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可他擋了別人的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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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幕城延帶來信物的時候,高副將已經焦急的等在裡頭了。

  「東西呢!」高副將的口吻很沖。

  幕城延看了眼雲昭,雲昭看向謝景墨,示意謝景墨把高副將帶到一邊。

  幕城延在一邊的椅子上坐下,說:「昭昭,我們不是對立面,高副將的妻女也不是我綁的,你應該明白,真正綁架他們的人是誰,我對你是沒有敵意的。」

  幕城延心裡很複雜。

  他不知道應該怎麼去挽回跟雲昭的關係,只知道,他們在漸行漸遠。

  他感覺自己用盡了謀算,雲昭卻好像離他越來越遠了。

  他心裡很頹喪,一邊把帕子從懷裡那出來,高副將衝過去搶,「這個是我夫人的東西!是我夫人的東西!」高副將焦躁了一個晚上,現在情緒有些崩潰了。

  福海把人帶到外頭去寬慰,雲昭遠遠的看了一眼那帕子。

  只一眼,雲昭便皺起眉頭。

  雲昭沉默了幾秒,問,「除了這個帕子,還有別的東西要給我嗎?」

  幕城延笑起來,笑意總是很有欺騙感,「昭昭還要什麼?你說,只要我能給的,我都給你。」

  可此刻,雲昭沒有絲毫心情談情說愛,她看著幕城延臉上沒有破綻的笑容。

  片刻後,搖了搖頭,「問問而已。」

  幕城延緩緩的眨了一下眼睛,而後,轉頭對謝景墨說:「謝將軍,你能先退下麼?我有一些話,需要單獨跟太后說。」

  謝景墨皺眉。

  雲昭遞了個眼神過去,「你去看看高副將吧。」

  謝景墨只好先退出去。

  室內安靜了好一會兒。

  雲昭沒了開口的欲望,幕城延轉頭盯著雲昭的表情看。

  「昭昭,」許久後,幕城延開口問,「我已經履行了我的承諾,謝景墨的人頭你什麼時候給我?」

  雲昭放在桌面上的手有一些涼,她緊了緊手。

  然後說:「幕城延,禍不及家人,這句話,你可清楚?」

  幕城延:「自然。」

  雲昭聞言,有點想笑,可此時此刻,卻半分都笑不出來。

  「你有興趣聽一聽高副將跟她妻子的故事麼?」

  幕城延沒興趣,他從來對旁人都無感,可雲昭這麼問,他便說:「昭昭若願意說,我自然願意聽。」

  雲昭「嗯」了一聲,停頓了很久。

  「高副將的家境不太好,家裡往上三代都是農民,這一代子嗣眾多,家裡沒有餘糧要餓死了,才送了高副將去當兵,為的就是減少家裡人,

  高副將家裡人多,打光棍的更多,沒人願意把家裡的姑娘嫁給高家人,都說高家窮苦,嫁過去生了孩子跟著也一起受苦,作孽。」

  雲昭的音調很輕。

  幕城延偏頭認真的看著她,聽著她說話。

  「後來高副將回來,即便帶了戰功,也吃了軍餉,也依舊養不活那麼一大家子人,宮裡的人不知道,只說高副將天天穿著那套軍裝,實際上他是沒別體面的衣服了,

  他最好的一件衣服是謝景墨送的,捨不得穿,一直放在柜子里,後來家裡揭不開鍋,被送去典當了,高副將知道後,羞愧的不行,一個大男人在宮裡的長廊上哭了很久。」

  雲昭說到這裡,覺得難過。

  一個戰功赫赫的副將,為一件新衣哭成了個孩子。

  「他是他家最體面的人了,父母指望著他能夠娶妻,不至於落了一家子的光棍,十里八鄉的媒人都被謝景墨拖遍了,可即便謝景墨賣著面子,都沒人願意把姑娘嫁給高副將。」

  「我跟高副將說,賞賜他千金,可他說無功不受祿,我是太后,不願意因為他讓我招收非議,他已經決意打光棍了,可這個時候,高家嫂子出現了,

  那是個——」

  雲昭頓了好久。

  想起來,又笑了,「那是個跟雲夢很像的姑娘,很勇敢,很善良,她說高副將一身赤城,不應該打光棍,說自己願意為她生兒育女,那堅毅的樣子,跟我阿姐很像。」

  雲昭抬頭,看著幕城延,問他,「你見過雲夢對麼?」

  幕城延點頭。


  雲昭說:「你若看見高家嫂嫂,就會知道我為什麼說他們很像,是很剛烈的女子,我們一見如故,她握著我的手,跟說謝謝,說高副將一個粗人,謝謝我願意帶著他在身邊,她親自給我做了一隻帕子,她說,等做好了給了。」

  幕城延聞言,眸色一閃。

  雲昭說:「對,就是剛剛你拿來的那個帕子,她做好之後,給我看了一眼,說要在最後秀一朵雲,屆時好了讓高副將帶給我。」

  「我瞧著,那多雲,是做好了,瞧著逼真。」

  「幕城延,高家嫂嫂是很好的一個人,我看過太多趨炎附勢的人,可我知道,她不是因為我是太后才對我好,她是把我當做她家妹子了。」

  「幕城延,你說,這麼好的人,會長命百歲的,對麼?」

  雲昭看著幕城延,眼神真誠。

  幕城延張了張嘴,笑著說:「當然。」

  這兩個字一出來,雲昭看著幕城延的眼眸里,出現了剎那涼意。

  她沉默了很久,很久。

  而後,她扯唇,艱難的笑了一下。

  「嗯,你先回去吧。」

  「既然你已經如約送來了信物,謝景墨的人頭,我一定會如期奉上。」

  幕城延點頭,看了雲昭好幾眼才離開。

  等人走遠了,福海才顫抖著音量問雲昭,「太后……真的要殺謝景墨啊?」

  雲昭偏頭卡了眼福海,有點艱難的扯了個笑,「福海,你現在的表情比哭還難看,謝景墨又不是你誰,你這麼在意做什麼?」

  福海搖搖頭,表情顯得傷心極了,「太后,謝景墨之前做愛人是不怎麼樣,可如今他改了,而且,他是我朝的大將軍啊,他用血肉保護了我們的平安,在做將軍這個事情上,他盡職盡責,我們是感激她他的,謝將軍身上有傷,上一次沐浴,我替他抬水進去,那一後背的傷痕斑駁,看著我心裡難過極了。」

  雲昭低低的說:「是啊,你都知道,謝景墨戰功赫赫,可他擋了別人的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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