,面臨的便是這樣的局面。

  如若當初劉備想著還剩最後一個月軍糧,據淮陰城死守消耗紀靈劉勛,確實也能給攻城的袁術軍造成不小的傷亡,但最後呢?還不是活活餓死,至少也是餓到無力反撲,寂然覆滅。

  但劉備借諸葛瑾之謀,唱籌量沙暫時穩住了士氣,隨後殊死一搏,潰劉勛,破紀靈,方有後來的成就。我軍今日面臨的境況,與之何其相似!真等到開春後物資耗盡,到時候想走都沒勁突圍了。」

  郭嘉舉的例子,不算引經據典,但也是當世著名戰例,曹仁對那些往事也非常熟悉,所以聽得很有代入感。

  聽完之後,曹仁不由自主深呼吸了幾口,一咬牙道:「那奉孝也勸我立刻突圍麼?」

  郭嘉目光迷離地想了一會兒,搖搖頭:「當初在淮陰,諸葛瑾也沒勸劉備和關羽立刻反擊袁術吧?

  因為他知道,下邳剛丟的消息傳回淮陰時,袁術軍必然士氣高漲,有所準備。就得等敵軍等得麻痹大意,不認為會出現突圍時,才突然突圍,這樣才有機會成功。

  今時今日也是一樣的,關羽知道我軍水路補給剛剛被斷,肯定會特別提防我們突圍。所以我們必須等,繼續打消耗戰,不惜代價,熬過這陣子,讓敵軍麻痹。自古只有千日做賊的,哪有千日防賊的?」

  曹仁摸著絡腮鬍子想了想,郭嘉這番話確實有理,也有幾分諸葛瑾的水平了,應該能跟敵人算計個不相伯仲。

  曹仁接受了這個思路後,順著往下問:「那奉孝以為,我軍突圍的最好時機,具體又當在何時?總要有個計劃吧。」

  郭嘉又絞盡腦汁想了許久,似乎把渾身的潛力都壓榨了出來,最終也算是迴光返照、福至心靈,想到一個點:

  「具體的日子,還真不好說。敵軍究竟會戒備十天,還是二十天?以諸葛瑾之謹慎,我實在是猜不透。

  所以與其算天數決定,不如看其他天時地利的條件,隨機應變,一旦符合某種特定的天時,便可以觸發突圍決策……」

  曹仁越聽越入神,聽到這兒連忙追問:「具體要等什麼天時?」

  郭嘉閉上了眼睛,徐徐吐出幾個字:「等大雪,等白河封凍!」

  曹仁一愣,隨後也大致琢磨過原因來。

  「妙啊!如今關羽從陸路,把樊城包圍得水泄不通,我們從陸上突圍,必然要經歷連番血戰。

  但將來若是哪天白河突然連底封凍,陸議雖然奪取了河面上的航行之利,但到時候戰船全部被凍在冰里,他也無法行動,不就跟我軍扯平了麼?

  而且只要封凍來得夠快夠突然,敵軍也來不及在冰面上紮營收緊包圍圈,我軍就直接沿著河面的冰面北上急行軍,或能衝出重圍!」

  把郭嘉的思路理清後,曹仁忽然就覺得看到了新的希望。

  當然,大雪天和封凍,不是那麼容易等來的。

  如今才臘月初,還不是全年最最冷的時候。白河不過剛剛地處漢水北岸,也不是非常北方,一年裡的封凍期非常短,估計至少臘月中下旬,才有可能等到,也可能完全等不到。

  但曹仁已別無選擇,反正他本來也是打算一直打消耗戰,跟關羽張飛死磕的。既然如此,現在就繼續死磕消耗,爭取多消滅一些敵軍。

  一旦時機來臨,再隨機應變、當機立斷,決定是否要走出這一步。

  至於走了這一步後,能突圍出去多少人,吉凶如何,就不是曹仁能想的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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