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福海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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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景墨做的燒餅,雲昭一口都沒吃。

  熱騰騰的燒餅放在盤子裡,最後失去了所有的熱度,麵皮變得乾巴巴的。

  高副將放到嘴裡一把,差點磕掉了牙齒。

  高副將看了眼面色沉靜的雲昭,低聲說:「達青說,後日走,那景墨……也跟著走麼?」

  雲昭手裡的筆停了一下,而後抬起頭對看著高副將,「這不是早就定下來的事情麼?怎麼,有疑問嗎?」

  這一刻的雲昭,高副將覺得涼薄的就像是當初要把雲昭換五千鎧甲的謝景墨。

  高副將退出去。

  謝景墨站在門口,眼巴巴的。

  「餅沒吃?」

  高副將搖頭。

  「那去匈奴的事,幫我問了麼?」

  高副將悶頭說:「問了,我瞧著雲昭是鐵了心要把你嫁過去,你——」

  高副將抬起眼,看著謝景墨臉上濃稠的失落。

  「要不再想想別的辦法?」

  謝景墨沉默下來。

  什麼辦法?

  他搖搖頭。

  嘆氣。

  他已經黔驢技窮了。

  「我有辦法!」郭艾艾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兩人身後笑盈盈的走過來。

  郭艾艾傻了許多年,如今一朝清醒,眼睛明亮,似乎一汪清亮的明月。

  謝景墨跟高副將看著郭艾艾,「什麼辦法?」

  郭艾艾笑了笑,眼神瞬間又有了些深意。

  「表哥,我之前跟你有過婚約,若是這個時候,我們發生關係……」

  看見謝景墨皺起眉頭,郭艾艾立即道,「別誤會,我的意思是逢場作戲,只要我們發生了關係,對外宣布之前的婚約作數,達青就沒辦法把你帶走,等人走了,我們在跟外頭說清楚,不就好了?」

  郭艾艾眼神純淨,輕輕的笑起來,「表哥,我父親常常跟我說,是因為你的關係,所以太后才救我的,我這條命都是你的,所以,你就別考慮那麼多了,就按照我說的做吧。」

  「日後我會協助你跟外頭解釋清楚,這樣你就好留在京都,可不好?」

  謝景墨原本還以為郭艾艾有什麼好辦法。

  聽完後,面色淡了淡。

  然後才輕輕笑了一下說:「謝謝艾艾,表哥考慮一下。」

  郭艾艾笑著離開。

  等人走遠了,謝景墨閉了閉眼睛,高副將低聲謝景墨說:「也算個辦法。」

  謝景墨嘖了一聲。

  高副將急眼,「怎麼?你還不樂意了?郭艾艾怎麼說也是個黃花大閨女,現在人家喜歡你,雖然說,按照她那麼說的做,日後她應該是不會替你澄清,但是你也不用去匈奴了呀?還白得一個漂亮老婆?不好嗎?」

  高副將看了眼謝景墨的臉,抿了抿唇,「怎麼什麼好事都讓你給碰上了,達青看上你了,郭艾艾也看上你了,要是換一個看上我,我可以少奮鬥十輩子。」

  謝景墨苦著臉,看了眼雲昭宮殿的方向。

  高副將勾了勾謝景墨的肩膀,「行了,別看了,裡頭那位,心比石頭還硬,你就別指望了吧。」

  那一夜,謝景墨等到了很晚才去雲昭的寢宮。

  到的時候,雲昭已經睡了。

  他推開窗戶跳進去,輕手輕腳的走到床邊。

  雲昭的氣息勻稱,絕美的臉平和又安靜。

  謝景墨來的一路上想了很多。

  想的最多是要在床上讓雲昭對自己許諾。

  類似於——

  留他下來。

  類似於——

  即便是他去了匈奴,也絕對不許再跟別的男人做跟自己做過的這種事。

  可當這一刻,走到床邊的時候。

  他又好像什麼都不想做了。

  他就想好好的安靜的看一看她。

  謝景墨自己都覺得奇怪。

  他跟雲昭認識許多年,她什麼樣子她都看過。


  嬌嗔的。

  俏皮的。

  沉穩的。

  豁達的。

  市儈的。

  狠絕的。

  ……

  可即便是這樣,他的心裡依舊只有她。

  當初的一眼往年,如今的生死無悔。

  謝景墨坐在地板上,後背靠著床,低低的嘆了口氣,「你不要我,我有什麼辦法呢?」

  室內安靜了許久。

  而後,是謝景墨無奈的低笑,「我沒辦法,一點也沒有。」

  「昭昭,你就這麼希望我走嗎?」

  雲昭睡了,所以不會有人回應謝景墨。

  謝景墨也不確定,如果此刻雲昭是醒著的,她會給自己一個答案嗎?

  他不知道。

  天一點點的亮起來。

  在朝陽的第一縷光落在地面上時,謝景墨起身,悄無聲息的離開了。

  等到陽光鋪滿大地,雲昭緩緩的睜開眼睛。

  她看著雪白的床帳,眨了眨眼睛。

  七彩端著洗漱水進來,「太后,該起來了。」

  雲昭白日裡總是很忙。

  新皇的身體不好,日日十幾個太醫伺候著吊命。

  雲昭辦理完手頭的事情,又去看了新皇之後,走在長廊上。

  福海一路沉默。

  雲昭偏頭看了福海一眼,「平日裡不是話最多的麼?怎麼今天一路無話?怎麼了?」

  福海恍惚的抬起眼。

  早上謝景墨走的時候,福海正好睡醒,他看著謝景墨的身影消失在了宮殿內,不知道為什麼,又點於心不忍。

  面對雲昭的疑問,福海咬了咬唇,「福海不敢說。」

  雲昭點點頭,沒問。

  等回了自己宮裡,低聲說:「有什麼說吧,藏著掖著的,這麼不好開口麼?」

  福海將頭低的更低了。

  「福海這話是大逆不道的,所以,不知道應該如何說。」

  雲昭看著他。

  福海將頭垂的更低下去,背弓起來,十分謙卑。

  「有些話,福海只能當做玩笑,說於太后。」

  「新皇的身子……當初在胎里的時候就是帶了病的,一出生又受了驚嚇,這些年一直仔細養著,可毫無氣色,

  即便是您親自針灸,可也始終沒有動靜,郭艾艾才不過針灸五次,就已經眼見著全然好轉了,可見娘胎裡帶出來的不好,終歸是不好治。」

  雲昭皺眉,「你想說什麼?」

  福海跟旁人不同。

  她是雲昭身側最不設防的人。

  又站在高位,宮裡的一動一靜,他看在眼裡,記在心裡。

  不似謝景墨,高副將兩個戰場裡出來的男人,只會使蠻力氣。

  他有腦子。

  狠活泛。

  「福海的意思是……」

  「新皇身體不好,我問過太醫,能不能堅持過這幾年都是問題,說句大逆不道的,若新皇不慎……」

  福海技巧性的停了停,抬眼跟雲昭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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