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1章 要想騙到敵人三次,就得先準備騙十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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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61章 要想騙到敵人三次,就得先準備騙十次

  經過諸葛瑾二次修改後的水攻計劃,說白了其實就是三句話:

  先給曹仁一點威脅,利用曹仁不敢不顧後路的顧慮,逼他在魚梁洲水道兩側低洼處駐軍把守。

  然後再給曹仁一點甜頭,讓他看到關羽水軍的前仆後繼、百般嘗試。

  殊不知,當他得意於賺到了關羽的利息的同時,諸葛瑾也在惦記著他的本金。

  事情最後會如何發展,具體就看曹仁有多貪了,是否能控制住自己的欲望和衝動。

  關羽梳理了一遍這番計謀,也是完全挑不出半點毛病。

  雖說此計不能保證百分百必中,但眼下劉備軍並沒有更好地選擇了。

  這已經是他們能想到的最優解,而且勝在一開始投入的本錢並不算大。既然如此,還有什麼可猶豫的?

  看準了的事情,機會來了,那就果斷抓住。

  跟子瑜幹了!

  關羽果決地下定了決心。

  隨後,他立刻開始調度兵馬,調整戰術,並再次延緩了增援高順和關平的節奏——

  當然了,高順既然派信使回來匯報兼求援,那關羽肯定也要正式回復高順。無論援軍什麼時候去、怎麼去,都得有個說法。

  同時,如此機密的戰略安排,加上暫時八字還沒一撇呢,關羽肯定也不能完全告訴高順。

  否則的話,戰場送信,萬一有個三長兩短,比如信使半道上被敵軍的水軍戰船撞見截殺了,這場水計就會徹底泡湯落空。

  甚至還有可能導致曹軍預做準備、反過來陰劉備軍一把。

  不能告訴高順全部真相,又要鼓勵高順繼續堅守下去,防止高順軍心動搖,這就很考驗指揮的藝術和語言的藝術了。

  所以,關羽在琢磨怎麼給高順回信時,翻來覆去想,最後還是只能「一事不煩二主」,讓諸葛瑾幫人幫到底。

  「時間倉促,這回書和軍令究竟該如何寫,還請子瑜教我。」關羽求教得非常誠懇。

  諸葛瑾卻是旁觀者清,見關羽患得患失,不由笑了:「雲長何必多慮,你就寫『曹仁集結了於、徐三方兵力,孤注一擲於魚梁洲,陸戰實力強橫』,而我軍因為與黃老將軍分兵北進,東路這邊兵力不足,暫時不能與曹仁正面硬撼決戰。

  然後告訴仲達,讓他死守營壘,據險拖延,疲憊敵軍。而我軍後軍,也不會坐視成敗,會儘量發揮水軍之利,這幾天拼死猛攻魚梁洲水道,讓曹仁後援不濟、生力軍無法投入。如此,則前線自能久守。」

  諸葛瑾一邊解釋,一邊還讓人拿來襄陽周邊的地圖,指示給關羽看——魚梁洲距離襄陽實在是太近了,魚梁洲西側那條水道,距離襄陽城東門只有區區五里地。

  所以,開戰之後,曹軍不可能所有主力都堆到魚梁洲上的,不然十幾萬人擁在一塊兒,兵力根本展不開。

  曹軍要攻打高順的水寨營壘,肯定會用到車輪戰,這就存在部隊的輪換問題。只有當前正在攻堅的部隊,才會一直駐紮在城外的營地里。

  而有傷員、或是體力戰力消耗過大輪換下來的部隊,肯定會回襄陽城內休整——主要是實在太近了,就渡過一條小河,再走五里地就能回城,幹什麼不回?

  這點距離,比後世很多人走路上班的通勤距離都遠不了多少。將心比心,後世有幾個人會因為公司離家太遠、回家不方便、就選擇晚上睡辦公室的麼?

  所以,關羽持續以水軍打擊魚梁洲那條水道,就有可能反覆騷擾到來來往往的曹軍,這確實是一個攻敵之所必救的舉措,也算是對高順莫大的支持了。

  高順不用知道全部真相,他麾下的士兵更不需要知道全部真相,只要知道這一點,就足以堅定他們死守下去的決心。

  末了,諸葛瑾看關羽還在患得患失,這才旁觀者清地又補上了一句當頭棒喝:

  「雲長,我看你真是關心則亂了。我還以為,你戰前讓坦之跟隨仲達深入重圍,就是想到了今日的情況呢。沒想到你只是為了以身作則而已。」

  關羽被這話說得,一時沒反應過來,連忙追問緣故。

  諸葛瑾便理所當然地說:「讓自己長子跟隨仲達陷入包圍,不就是為了讓全軍將士,都堅信你不會丟下他們的麼?」

  關羽恍然,隨後又有些不屑如此,於是嘆息著分辯道:「其實……我一開始就沒想過用平兒取信於人,我只是想讓平兒多經些磨鍊罷了。」


  只能說,關羽體恤士卒、擅得軍心,是出於本能反應。他的以身作則、約束親故,都不需要演,也不需要去思考為什麼要這麼做。

  他順從本心直接選擇,就能選到對的選項。

  最後還是諸葛瑾這個旁觀者,幫他梳理分析了背後的動機原理。

  但好在這些都不重要,反正他已經知道該怎麼做了。

  論跡不論心。

  關羽按照諸葛瑾的點撥,很快寫好了給高順的命令和回信,鼓勵高順堅定守住,等待友軍騷擾疲憊曹仁、時機再稍稍成熟一些,關羽自然會帶著主力來增援他。

  書信中,關羽還特地又撒了一個善意的謊言:關羽表示,當他發現曹仁集中兵力於東線後,他就向主公請示,讓主公儘快召回西路的黃老將軍所部,讓黃忠的部隊也迂迴趕來東線正面戰場,以參加大決戰。

  如此一來,關羽「增援遲緩」就有了更充分的理由。

  另外,關羽在放信使回去聯絡時,還特地派了一隊輕快戰船護送。

  他還給帶隊的水軍部將下達了一個額外的任務,那就是打探曹仁在魚梁河水道附近的動向,尤其是打探清楚曹仁有沒有在換家換到的那座營地內駐紮重兵。

  這個信息,對於後續的水攻計劃能否展開,非常關鍵。所以一旦有這方面的情報,就要立刻回報。

  信使走後,不過大半天時間,就把關羽的回覆送到了高順手中。

  又過了一夜,護送信使的哨船隊也回來了,還給關羽和諸葛瑾帶來了一個額外的好消息。

  那掌管哨船隊的部將,具體是這麼說的:「回稟將軍,我等護送信使安全抵達後,回程時抵近魚梁河水道南口探查,還一度與留守曹軍發生了交戰,發現曹軍在那兒的駐防並不弱。

  好在雙方只是弓弩互射,並無接舷肉搏。但還是有一些雙方士卒,在對射中負傷落水。其中個別曹軍傷兵被我軍撈到,問到了一些情報,也不知有沒有用。」

  關羽對此非常關心,便讓那負責哨探的部將別廢話了,趕緊挑重要的說。

  部將便匯報說「聽說高順將軍被曹仁襲破舊營時,為了讓斷後部隊摸黑輕裝快逃,故而丟盔棄甲,把鋼質甲冑都扔了。

  但高將軍又不想資敵,所以臨走前,利用己方正在沿河抵抗、試圖對敵軍半渡而擊的戰場契機,就地把鋼甲脫了都扔進河裡了,增加曹軍繳獲的難度。

  因此,從昨日一早開始,曹仁就在魚梁洲沿河舊營里駐紮了不少人馬,讓將士們都賣力打撈我軍扔下的優質鋼甲」。

  關羽聽到這個消息後,一開始覺得太巧合了,有點不敢相信。

  反覆確認之後,內心卻禁不住升起一股狂喜。

  這不是瞌睡送枕頭了麼?

  如果是以往,出現這種己方因為兵敗不得不撤退、然後丟掉鎧甲負重奪路狂奔的情況,關羽肯定會覺得痛心疾首:

  真是崽賣爺田不心疼!這些「豫章造」的優質鋼甲,都是後方能工巧匠,用諸葛兄弟的秘法費盡心力打造的,怎麼能為了逃命時跑步快一點就扔了呢?

  但是今時今日,關羽卻無比慶幸高順在迫不得已的情況下這麼做了。

  正好讓曹仁捨不得!讓曹仁不知道河底被扔了多少精良的灌鋼鎧甲!

  子孝賢弟,慢慢多打撈幾天吧,咱不急!嫌撈得慢,可以多派點人手嘛!

  河裡說不定還有上千副甚至更多的灌鋼胸甲呢,不撈完多浪費啊!

  想到這些意料之外的、有助於他欺騙拖延敵軍的盤外因素,關羽簡直欣慰得鬍子都要飄起來了。

  皇天庇佑漢室啊!

  然而,就在關羽覺得,這些利好因素已經應出盡出、不可能再更好的時候。

  一旁的諸葛瑾,卻還是那般冷靜地可怕。

  他等關羽捋髯的手消停下來之後,冷不丁提醒了一句:「雲長,昨夜護送信使、哨探敵情的收穫,可不僅僅限於此。」

  正在得意的關羽,聞言不由微愣:「這已經是不敢想的意外之喜了,還能有什麼更大的收穫麼?」

  諸葛瑾指了指那回報的部將,確認道:「你剛才說,跟曹軍衝突時,雙方互射,都有士卒中箭落水,對吧。」

  那部將連忙回答:「確是如此。」


  諸葛瑾:「你們是逃的一方,曹軍是追的一方,你們怎麼會俘虜到曹軍的落水士卒呢?不該是曹軍更容易俘獲到我們的落水士卒。」

  那部將原本沒多想,此刻被諸葛瑾提醒,才意識到這事兒不太正常。他仔細回想了一下,終於用推測的語氣說:

  「但我軍確實是抓到了幾個受傷落水的曹軍俘虜,應該是我軍處於下游,曹軍處於上游,我們撤退時,撞見了被順流衝下來的傷兵。」

  諸葛瑾點點頭,這就說得過去了,關羽相比於曹仁,確實處於下游。

  但諸葛瑾還是敏銳地指出一點:「處於下游的一方,能撈到落水敵兵,確實是正常的。但以常理度之,順水行船的速度,肯定比落水之人順水漂流的速度,要更快一些。

  你們撈到的,應該是曹軍黑暗中沒能發現、以至於漏網飄走的戰友罷了。

  此戰你們是逃的一方,曹軍是追的一方,你們都能抓到兩三個曹軍俘虜,那曹軍抓住我軍落水傷兵的機會,應該會更大……」

  那負責哨探的部將聽了此言,不由有些緊張,還以為諸葛瑾是要追究他們做事不精細、導致有知情的士卒被敵軍俘獲了。

  好在,諸葛瑾當然看得出對方在想什麼,所以立刻安撫:

  「放心,我沒有責怪的意思,你們都是有功之人,且下去領賞吧,好生用些酒肉、安心歇息便是。那些戰死的、負傷墜河的將士,也都給予撫恤,落水就當戰死一樣撫恤。」

  諸葛瑾說著,不由分說地一擺摺扇,那部將才感恩涕零地退下了。

  司徒不但沒有怪罪他們,還給了頂格的優厚賞賜、撫恤,實在是仁慈啊。

  要知道自古軍隊作戰,對於「失蹤」和「戰死」的撫恤,那都是天差地別的。死沒見屍,正常情況下怎麼可能跟戰死者一樣給錢?不然逃兵那種「失蹤人員」不也能鑽到空子了?

  所以今天諸葛瑾絕對算是法外開恩了,是事出有因的。

  只不過這個因不是下面的人該知道的、也不能多問,領賞者也就一聲不吭退下,悶聲發大財了。

  無一錯一首一發一內一容一在一一看!

  看著部將退下,關羽才稍稍回過味兒來,略帶期待地追問:「所以……子瑜剛才的意思是,我軍有可能藉助被曹仁俘虜的落水斥候,向曹仁透露一些錯誤的消息?」

  諸葛瑾默默地點了點頭,過了一會兒才語氣和緩地分析道:

  「確實如此,這並非我的本意,畢竟我也不想故意讓己方知情士卒被曹仁俘獲、去行這等死間。但既然是正常交鋒,本就有傷亡被俘,也就無所謂了。

  此次我們派人護送仲達的信使回去時,所派的士卒,都是不知道我軍後續的真正戰略意圖的。他們得到的命令,就是實打實的『持續找機會騷擾曹仁控制的魚梁洲水道,疲敝曹仁、為正面的高順部分攤壓力』。

  所以,他們被曹仁抓到後,無論曹仁怎麼拷問,手段如何歹毒,也只會得到這樣的情報。

  曹仁身邊,可是有賈詡那樣的陰毒之士的,如果我們用其他諜間之法,想要誤導賈詡,都有可能被看出來。

  但唯獨今日這種局面,他們俘虜的傷兵,說的都是實打實的實話,哪怕有賈詡,也詐不出別的來。」

  關羽聽到這兒,內心不由又微微倒吸了一口涼氣——當然,他的肺並沒有實打實做出這個動作,他只是在意念中這麼以為了一番。

  子瑜的謀略,真是太深遠、謀篇布局得太細節了。

  很多細節,一開始諸葛瑾也沒太指望,但就是這麼先鋪墊著。然後鋪久了,總有兩三個細節被引爆、被敵人主動發現,然後誤導。

  有時候,諸葛瑾為了設一個謀,可能會部署五六種甚至七八種細節,等著敵人發現。

  只要敵人發現其中兩三種,就有可能誘導其上當受騙。正因為諸葛瑾鋪得多、放長線,所以他不用做得太刻意。

  最後看似閒庭信步地就把人騙了,殊不知實際上他戰前下了多少苦功。所規劃的騙術,可能只被敵人看到了一小半,剩下的都算是媚眼拋給瞎子看了。

  關羽親眼見證了這次騙術的全過程,才知道諸葛瑾有多麼的不容易。最後結果要做到三分,戰前的準備工作可能要鋪墊到十分。

  如此充分的準備,賈詡被騙得不冤。

  ……

  話分兩頭。


  次日一早,諸葛瑾和關羽安排著新騙術、籌劃著名新攻勢的同時。

  橫跨魚梁洲水道的曹營里,曹仁和于禁也在籌劃著名如何反擊關羽的騷擾,並且進一步吞掉半島東端水寨里的高順。

  對於曹軍來說,昨夜他們實打實遭受了一次關羽水軍的騷擾。

  幾十艘輕快的走舸來魚梁洲水道南段騷擾,悄咪咪摸進河道數百丈,然後還對著岸邊一些設施丟了火把。

  為了讓火把能夠及遠,這些火把還加上了配重,只不過配重內的東西也都是引火之物,進一步加大了放火的威力。

  最後還是靠著兩岸簡易哨樓上的曹軍放弩箭交叉攢射,以及少量水軍的反擊,才把對方擊退。

  曹營中被燒毀的東西倒是不多,但已經足夠曹仁警覺。

  所以天亮後他就跟于禁。賈詡又商量了一下情況,想判斷敵人的真實意圖。

  曹仁開門見山拋出了問題:「關羽怎麼不直接派大軍去高順的水寨登陸增援、反而在這一帶騷擾我們?會不會有詐?文和,你先說。」

  賈詡摸著鬍子,先把他昨夜拷問俘虜的情況說了一遍,一切也果然如諸葛瑾預料的那樣。那些俘虜沒能熬住用刑,把知道的都說了。

  事實上,這些俘虜當中,有硬骨頭的,一開始還試圖說謊,誤導賈詡。

  但賈詡何許人也?他把那些俘虜隔離開來用刑拷問,不讓他們串聯,還各種威逼利誘。最後,賈詡就順利得到了他想要的東西。

  陳述完拷問到的消息後,賈詡最後總結道:「……所以,關羽應該就是暫時兵力不足,怕陸戰跟我們決戰難以抵擋,想多拖幾天時間,等黃忠那一路從筑陽撤回、會師,然後再與我們決戰。

  這段時間裡,他覺得他有水軍的優勢,所以同樣的兵力拿來跟我們打水戰、消耗騷擾我軍,比直接投入到魚梁洲水寨、打守營陸戰更有利。

  這應該是關羽得知蔡瑁被高順重創後,臨時隨機應變做出的決策,諸葛瑾應該也是支持的——如果蔡瑁沒被重創,關羽不至於覺得他的水軍之利能徹底碾壓我軍,但蔡瑁失去戰力後,他的想法就變了。」

  曹仁在帳篷內來回踱步,思考著這種可能性到底有多大,最後也不得不承認,賈詡的分析非常有道理。

  曹仁想來想去,最後只剩一點擔心:「那關羽應該不可能排擠高順、就讓他死扛死戰,從而消耗高順、好讓關羽自己的嫡系部曲,在後續決戰中少受點損失吧?」

  曹仁說的這種情況,在曹軍當中,曾經也是出現過的,所以並不算瞎擔心。

  曹操用人,對於跟了他幾十年的心腹嫡系部曲,就非常好,而對於半路投靠的降將,多半是拿去消耗。

  比如官渡之戰前投靠的張繡,比如官渡之戰後投靠的張郃,還有關西馬超之變時投靠的龐統。他們的嫡系部隊,不都被曹操當炮灰、在大決戰中優先消耗麼。

  其中張繡和龐德,更是本人的性命都被曹操坑死了。

  張遼、高順畢竟是呂布手下舊將,投降劉備陣營八年,還真不算最老牌的元從嫡系。只不過高順的兵都是後來募的,這一點倒是跟曹軍中那些「帶兵進組」的降將不同。

  但親疏之別,肯定是存在的,至少曹仁以己度人會這麼覺得。

  然而,曹仁的這個合理擔心、這個原本有可能拯救他的合理擔心,最終也被賈詡和于禁的一句話擊碎了。

  「將軍不必多慮,就算關羽有可能賣高順,也不可能在此戰中賣——關羽的親兒子也跟著高順一起呢,關羽怎麼可能賣自己的親兒子?

  所以,他暫時沒直接增援高順,只能是因為兵力不足,因為他覺得有限的兵力換個用法,戰果能更好。」

  這是一個無敵的理由。

  曹仁這個原本歷史上、晚年為了扶持兒子曹泰的仕途,以至於在第二次濡須口戰役中晚節不保的存在。實在是太能理解這種「虎父犬子」的情節了。

  關羽這次是要給兒子鍍金啊!所以,他這次絕不可能賣高順!

  不來增援高順,絕對不是有詐!是他真的實力暫時不夠!想用更高效的方式發揮其實力。

  徹底想明白之後,曹仁也就知道該怎麼做了。

  他果決地下令:「既然如此,這兩三日之內,給我不惜代價猛攻高順的水寨!關羽覺得兵力不足,不想現在就決戰,要等黃忠回援,那我們就偏偏不能讓他如願!

  我們就是要反其道而行之,讓關羽難受。把高順和關平打得岌岌可危、危如累卵,逼得關羽在黃忠沒到之前,就被迫跟我們正面決戰!

  還有,文則,你分兵守住這條水道,遇到關羽再仗著水軍來騷擾,你就奮力擊退,一定要把關羽的水軍打疼!讓他知道這種坐船騷擾水道的戰術沒有效果!只會白白蒙受損失!

  我軍現在戰船確實不多,蔡瑁的水兵損失也很大,確實沒法組織船隊追擊太遠。但你可以沿著這條水道多設投石機、多設弓弩樓櫓,加固營地設施。反正這條水道很淺狹,關羽敢來送死,我們完全可以以陸制水。」

  于禁連忙應允,接下了這個保護己方後路的任務。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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