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這份篤定,是謝景墨給的。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謝景墨下意識的要拒絕,可門口人來人往,不斷的看向那姑娘。

  那姑娘側臉羞澀,但是又壯著膽子在看人,那樣子,跟當初雲昭剛剛進入軍營,忐忑的樣子,簡直類似。

  「借一步說話。」謝景墨說。

  鄉紳以為謝景墨有條件,便笑呵呵的過去了。

  三人站在村口的歪脖子樹下說了一會兒。

  陳美華問雲昭,「謝景墨什麼意思?怎麼沒直接拒絕,他不會是看上那姑娘了吧?」

  雲昭卻說:「不會。」

  陳美華跟高副將都看向雲昭。

  雲昭輕聲說:「人來人往,人家捧著赤城來,他怕人家難堪,所以避人說清楚,給人家台階跟自尊。」

  陳美華驚嘆的點點頭,感慨於雲昭的自信。

  謝景墨回來的時候,雲昭端著碗緩緩失神,謝景墨給她夾了一筷子的菜,說:「吃飯。」

  雲昭從怔愣中回神過來,她看向謝景墨。

  後知後覺的發現。

  她似乎從來沒有懷疑過謝景墨會有別人。

  不會懷疑他宮裡有所謂的貴人。

  也不會懷疑他會看上別的任何人。

  她從不問,卻心裡有了答案。

  這份篤定。

  是謝景墨給的。

  「怎麼了?」謝景墨問。

  雲昭哦了聲,低頭吃飯,飯後所有人都走了,謝景墨收拾桌子,雲昭站在酒樓門口。

  「沒跟他們說什麼。」忽然有聲音從身後傳來。

  「當時人多,不好叫人難堪。」

  「我便叫了他們去樹底下,也沒說什麼,只說不合適,便回來了。」

  雲昭扭頭,詫異的看著謝景墨。

  片刻後,她輕聲說:「我知道。」

  謝景墨聞言,手上的動作一頓,抬起頭跟雲昭無聲對視。

  「你知道?」

  那是謝景墨兩年後,第一次跟雲昭笑。

  跟從前沒什麼兩樣。

  深邃的眸子有什麼東西,瞬間在眼底蕩漾開了。

  「你為什麼知道?」謝景墨看著雲昭,略帶著笑意,「怎麼?吃定我了?」

  雲昭呼吸一滯,莫名的有些耳熱,「沒。」

  謝景墨勾了勾唇,端著剩下的飯菜進了後廚。

  謝景墨從後廚出來的時候,雲昭已經上樓了,他靠在酒樓的門口,高副將匆匆從外頭進來。

  低聲說:「主子,該回去了邊疆有異動,朝中也有急事。」

  謝景墨低低的應了個「嗯,」抬頭看了眼二樓的方向,「我知道了。」

  那一夜。

  謝景墨在樓下站了一整宿。

  高副將早早就在門口等,他看出了謝景墨的糾結。

  也看出謝景墨有話要跟雲昭說。

  雲昭從樓上下來的時候,外頭的天已經徹底亮了。

  高副將十分著急,已經去村口等著了。

  雲昭遠遠的看見高副將跺腳哈氣的小動作就明白了,「京中有事?」

  謝景墨點頭。

  雲昭點點頭,「那抓緊回去吧。」

  謝景墨並無動作。

  就只是看著雲昭。

  周遭一切就安靜下來。

  「梅雨村,距離京都太遠了,」謝景墨唇瓣動了動,「如果可以的話,如果你喜歡酒樓,去京都,我叫人給你蓋一座。」

  「店址我都選好了,你若要回宮裡,就在宮裡。」

  「你若要在外頭,便安置在外頭,日後得閒,我也能陪你一起回來。」

  謝景墨直直的看著雲昭的眼睛,「可以嗎?」

  雲昭抿了抿唇。

  許久後,說,「抱歉。」

  謝景墨眸色淺淺的看著雲昭,「為什麼?我不明白。你是捨不得這裡?」


  在謝景墨的視角看來,雲昭當初要走,只能是因為身子不好的緣故,如今她身子眼見著好起來。

  為什麼還是不願意跟自己回去。

  謝景墨找不到一點別的可能性,他的心情逐漸的落回去。

  他攥著拳頭,聲音低落又卑微,「為什麼?」

  「雲昭,你總得給我一個為什麼?」

  謝景墨聲音悲涼,「這麼久了,你都從來沒有想過,要給我一個理由嗎?」

  來去都那麼瀟灑。

  就好像他從來都不重要。

  他那麼珍惜,那麼珍重,那麼希望。

  可好像都是自己一廂情願。

  他戰戰兢兢,甚至不要她承諾任何,他若不是肩膀上有責任,今日,他連這一句都不會問出來。

  他也能搬到這酒樓里來,單純的陪著他。

  可他如今有他的生不由己。

  有他的無奈……

  謝景墨近乎哀求的看著雲昭,「你總要站在我能看得見的地方,我才能安心。」

  這一刻,謝景墨想拋開什麼都不要。

  他只想要心心念念,盼了許多個日夜的雲昭。

  他一直在克制,在努力克制。

  他做不到全然的成全把她一個人放在這裡。

  他只是希望!

  她可以跟自己回京,可她只有抱歉,她永遠只會對自己說抱歉。

  高副將從遠處過來,低聲對謝景墨說:「主子,真的該走了。」

  邊疆戰事,十萬火急。

  謝景墨有非走不可的理由。

  他自己打過戰,他明白時機對一個將領的重要性。

  他直直的盯著雲昭,氣急攻心,忍不住放狠話,「雲昭,機會不會永遠擺在你眼前,你今天若是不跟我走,那日後我們便永不再見!」

  純當這是份年少時的孽緣!

  雲昭緊了緊側在腿邊的手,低著頭,許久沒有開口。

  謝景墨失望了,他點點頭,「行,我知道了,你總是放棄我,」說完,謝景墨利落翻身上馬,直接扭頭就走!

  雲昭站在清晨的日光中,看著遠處的謝景墨,緩緩的落下了眼淚。

  陳美華氣急敗壞,差點要追出去罵,「哎!這個謝景墨橫什麼?!當了皇帝了不起啊!怎麼說話沒輕沒重的!」

  陳美華輕輕拍著雲昭的後背,「沒事,沒事,他就是急了,聽聞近日裡,邊疆異動,他腦子又進水了,才說這些,你別當真。」

  雲昭卻覺得,謝景墨也不是那種說話不算話的人。

  她看著遠處,兩個騎馬的人遠遠走了。

  從遠處卻走來了一個杵著拐杖,拼命走來的福海。

  「謝景墨呢?」福海一走到眼前就問。

  陳美華說:「走了啊?」

  福海聞言,猝然睜大了眼睛,狠狠的拍著大腿,「什麼?!走了?怎麼就走了呢?!走多久了?還能不能追上?」

  陳美華搖搖頭,「那恐怕是不行了,謝景墨的馬日行千里,就你這裡的馬,跑死了都追不上。」

  福海聞言,崩潰的捂臉痛哭!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