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可以想像,謝景墨心裡有多咬牙切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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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海渾身的血液因為這一聲笑,徹底停滯。

  他不可思議的緩緩扭頭。

  然後——

  就看見了兩年不見,露著一口陰森森白牙的——

  高副將。

  福海:「……」

  高副將一手提溜著福海的衣服領口,一邊皮笑面不笑的說:「福海大總管,好久不見啊。」

  福海想溜,可前面,後面頓時站滿了人,他被圍在中間,進出不得。

  「高……高副將……」福海無奈,只能賠笑,「好久不見。」

  高副將說了句,「你慘了,」然後把人拎到謝景墨的面前。

  福海見了謝景墨,下意識的要跪。

  卻聽見眼睫都不抬的男人冷笑了一下,福海動作一頓,就聽見謝景墨冷冷的說了一句,「兩年不見,福海公公倒是客氣起來了,怎麼?還認識我?」

  福海咽了咽口水,「您……玩笑了,小的自然是記得,」在外頭,不好大張旗鼓的暴露謝景墨的身份,福海只好陪著笑,「您今日來……什麼事呀?」

  福海企圖把雲昭摘出去。

  「謝……那個,貴人,我從宮裡出逃出來,孤苦伶仃的,所以在這裡開了一個店,您可憐可憐我這沒根的,別跟我計較出逃的事,行麼?」

  這話說的,都把謝景墨氣笑了。

  他點了點頭,看著福海,「我怎麼敢跟福海你計較呢,你多厲害啊,」謝景墨環顧了一下這間典雅的酒樓,「你的意思是,這間酒樓是你一個人開的?你當初是一個人出逃來這裡的?」

  福海看了眼外頭的天色,心裡祈禱著雲昭今日不要回來。

  他壯著膽子,呵呵道,「對,當初本是要跟主子一起離開的,結果出宮之後我們走散了,這不,如今這裡就我一個人打理,賺點手頭上的錢,貴人如今來訪,是微服出巡呢?還是另有其他的事情?」

  高副將一肚子的氣,都什麼時候了,還想隱瞞?

  可聽見福海說的真真的,又擔心,雲昭真的不在這裡。

  他皺眉,剛要說話,就聽見謝景墨「哦」了一聲,「就你一個人在這裡,那確實幸苦。」

  謝景墨環顧了一圈,視線落在了不遠處的一個冰鑒上,雲昭什麼都好,只一點,貪涼的很。

  當初在宮裡,曾經說過,若有朝一日要走,最想帶走的,便是這冰鑒。

  謝景墨扯了一抹笑,對戰戰兢兢,覺得自己即將破防的福海說,「處理一些公務,偶然路過,說你這裡飯菜不錯。」

  福海聞言,當即鬆了一口氣。

  他知道,謝景墨不會跟自己計較那點出逃的事情,如今只要做了好菜好飯,把人好好送走就行。

  雲昭只要今日不回來,就不會暴露。

  福海笑呵呵的說:「十里八鄉的,確實說我這酒樓手藝不錯,那您跟各位副將且坐著,我去去就來。」

  福海說著,會了後廚。

  高副將直接就跟進去了,也不說話,環胸,緊緊的盯著福海。

  福海好幾次差點切到手,「那個,高副將,你別這麼盯著我看啊,要不你出去休息休息?飯菜立馬就好。」

  高副將也不說話,微微偏頭,一副「我今天就看你能耍什麼把戲」的表情。

  福海心裡叫苦。

  一邊轉頭,看向門口站著的小廝,在小廝接菜的時候低聲說:「去跟主子說,今晚酒樓房間滿了,讓她別回了。」

  福海自信,聰明如雲昭,只要這麼說了,她一定能聽的出來!

  小廝匆匆出門。

  然後——

  走到縣主家門口,被人給截了。

  謝景墨的人回來就跟謝景墨低聲說:「去了本地縣主家。」

  謝景墨眉頭一蹙。

  那人又說:「這裡的縣主,是承襲的,叫沉香。」

  謝景墨沉不見底的眸色一松,「女子?」

  那人點頭,「是。」

  謝景墨沒什麼不高興的情緒了,拿起酒壺,看著從後廚端茶過來的福海,對身側副將說:「知道了,你去用飯吧。」


  福海笑呵呵的,端上去菜,臨走之前,眼巴巴的看了眼酒樓外頭。

  沒瞧見小廝回來,心裡還有點沒底。

  高副將吃著飯菜,看著福海的反應,呵呵冷笑,「這傢伙,賊眉鼠眼的。」

  謝景墨沒說話。

  飯菜還挺合口味的,周邊的環境也好。

  聽人說,二樓的最右側是這家掌柜的私人領域,他上去看過了。

  裡頭典雅,舒適,所有的東西都是最好的。

  連茶葉,都是品質最好的雨後龍井。

  榻上松鬆軟軟,料子精緻美觀,乾淨整潔。

  高副將剛從後廚出來,身上帶了藥味,看來雲昭身子還在調理。

  當掌柜的還有心思出去玩,看來,福海把她伺候的很好。

  謝景墨也就不著急了。覺得身上的病都好了大半。

  福海又一次端菜從後頭出來,低低的笑著問了句,「貴人,來這裡公務,什麼時候走呢?」

  謝景墨吃著飯菜。

  高副將手撐在桌子上,問他,「怎麼?你很希望我們趕緊走?」

  「不是,當然不是,」福海立即解釋,「這裡春日冬筍,雨後蘑菇,理塘肥魚,可謂鮮美,想著貴人若是無事,可以多留些時日,好好嘗嘗。」

  「不過小的也知道,貴人事忙,怎麼可能在這裡久留,故而覺得遺憾罷了。」

  福海是誰?宮中太監首領,漂亮一籮筐。

  真用力說,那能溺死人。

  卻沒料到,有人把漂亮話,當做真心話來聽。

  「是麼?既然福掌柜盛情邀請,那我自然應該多留幾日。」謝景墨在福海瞳孔地震時,對高副將說:「跟外頭的人說一聲,家中有事的,飯後先回去,家中無事的,留下,吃吃著理塘的肥魚。」

  福海:「……」

  福海:「哈哈哈!貴人……真豪爽!」

  福海哭著一張臉回後廚去了。

  高副將在後頭哈哈哈大笑,扭頭對謝景墨說:「人在縣主家,要不要叫人去接回來?」

  謝景墨喝著茶,沉默了許久。

  然後視線落在外頭漆黑的酒樓門口,他淡淡道,「不用,福海在這裡,她不會走遠,等著她自己回來。」

  高副將覺得謝景墨學壞了。

  這麼腹黑。

  他都能想到雲昭縮著脖子,被人拎回皇宮的場景了。

  走了兩年。

  可以想像,謝景墨心裡有多咬牙切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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