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上次被埋伏造成的這個傷,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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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邊塞的時候,雲昭總幻想遊山玩水,後來變故多。沒了機會。

  如今,謝景墨便想,讓這副山海圖陪著雲昭。

  也希望這幅畫在這好日子裡,讓雲昭笑一笑。

  福海站在門口,表情為難,「這——就不送了吧?」福海是真的為難。

  從那日城門裡下來,雲昭看著跟之前沒什麼兩樣,可其實心裡是不高興的。

  今日來宮裡的人多,說了許多好聽話。

  雲昭表情也是淡淡的,雖然在笑,可笑意不大眼底。

  這幅畫要是送進去,怎麼知道雲昭會不會心情更差?

  「謝將軍,真的是抱歉,太后那日說了,你們是君臣,這些客套日後就不必了,這話言猶在耳,我若違背,她會不高興。」

  謝景墨拿著這幅畫,沉默的站在門口。

  他很希望,給雲昭賀一賀生辰的。

  高副將從裡面出來,看見謝景墨,無語道,「你也是的,她就是小孩脾氣,你怎麼也跟著鬧?你之前不是都讓著麼?這次這麼犟?你倒是說說,你到底怎麼了?你說明白了,她也就不氣了。」

  謝景墨不說話。

  高副將看不得他一副丟了魂的樣子,拿過謝景墨手裡的畫,「我冒死,替你走一趟。」

  謝景墨鄭重的說了聲謝謝。

  高副將拿著東西就進去了。

  一會兒,高副將垂眉耷腦的出來,手裡拿著剛剛那副畫。

  謝景墨失落的接過畫。

  很勉強的笑了一下,「沒事,不要算了,我帶回去也行。」

  謝景墨說完,往慈寧宮裡頭看了一眼,剛要轉頭。

  就聽見高副將為難的叫了一聲,「景墨。」

  謝景墨轉頭,剛要開口問怎麼了?是雲昭有話嗎?

  可剛一轉頭,就看見高副將從懷裡掏出了一個玉佩。

  謝景墨渾身的血液在那一刻深深一滯。

  「她說……既然沒了情分,這個東西該還給你。」

  這是謝景墨送給雲昭的,當年太祖爺爺送給謝景墨的玉佩。

  寓意長命百歲。

  「雲昭說……」高副將抿了抿唇,「這樣貴重的東西,應該物歸原主,日後你不必再來。」

  謝景墨失魂落魄,拿著玉佩走了。

  當晚。

  有人夜刺慈寧宮。

  謝景墨收到消息的時候,鞋都沒穿好,直接往宮裡沖。

  一直到看見雲昭完好的站在那裡,謝景墨那一刻凝滯的心才算恢復了跳動。

  他走過去,在火光中一把抱住了雲昭。

  他低啞著說:「你嚇死我了!」

  雲昭站著沒動,謝景墨的眼淚滾落下來,聲音帶著低啞,「你要是死了,我就跟你一起去死!」

  雲昭沉默著。

  周圍的護衛舉著火把,背過了身子。

  雲昭跟謝景墨站在了火把中間。

  雲昭等謝景墨過去了,才緩緩的推開他。

  她的眼神清明冷靜,嘴角還掛著笑,「沒這個必要吧?」

  說出來的話,像是猝了毒!

  謝景墨眼淚吧嗒落下,積蓄了許久的情緒在這一刻頃刻崩盤。

  雲昭就站在那裡。

  看他哭了很久。

  肩膀挺括的男人哭起來很容易激發女性的守護欲,特別是謝景墨這種渾身上下充滿著大狼狗屬性的男人。

  可雲昭一動不動。

  就那麼看著他哭。

  謝景墨都絕望了。

  覺得雲昭可真是心狠啊。

  他都這樣了,面子都不要了,她也不寬慰一句。

  冷漠無情到了極點。

  說是君臣,就真的不管他了。

  那冷漠的樣子,叫人完全沒辦法接受。

  可雲昭不會管他是不是接受,站了一會兒,說:「那你在這裡好好整理情緒,早點回去,夜深了,我就回去睡了。」


  謝景墨都呆滯了一下。

  什麼人啊?

  不會安慰一下嗎?

  走要走?

  她那一句你好好整理情緒,就像是在說——

  你想哭就哭吧,我先走了,你哭夠了就自己回去吧。

  謝景墨一顆心被傷的碎了一片片。

  都縫合不起來了。

  雲昭說完,當真轉頭就走。

  舉著火把的士兵們以為這尷尬的一幕已經結束。

  結果——

  他們看見太后果決的轉身,而他們戰場上威風凜凜的大將軍,紅著眼睛,委委屈屈的跟在太后身後。

  雲昭站定在慈寧宮的門口。

  頭也沒回,「這裡不是你可以進來的地方。」

  這一句話像是頂頭的五雷轟頂,謝景墨覺得自己都死了一遍了。

  雲昭爽快的很,說走就走。

  直接進門了。

  謝景墨:「……」

  門口目睹一切,覺得自己明天會被滅口也無所謂,這八卦實在太精彩的小兵們,「……」

  謝景墨要再進門。

  福海只好抿唇出來攔。

  謝景墨直接喊了一聲,「高副將。」

  高副將耷拉個臉就出來了,把福海抱走,謝景墨委委屈屈的進了慈寧宮。

  走了幾步,還折回去,把慈寧宮的門給關上了。

  門口的小兵們:「……」

  謝景墨推開雲昭的房門。

  雲昭沒睡,坐在桌邊喝水。

  看見謝景墨進來,只掀了一下眼皮,就沒別動作了。

  謝景墨在雲昭的對面坐下。

  很久都沒有說話。

  雲昭不得不抬起眼看他,謝景墨眼底的猩紅還在,臉上透著一股子的病態。

  雲昭放在桌子上的指尖輕輕動了一下。

  謝景墨還是沒說話。

  雲昭看著他,問,「最後給你一次機會,要不要說,你到底怎麼了?」

  謝景墨抿唇。

  屋裡再一次陷入長久的沉默。

  就在雲昭不耐煩要起身的時候,謝景墨忽然動了一下。

  他把右手放在了桌子上。

  雲昭愣了一下。

  而後,便像是被定在了原地。

  她沉默了很短暫的幾秒,而後,她抬起眼,艷麗的容顏在燭火下發著光。

  雲昭輕輕笑了一下,「沒事,我看看。」

  雲昭坐下,謝景墨很配合的把手伸到了雲昭的面前。

  雲昭解開他的衣袖,掀起了衣擺,上面的紗布染了紅,紗布揭開,底下是一個深深的刀痕,傷口經過處理了,可依舊恐怖見骨。

  可見當時受傷的時候,有多駭人。

  雲昭看著那傷口,順著骨節往上方的位置輕輕捏了一下,「有感覺嗎?」

  謝景墨頓了幾秒。

  而後搖頭。

  雲昭點點頭,面色很平常,她給謝景墨把了脈。

  脈象亂的一塌糊塗。

  這是受了重傷之後,才會有的脈象。

  「上次被埋伏造成的這個傷,是嗎?你給我找畫眉的那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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