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9章 換家止損,想的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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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59章 換家止損,想的挺好

  魚梁洲就在襄陽城東,蔡瑁的水寨離城也就不到二十里路。

  所以水寨夜間燃起大火後,很快就能被襄陽東城牆上的曹軍巡夜士卒看見,然後以最快速度把相關情況飛報給曹仁。

  曹仁在睡夢中驚醒,略一聽取匯報,便覺愕然莫名。

  事情來的太突然了,他無法遠程實時指揮已經啟航、開到半路的己方援軍,也不知道蔡瑁的近況。

  但這不代表他會放任一切自然發展、什麼都不做。

  所以,曹仁幾乎是在驚醒後的第一時間,就召見了賈詡,以及其他身在城中的主要幕僚和部將,緊急商討對策。

  當然確切地說,他們當時連直接商討對策的基礎都沒有——因為他們甚至都不能立刻知道,蔡瑁那邊情況如何了。

  這場大火,到底造成了多大的危害?蔡瑁還能不能救、還是該想點別的補救後招?

  這些全都不知道。

  但這也不能怪曹仁,因為古代戰爭環境下,落後的通訊技術,必然會導致這種情況的出現。

  不然袁紹在官渡之戰時,也不至於在知道烏巢火起後,還得花時間判斷「烏巢來不來得及救、有沒有必要救」了。最後還是郭圖在情報有限的情況下,強行幫袁紹分析了一波,才讓袁紹下定決心。

  今時今日,曹仁要面對的問題,就如同烏巢火起時的袁紹。

  而賈詡需要扮演的角色,也一如烏巢火起時的郭圖。

  「文和!依你之見,關羽究竟是如何奇襲魚梁洲水寨得手的!蔡瑁的大營怎麼偏偏就在這節骨眼起大火了!

  這廢物連守個營都守不好麼!眼下我軍援軍還在半路上,能救下蔡瑁麼?」

  曹仁一口氣連問了四個問題,語速非常急促,看得出來他有太多的懵逼需要賈詡立刻解惑了。

  賈詡也很為難,情報實在是太匱乏了。

  他殫精竭慮地飛速在腦內推敲了一番,才勉強整理出幾個點:

  「我不知道高順或是別的什麼敵將,究竟是怎麼偷襲蔡瑁得手的。但是荊州水軍,人心本就不穩,真到了這步田地,怕是會出現臨陣動搖倒戈。

  我軍再想要救援魚梁洲,怕是容易重蹈當年袁紹派韓猛救援烏巢的覆轍。而蔡瑁之能,更是連淳于瓊都不如……眼下還是趕緊想想如何從其他方面補救吧。」

  曹仁聽賈詡說得如此沉重,而且倉促之間舉的例子也那麼不吉利,臉色不由愈發難看起來。

  這都舉的什麼例子?袁紹當年沒能救成烏巢不假,可救援的嘗試難道也錯了嗎?要是當時讓張郃高覽跟著韓猛一起去救援烏巢,難道也救不了?

  於是曹仁便面露不悅:「賈大夫,你這是睡糊塗了吧!居然如此比喻!那照你所言,我軍不該救魚梁洲水寨,莫非倒應該學當年郭圖的勸諫、『圍魏救趙』,去攻高順的大營?」

  當年的官渡之戰,曹軍主要將領都是親歷了的,印象太深刻了。所以大家都知道,郭圖給袁紹出的另一個主意就是「換家」。

  曹操去攻烏巢,郭圖就勸袁紹派張郃高覽去偷曹操大營,美其名曰圍魏救趙、攻敵之所必救。

  按照這個類比思路往下想,曹仁自然而然就會想到「高順昨天剛登陸時建立的臨時營地,本就位於襄陽城和蔡瑁的水寨之間。現在水寨那邊臨時出了意外變故,如果救援不及,那麼立刻圍魏救趙換家,似乎也挺可行」。

  畢竟襄陽城裡還有那麼多曹軍主力,他們只要開了東門,一伸腿稍微走幾里地就到高順的臨時營地了。高順的主力去打蔡瑁了,自己營中防守肯定會薄弱。

  這種情況下,高順留守的兵力,應該不足以充分巡防全線、對曹軍「半渡而擊」。曹軍哪怕徒涉過河,也能確保主力一湧上岸,站穩腳跟。

  何況現在曹軍手頭還是有相當數量的小船的,這些船原本運著兵要去救蔡瑁的水寨,現在只要半路稍微調個頭,就能立刻投入到跟高順換家的新任務中。

  曹仁終究是有名將之才的,他也不會為了反對而反對,為了不吉利而諱言。

  所以說著說著,他自己也稍稍意識到,如果真走了這一步,貌似也沒什麼不對……

  如今的情況,跟官渡時的換家,終究是不一樣的。

  於是曹仁的音量也不由自主降低了,語氣也變得沉吟猶豫。


  賈詡在一旁,確認曹仁是領悟到了這一層,才開始委婉地旁敲側擊開解:

  「將軍的見地真是不拘一格,每每能突破對往事的成見,實在難得。在下也以為,當年袁紹讓張郃高覽強攻官渡大營,或許是昏招,但今日我軍圍魏救趙,絕不是昏招!

  高順兵力,本就不比蔡瑁多多少,他要想一鼓作氣擊潰蔡瑁,若不竭盡全力、孤注一擲,怎麼可能速勝?

  當初丞相在官渡時,只是要燒烏巢之糧,可不是要全滅烏巢的袁軍。這一點,與今時今日大不相同,高順可是奔著殲滅蔡瑁去的。」

  被賈詡這麼一分析,曹仁也慢慢醒悟過來,這兩者確實不能類比。

  當年袁紹有非救烏巢不可的理由,因為烏巢是袁紹的屯糧地。

  今日曹軍卻沒有非救魚梁洲水寨不可的理由,魚梁洲水寨本身不值錢,無非就是蔡瑁的水軍還值點錢。

  但蔡瑁的戰船今夜已經大量轉移、去轉運援軍了。

  剩下的水軍士卒,能撤的也都會撤出來,來不及撤的,估計也都投了劉備軍了,想救也來不及。

  既然如此,不如想著止損換點別的籌碼。

  「既如此,我意已決,立刻聯絡于禁,與我一起儘快出兵,往城東直撲高順舊營!

  只要我軍同時控制了魚梁洲水道的兩岸,就算不靠水軍,也能把敵軍壓在蔡瑁留下的那座水寨里打!」

  ……

  曹軍諸將得了曹仁的命令,立刻雷厲風行地執行了下去。各軍趕緊出城,往東而去,跟高順換家。

  五六里路不過一刻鐘就能趕到,四更末的時候,曹軍就在曹仁的親自率領下,來到魚梁洲與襄陽之間的那條季節性小河邊。

  曹軍一開始都等不及戰船擺渡,曹仁直接勒令一些荊州兵為先鋒,直接徒涉趟水過去。

  對岸倒也有高順的守營巡夜軍隊,看到這邊有人嘗試渡河,立刻讓斥候哨騎隊壓過來,對著剛剛上岸立足未穩的曹軍就是一陣箭雨和衝殺。

  剛剛上岸的曹軍被沖得七零八落,丟下了幾百具屍體,最初兩次登陸嘗試,都被高順的留守部隊防住了。

  然而曹仁卻絲毫不動搖,臉色鐵青而又冷峻,只是勒令拉長戰線,沿著這條水道從南到北,多處同時發起徒涉。

  麾下部將有猶豫的,曹仁還厲聲怒罵:「有什麼好擔心的!我已經試出來了,高順兵力不足!

  我們一兩個點徒涉,他還防得過來,要是十處八處一起搶渡,高順必然防不勝防!趕緊執行軍令!猶豫者軍法從事!」

  部將們這才懾服,連忙繼續執行。

  如此曹軍靠著遍地開花的打法,很快打得高順的留守部隊左支右絀起來,一時雙拳難敵四手。

  打到五更天的時候,曹軍一部分此前被迫返航的運兵船隊也折回來了,剛好跟曹仁撞見,曹仁立刻勒令他們就地尋淺灘登陸、夾擊高順舊營。高順老巢的局勢也就愈發岌岌可危起來。

  只不過,這整個過程、反覆拉扯消耗,前前後後也耗費了一個多更次的時間。

  而早在曹仁剛出擊嘗試換家時,高順的留守部隊就已經意識到情況不妙,趕緊派人去蔡瑁水寨、聯絡高將軍請示下一步的計劃了。

  ……

  話分兩頭,曹仁出兵強攻高順老營、嘗試跟高順換家後僅僅小半個時辰。

  高順委任留守營地的部將,就火急火燎把後方的情況,匯報到了高順面前。

  當時,蔡瑁水寨中的戰鬥,也還沒有完全結束。

  蔡瑁本人倒是坐船跑了,張允也才剛剛被關平斬了。

  可黑夜中,很多敵軍將士並不知道情況,還有些在堅持自發抵抗,急需高順把敵人的勢頭徹底壓下去。

  留守部將派來的信使,也是在紛亂的蔡瑁水寨中,反覆詢問戰友找了半晌,才找到了高順本人,著實耽誤了一些時間。

  這也是沒辦法的,整個襄、樊一帶都亂成了一鍋粥,這時代又沒有手機,戰時鬼知道己方主將衝殺到哪個位置了。

  高順聽說後方變故時,也是頗為失驚,連忙來到剛奪下的蔡瑁水寨的西牆哨樓上,對著西邊來路方向瞭望。

  東邊十里之外,自己來路方向,如今還沒有明顯的火光,但隱約間確實可以看到微弱的火把繚亂,如果仔細聽的話,也能稍稍聽到點喊殺之聲。


  也怪蔡瑁水寨這邊,喊殺聲太猛烈了,火光也更熾烈,以至於高順剛才有點燈下黑,沒能注意到來路的變故。

  「怎麼辦?立刻全軍殺回去、救自己的老營?」

  這麼一個念頭,在高順腦海中倏忽略過,但很快就被他否決了。

  自己要是現在回軍,能不能趕在曹仁攻破自己老營之前趕回,還未可知。

  就算趕得回,自己還要再折返跑十幾里路,趕到之後說不定就被已經攻上岸的曹仁以逸待勞擊潰了。

  自己的部隊可是已經行軍廝殺了大半夜了,哪裡還有體力折返跑?

  曹仁的生力軍,至少比高順的部曲少辛苦兩個更次,在戰場上,兩個更次的時間差,體力消耗是非常巨大的。

  而且,如果現在撤,蔡瑁殘部還未徹底壓服,一旦有個反覆,自己就兩頭落空了。

  這些念頭,在高順腦中只是猶豫了半盞茶的工夫,他就果斷下了決心:不能回救!要一條道走到黑!就跟蔡瑁換家!

  自己的老營不要了,丟給曹仁。然後自己搶了蔡瑁的營地,繼續就地固守。

  蔡瑁的營地,地勢比高順剛剛草建的更加高峻,也有點丘巒制高點可以依託。而高順自己的老營,地勢非常低洼,就在魚梁洲臨時水道岸邊,那裡也沒法營建碼頭,沒法停靠大船。

  相比之下,哪怕蔡瑁水寨剛剛過了火,被燒毀了不少設施,殘餘的防禦工事,也比高順自己的營地要好——高順的老營,可是只營建了不到一天一夜,除了一道土牆一條土溝,別的什麼防禦工事都沒有。

  既然如此,當然要換家!

  無一錯一首一發一內一容一在一一看!

  高順立刻吩咐信使:「你再辛苦一下,給你換匹馬,立刻回老營傳令,允許他們立刻撤退,往我靠攏,咱跟蔡瑁換家!不過,走之前務必放幾把火,能燒著的東西都燒著,避免資敵曹仁,也好以火勢趁亂阻敵!」

  那信使不敢辭辛勞,只是喝了一碗熱水一碗熱酒,拎了一袋牛肉乾,換上體力還算充沛的新馬,就帶著高順剛剛草草手書的軍令,飛奔回去了。

  又一刻鐘之後,信使趕回高順老營,把軍令傳達了一下。

  高順留守營地的部隊,只有不到一萬人,面對曹仁、于禁主力越來越猛的夾攻,本就撐持不住了。

  聽說將軍同意撤退換家,而且蔡瑁部已經被大部殲滅、其水寨也已經得手,守營部將們自然是鬆了口氣,立刻組織部隊儘量有序撤退。

  他們也沒敢抵抗到曹軍徹底圍裹上來,而是先裝模作樣打了一次反擊、把某一段陣地的曹軍順勢推下河去,一時震懾住曹仁。

  然後利用曹仁和于禁驚疑不定的空擋,留守營地的高順部曲便放了把火,陸續飛奔撤退。而且撤退的時候,儘量讓重甲兵先走幾盞茶的時間,減少趕路時丟盔卸甲的損失。

  但實在擺不脫的斷後敢死隊,也只能選擇在跑的時候把灌鋼鎧甲全部扔了。

  他們唯一能發揮主觀能動性的點,就只是儘量往河裡扔鋼甲,增加曹軍占領營地後找到戰利品的難度,給曹軍添點堵。

  仗打到五更末,天色都有些亮了,曹仁和于禁才合力殺進高順的營地。

  這一夜的攻營,高順營地內的傷亡也絕不算小,至少有兩三千人戰死或是重傷被俘了。當然這些守軍在阻擊的過程中,給曹軍造成的傷亡,也絕對不少於此數就是了。

  至於西邊的蔡瑁水寨那邊,高順和關平算是絕對碾壓性的大勝,把敵軍打得直接崩潰投降了,戰損比至少是十倍以上。

  所以綜合算下來,高順一番東攻西守的換家之戰,東線打出十倍大勝,西線也打了個勉強保本。最後綜合平均下來,至少也是四五倍的戰果,不可謂不驕人。

  ……

  「居然被高順的守營兵馬跑了!如此廝殺,也只是打了個平手、奪其營地,可恨!」

  天色徹底大亮之後,曹仁站在被高順放棄的營地里,拔出一把環首刀對著旁邊一根焦木柱恨恨劈砍泄憤。

  今夜最終只打成這樣,他是不滿意的。

  高順的營地雖然被奪了,可營中除了那道土牆和那條土溝燒不掉,其他凡是可燃的東西,一點都沒給曹仁留下。

  一旁被緊急拉來助戰的于禁,倒是好言好語勸他:「將軍已經是力挽狂瀾了,昨夜之敗,咎在蔡瑁。


  要不是他疏忽大意,被高順偷襲,害得我們也不得不倉促變計,何至於損失如此之大?

  不過,損失大的,主要也是蔡瑁那邊,我們這兒,算是跟高順打了個平手。」

  于禁說是這麼說,但誰都知道,高順昨夜是兩隻手打人,一隻手揍蔡瑁,另一隻手守家防曹仁。

  曹仁雖說用兵倉促,來不及充分準備。但是你出全力跟對方一隻手打平,也實在算不得光彩。

  曹仁平復了一下心情,嘆息著問左右:「昨夜來的倉促,都不曾來得及統計蔡瑁那邊的損失。蔡瑁的水軍,究竟折損了多少?」

  這個問題于禁也回答不出。還是折騰了一番後,從城內帶著援軍趕來的賈詡,幫著最新的情報,來找曹仁匯報,才揭開了這個謎底。

  「蔡瑁的水軍,昨夜留在營中的,只有數千人坐船突圍出來,或是逃散歸隊,其餘基本被殲滅了。當然,蔡瑁派出來接人的戰船,以及那些駕船的水兵,全都安全。

  都加起來,勉強還能湊出萬餘人的水軍歸隊。也就是說,他一夜折損了一兩萬人,約有數千是戰死、重傷,其餘至少一萬人,是被高順、關平迫降了。」

  損失兩萬人,一萬多投降!

  這個數字,讓曹仁只覺得又一陣窒息。

  兩個多月前,蔡瑁帶著劉表麾下超過一半的軍隊投靠了曹操。

  後來編縣之戰被黃忠迫降回去七八千人,黃忠反攻山都縣,又拿了幾千。西線戰場加起來,黃忠至少搞回去了一萬人。

  東線戰場這邊,高順和關平在鹿門山擊潰文聘時,又弄走了近萬人的劉表舊部,如今打破蔡瑁又是一萬多。東線戰場至少弄回去兩萬人。

  整個荊北戰場,東西兩線相加,兩個月之內,三萬劉表舊部重新投了劉備。

  蔡瑁手上還剩的劉表舊部,已經下降到當初劉表軍總數的三成。而劉琦、黃忠那邊的,已經重新上漲到總數的七成。

  曹公接收劉表的遺產,可以說是接收了個寂寞。

  「蔡瑁損失那麼大,不但水軍折損大半,連營寨物資都被高順燒奪。高順倒好,只給我們留了一道土牆一條土溝!別的什麼都沒留!」

  曹仁想到這兒,便恨恨地自言自語,拿刀亂砍焦木發泄。

  還是一旁的于禁,稍稍旁觀者清些,他覺得這時候還是說些安慰的消息,讓子孝將軍調整調整心情比較好。

  於是于禁便委婉地指出:「將軍請看,我軍擊潰高順的守營兵,也不算一無所獲。高順那些斷後掩護友軍先撤的敢死之士,臨走時為了奔逃迅捷蟹,都把精鋼甲冑也丟了。

  我軍打掃戰場時,便撿了百十來件,估計還有更多沒找到。天下素知諸葛家的『豫章造』鋼甲精良,難得我軍擊潰敵軍,能打掃戰場,多搜繳千百副,配給我軍精銳,到時候也好在決戰中一展神威。」

  曹仁聽到這條難得的好消息,也終於寬慰了些,連忙追問細節:「哦?高順撤退時如此狼狽,但為何你們打掃了那麼久戰場,還沒計點出詳細戰果?白撿幾件鋼甲都那麼費事不成?」

  曹仁說著說著,又有些不屑,就差說「你們還能幹好點什麼事兒?連白撿東西都撿不快!」

  于禁當然聽得出曹仁的不耐煩,連忙解釋:「那些高順麾下的精銳,當時也是在堵截我軍渡河,想要半渡而擊。所以他們虛晃一槍、反攻殺到河邊後,撤退時直接把鋼甲扔到河裡了。

  高順應該是故意命令他們如此的,就是不希望我們太容易得到這些戰利品。所以我軍將士得在淺水中一點點踩著河底摸索,踩到鋼鐵了才好打撈。」

  曹仁這才沒說什麼,原來是故意沉水裡添麻煩,那倒是不能責怪打掃戰場的士兵效率低。

  曹仁便清了清嗓子:「那就讓他們在河裡好好找,決戰之前,能撈到多少算多少。」

  白撿的東西,還是上好的鋼甲,這肯定是捨不得丟棄的。

  略作休整之後,曹仁還打算就在這一兩天之內,繼續集中兵力,把高順剛剛奪取的蔡瑁水寨,給奪回來,然後把高順的部隊全殲在其中。

  當然,曹仁也想到了,在蔡瑁水軍被決定性重創的情況下,劉備軍後方的關羽、諸葛瑾再想以水軍接應高順,肯定是容易做到的。

  所以就算高順最終不敵,他也能靠水寨碼頭坐船,從漢江上撤走。

  但是只要高順最終不敵、被曹軍擊潰,那他就算能撤退,也肯定會蒙受巨大的損失——那種沿河死守不敵的戰例,曹仁已經見過聽過太多了。

  只要防守方搶著撤,哪一次不是砍得「舟中指可掬」的?斷後的人肯定不想送死,都想搶船先逃。這一爭搶,軍心士氣就完了。

  曹軍還是有希望,繼續一戰的。

  關鍵是如果這一把都不搏,之前的損失就是純虧、白虧了。

  懷著這種心態,曹仁終於下定決心,把自己的主力,還有于禁、徐晃的兵力,都逐次集中起來,準備強攻反撲。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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