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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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幕城延就是這個意思。

  可說出來,終究不是那麼回事。

  他抿了抿唇,「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你們關係好一下,可以商量。」

  話是說的婉轉一些了。

  可雲昭卻沒有多失望,她只是習以為常的笑了笑說:「你說的也沒錯,或許認真話,他也能認真的給我一個說法。」

  雲昭甚至覺得,她要是開口叫他幫自己,謝景墨也眼睛都不會眨的答應。

  邊塞七年,他們習慣將後背交給對方,這無關情愛,是多年的戰友情誼。

  只要我敢開口。

  只要你答應了。

  我就信。

  「昭昭,」幕城延知道,雲昭心裡或許已經不高興了,可是有些話,他還是要說,得問,「你……想過日後如何嗎?」

  雲昭故作不知,「什麼?」

  幕城延說:「若有朝一日,如今的皇帝走了,新帝即位,你想過,自己之後要如何嗎?」

  雲昭看著遠處的夕陽,站的筆直,「我沒想那麼遠,我只知道,如今我當一天太后就要料理好這天下,日後新帝如何,就得看誰上來,若能安穩蒼生,讓我爹娘那樣的窮苦人家有安生生活,對我來說,誰坐這天下之位,我都能接受。」

  這是實話。

  可雲昭知道幕城延不會相信。

  她也沒多解釋。

  不是一條路上的人,說多了也是徒勞。

  幕城延看著雲昭,固執的問,「那你想過離開嗎?」

  雲昭知道,幕城延說的是回里子拐。

  「我是太后,怎麼離開?」雲昭笑起來,也給了幕城延一個答案,「這裡就是我的家,我不會離開。」

  這話,雲昭沒想細,就這麼回答了。

  幕城延聽著這話,臉色冷了一下,抬頭,透過長廊,看見屋子裡的謝景墨表情若有所思。

  幕城延在回神的時候,雲昭已經走進小廚房了。

  吃完晚飯。

  謝景墨不去抄經了,覺得沒意思,不知道哪裡找了紅薯,坐在院子裡烤紅薯。

  謝景墨看著幕城延在自己對面坐下,眯起眼睛,「這個時辰了,你怎麼還不走,再不走,宮門要下鑰了。」

  幕城延反問,「你怎麼不走?」

  謝景墨指了指書房,「我還有很多經沒抄。」

  幕城延指了指眼前跳耀的火焰,「等著吃你的烤紅薯。」

  謝景墨聞言,動作麻利了一點。

  把紅薯給幕城延後,說:「你可以滾了。」

  幕城延笑起來,拿著紅薯,走到了雲昭的身側,「試試,喜歡的話,那邊還有。」

  雲昭坐在涼亭里吃烤紅薯。

  幕城延彈琴,晚風徐徐。

  福海站在一邊提醒,「攝政王,宮門要下鑰了。」

  幕城延笑了一聲,「不急。」

  說完,片刻後。

  又看著雲昭說:「我今晚——」

  幕城延的聲音壓低,在晚風中顯得低啞,「就不出去了吧?」

  雲昭拿著紅薯的手頓了一下,她緩緩的掀起眼皮。

  「什麼?」

  幕城延停下所有動作,「昭昭,我知道,你聽見了。」

  幕城延的眼神直接,就那麼直直的看著雲昭。

  他之前總覺得,要慢一點,再慢一點。。

  可是,今天他看見謝景墨那撒嬌的德行,恍然大悟自己太溫吞了。

  他想起余相說的:男女之間,沉迷肉慾。

  他其實想跟雲昭說。

  謝景墨可以的,他也可以。

  謝景墨會的,他也會。

  他不比謝景墨差。

  沒有理由雲昭選擇謝景墨不選擇他。

  謝景墨日日從雲昭的房裡出來,雖然謝景墨說自己多想了,可是,他怎麼能不多想?


  這些話幕城延先說給雲昭聽,可是一邊的福海始終站著,一邊錯愕的樣子,讓他實在不好開口。

  雲昭也愣住了。

  她張了張嘴,「我好像跟你說過的,我們——」

  比較合適做朋友,幾個字還沒說完。

  謝景墨便舉著柴火棍衝過來了,「喂!你在這裡放什麼屁呢!你算老幾啊,睡這裡?!滾!」

  幕城延看了眼謝景墨,轉而看向雲昭。

  然後又問,「不可以嗎?」

  眼神失落受傷。

  雲昭皺了皺眉頭,對謝景墨說:「去烤你的紅薯。」

  謝景墨不情願,雲昭瞪了他一眼,他只要悻悻後退幾步。

  不過也沒走多遠。

  雲昭轉頭對福海說:「茶涼了,你再去倒一壺來,順便把那糟心東西給我帶走。」

  福海知道,雲昭這是要給幕城延留面子。

  畢竟是年少時看中的人,雲昭不願意叫幕城延難看。

  福海把不情不願的謝景墨帶走了。

  雲昭這才嘆了口氣,心累的說:「我以為,我之前給你說的很清楚了。」

  幕城延問:「為什麼?」

  雲昭說:「朋友關係,是不存在留宿的,你明白嗎?」

  幕城延盯著雲昭,「那謝景墨呢?他為什麼可以留下?」幕城延說到這裡,口吻急躁,「怎麼?他就不只是朋友了?」

  雲昭說:「我記得他說過-」

  幕城延這一刻很上頭,他煩道,「我不想聽見你說他,我這想問你,你對他,如今是什麼想法?」

  幕城延的眼神凌厲。

  雲昭的面色也一寸寸的冷下去。

  再開口的時候,雲昭的口吻威嚴,「攝政王,我想你逾越了,這不是你應該問的問題。」

  風依舊在吹。

  知了鳴蟬。

  周圍忽然變得非常安靜。

  幕城延的眼神從一開始的震驚,到憤怒,再到極怒!

  「為什麼?!」幕城延明白操之過急,不是明智之舉,可他忍不住,一刻都忍不住,「你為什麼可以原諒他?而我,只不過想跟你遠離世事,卻因此被你拋開?雲昭,我不明白。」

  雲昭嘆氣,索性說個清楚,「因為,我從小貧苦,我想給貧苦的人撐一把傘,而你始終是富貴的攝政王,所以你永遠也理解不了,我還是那句話,你要走,我沒勉強過你,如今我也希望你別勉強我。」

  幕城延心都碎了。

  「怎麼到我這裡,就是勉強你了?」

  「謝景墨就不是嗎?」

  「雲昭,你不公平,我不服氣!」

  幕城延的眼睛直直的看著雲昭,眸色里充滿了焦躁,他覺得什麼東西已經失控,他完全控住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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