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出門一趟,還嬌貴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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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昭不是看不出來幕城延故意拖延時間。

  一盤一個時辰可以結束的棋局,她拖了三個時辰。

  只是為了要跟她去吃一頓燒雞?

  雲昭不理解。

  幕城延看著雲昭,眼神熱切,「好不好?太久沒跟你一起出去了。」

  福海在身邊想要提醒雲昭,謝景墨在宮裡等。

  結果才剛開口。

  雲昭卻已經先說了,「嗯,去吧。」

  幕城延的眼神立即亮起來,他點點頭,「那你換一身衣服,我們出門了。」

  謝景墨站在宮殿門口,伸頭張望。

  「怎麼還不來?」

  高副將環胸,靠在門邊,「小凳子不是去問了麼?不是說幕城延那狗東西故意拖著讓下棋麼?你別著急,應該快回來了。」

  謝景墨抿唇,「你不知道,她過了吃飯的時辰,就吃不下多少東西了,這都幾點了,這個幕城延只考慮自己,也不考慮雲昭的身體!」

  謝景墨說著,直接往外走。

  遠遠的,小凳子跑過來。

  謝景墨一把將人拉住,「怎麼說?」

  小凳子喘著氣,「福海公公讓我來跟將軍說一聲,說幕城延邀太后去福滿樓吃燒雞了,讓您不用等晚飯。」

  謝景墨眼裡的熱切一點點的散去。

  最後只剩下淺淡的失落,「哦,知道了。」

  小凳子看了眼高副將,高副將擺擺手,小凳子便下去了。

  「哎,不就是一頓晚飯嘛,不就是燒雞麼?咱也吃,我讓小廚房給你做?」

  謝景墨沒了興致,做好的狼毫筆垂在手邊,他在門口的石凳坐下,像是一座望妻石,「沒胃口,你去吃吧。」

  福滿樓里。

  福海給雲昭倒酒,雲昭對他說:「別忙了,好不容易出來一趟,你喜歡吃點什麼,自己去吃,這裡不用你照料。」

  福海笑眯眯的把幕城延的酒杯也倒滿了,才說:「那奴才先下去了。」

  幕城延等福海出去了,才沉默了一會兒,對雲昭說:「不管你跟福海多好,下人始終是下人,太寵著,日後容易僭越。」

  過了飯點,雲昭沒什麼胃口,夾了一粒花生米,「不會的,福海向來很有分寸,而且,在我這裡,他也不是奴才。」

  是朋友。

  只不過,這話說出來,幕城延也不會理解。

  她也沒有要跟他爭辯這個的想法。

  幕城延抿了抿唇,還是忍不住,「再有分寸,跟你關係再好,那也是手底下的人,你不應該太縱容的,我瞧著你們有的時候都坐在一張桌子上吃飯,謝景墨也無知無覺的,這都不對。」

  雲昭放下筷子,「這麼一桌子好菜,你不吃麼?」

  雲昭發現幕城延這個人,有點好為人師,或許是之前做過太子太傅的關係,以至於說話老是一副教導的口吻。

  階級觀念也很重。

  幕城延停頓片刻,「我知道你不愛聽,可我要是也跟謝景墨一樣,為了討好你,順著你的意思,那你可還能聽見忠言?雲昭,我是為了你好。」

  雲昭的胃口全無。

  她點點頭,不想就這種觀念問題爭辯,「吃吧。」

  幕城延知道,雲昭不高興了,可有些話,他必須要說。

  這一頓飯,吃的沉默。

  福海回來的時候,給雲昭帶了白玉糕,瓷白瓷白的散發著桂花的香味。

  「太后,你試試,可好吃了,我用銀針試過了,無毒,可以吃。」

  雲昭伸手捏了一小塊,桂花的香甜滋味在口腔里散開,她笑起來,轉頭剛要跟幕城延分享,就看見幕城延站在身側,皺著眉頭,一臉的不贊同。

  雲昭不理解,「怎麼了?」

  幕城延看著那白玉糕,一大塊裡頭,福海先撕了一塊,雲昭雖然撕的是對角的一塊,可他們不就等同於吃的是一塊白玉膏了麼?

  到底是福海不懂規矩了。

  應該拿一塊新的給雲昭。

  雲昭覺得莫名其妙。


  福海卻看懂了幕城延的想法。

  在外頭不好跪,他低聲賠罪,「是奴才僭越了,太高興了,沒注意,」福海從布包里拿出另外一塊,遞給雲昭,「太后,這一塊是新的。」

  一瞬間,雲昭沒了想吃的欲望。

  她「哦」了聲,「很遲了,回去吧。」

  幕城延把人送到了宮門口,走的時候,看著雲昭的眼,真情實意的說:「昭昭,我都是為了你好。」

  雲昭點點頭,微微淡笑,「知道了,回去吧。」

  雲昭的車馬在長長的宮牆下慢悠悠的走。

  福海都不敢說話了。

  雲昭覺得悶,下了馬車,在宮裡走了一會兒才回去。

  還不等走近。

  遠遠的就看見一個人坐在宮殿台階上。

  福海今晚被嫌棄了,一臉的蔫,說話也不敢大聲了,貴哦貴聚聚的,「是謝將軍。」

  謝景墨聽見聲音,抬眼看過去。

  就看見兩個人緩緩從遠處走來,臉上毫無笑意。

  「怎麼了?」

  謝景墨開口的時候,口吻酸溜溜的,「不是去福滿樓吃燒雞了麼?沒吃高興?」

  雲昭走進門。

  謝景墨俯身靠近福海,低聲問,「怎麼一副霜打的樣子?而且雲昭這樣,你也這樣的,怎——」

  後面的話還沒說呢,就聽見福海的肚子咕嚕了一聲。

  謝景墨瞪大了眼睛,「福滿樓都沒餵飽你?福海公公,你好不容易出趟宮,這是做什麼去了,空著肚子回來啊?」

  福海說了全過程。

  謝景墨眨了眨眼睛,指了指裡頭,雲昭進去的方向,「她呢?也沒吃?」

  福海說:「沒吃多少,太后本來過了飯點就吃不下許多,後來就隨便吃了幾筷子,就回來了,」

  謝景墨聞言,沉默片刻,把手裡的狼毫筆塞進福海的懷裡,然後說:「等著!本將軍給你們做正宗的燒雞吃!」

  福海沒見過。

  有人直接在蓮花池邊烤雞的,蓮葉裹著燒雞,上面架一個,地下地里藏一個,謝景墨說:「上頭這個抹上蜂蜜,想的很,地下這個叫花雞,用蓮葉裹著,打開你就能聞見香,你們太后最喜歡這一口。」

  福海蹲在謝景墨身邊伸頭看。

  反應過來後,又覺得自己逾越了,後退了些。

  謝景墨察覺到了,偏頭看了他一眼,「呦——福海公公,出門一趟,還嬌貴起來了,怎麼,聞不得煙味啊?」

  福海知道,謝景墨在開玩笑。

  低頭,很小但是又有點兒放肆的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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