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不能,你得先說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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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直接沖郭濤的丞相府。

  遠遠過去。

  門口的人看見謝景墨,高呼一聲:「姑爺!」差點讓謝景墨跟高副將當場倒地!

  「姑爺,老爺在裡面等您很久了,您是來跟老爺商量娶親細節的對吧?我是咱們府里的管家,您叫我老李就可以了,之後您跟二小姐的婚事,採買事宜我會親自動手的。」

  謝景墨牽強扯笑,「那個……現在叫姑爺不合適。」

  「怎麼會不合適呢?您不是已經答應老爺事成之後,迎娶我們二小姐的麼?我們二小姐知道自己要嫁人,可高興了!」

  這位管家笑眯眯的指了指遠處的涼亭,「您瞧。」

  高副將跟謝景墨轉頭看過去。

  只見涼亭里石凳上坐著一個女子,背影看著婀娜,高副將低聲對謝景墨說,瞧著還不錯。

  謝景墨皺了皺眉頭,「我心裡有人,你清楚,別添亂。」

  這話剛剛落下。

  對面涼亭里的人轉頭過來,她懷裡抱著一個枕頭,女子低頭笑著,一臉認真的看著懷裡的枕頭,「寶寶,寶寶,我的兒子,我的閨女,日後要生好多寶寶。」

  身邊的婢女笑著說:「日後您跟姑爺成親了,會生更多的寶寶的。」

  那女子笑起來,嘿嘿一聲,抱著懷裡的枕頭一個勁的抖著手,「娘親哄你睡覺,我們一起等爹爹回家。」

  婢女點頭,「對,小姐,您跟公子一起等謝將軍回家。」

  高副將:「……」

  謝景墨:「……」

  管家嘿嘿一笑,領著兩人去見郭濤。

  還不等走近呢,郭濤已經出來迎了,開口就是:賢婿!

  兩人剛要開口。

  郭濤已經拉著謝景墨的手,把人往裡帶。

  走進去之後,才知道,郭家上下左右的親戚都來了!

  「是這樣的,賢婿,我家二女兒自小備受寵愛,如今出嫁,我家依舊不舍,所以我跟祠堂宗老商量了,讓你跟艾艾上我郭家族譜!今日正好在商議,不巧你來了,那這日不如撞日,你跟艾艾的名字直接往上寫吧!」

  謝景墨跟高副將整個傻眼。

  他們來,一句話沒來得及說。

  這就要上族譜了?!

  這——

  郭濤笑笑,「賢婿不用覺得有壓力,也不用覺得惶恐,日後都是一家人了,你瞧,上次宮變,我家表兄的孩子,為了太后可是斷了一隻手臂的,如今還在修養。」

  謝景墨跟高副將看過去。

  確實看見一生面孔,宮變的時候也確實勇猛非常,謝景墨看了眼他空蕩蕩的手臂,要說出口的話,滯在了嘴邊。

  「無事,不過一條手臂,只要艾艾好,我們家族好,別說手臂了,就是我這條命豁出去,都值!」

  因為這個,郭家這位兒郎得了個爵位,喜大普奔,高興的整日樂呵呵的。

  可不論如今得了什麼好處,當初人家是實打實的幫了忙的。

  做人,不能過河拆橋。

  謝景墨一臉的苦澀,什麼話都沒說,任由他們紛說,匆匆被高副將拉著逃走了。

  郭府門外,高副將大喘氣!

  「我天,這要是再不出來,他們郭家人都恨不得你跟那郭艾艾當場拜堂了!」

  高副將看了眼謝景墨繃緊的臉色,嘆氣,「你說說,你這都什麼事啊,現在全完了!我看郭家是賴上你了!」

  郭艾艾腦子壞了,謝景墨雖然為人桀驁,可郭家是有親戚的,加上謝景墨這個人自來正直,整個京中都知道的事,

  否則郭濤之前不會想要接連把家族裡的孩子介紹給謝景墨。

  如今有這樣的好事,可以把郭艾艾嫁給謝景墨。

  郭濤只要一想到這件事,就覺得開心,快樂!

  他最近最常最掛在嘴邊的話就是:『日後我就算是死了見到艾艾的娘,我也有臉跟她說,這些年,我算是為女兒籌謀耗盡了心血!』

  郭濤人逢喜事,走路生風。

  在他心裡,謝景墨做不出背信棄義的事,不過要點壓力罷了,再說了,之前的保證書還捏在手裡呢,謝景墨他跑不了。


  相較於郭濤的人逢喜事,謝景墨是就半點都高興不起來了。

  垂著眼,耷拉著眉。

  看著雲昭,悲慘的問,「昭昭啊,若是那日宮變,我為護著你死了,你會不會偶爾想起我?」

  雲昭在看摺子。

  謝景墨就坐在下頭的軟墊上,一臉的生無可戀。

  雲昭看了他一眼。

  最近這人孔雀開屏,今天出去一趟,回來就這個樣子。

  她看了一眼,又低頭看摺子。

  「會不會啊?」謝景墨執著要一個答案。

  雲昭提著筆,隨意道,「或許會吧,宮變這麼大的事情,要日日以此為鑑,順便想到你,也是有的。」

  謝景墨聞言,大喜!

  而後,想到郭濤跟郭艾艾,又一臉的大悲!

  「早知道,還不如死了呢。」

  雲昭筆尖一頓,盯著謝景墨的側臉,「什麼意思?」

  謝景墨呵呵幾聲,「沒,沒事,就開個玩笑嘛,好笑麼?」

  雲昭看了眼謝景墨古怪的臉色,垂眸,「宮門要下鑰了,早點回去,別賴在這裡。」

  謝景墨垂頭喪氣,「哦。」他起身,沒什麼誠意的拜了拜,走了出去。

  夜深了。

  雲昭忙了很久才處理好當天公務。

  一抬眼,看見門口站著人。

  「你不是回去了麼?」居然是謝景墨。

  謝景墨嘆氣,「啊,有點不想走,走到宮門口,又回來了。」

  雲昭隔著微弱的燭火,一旁伺候的福海已經靠著柱子睡著了。

  她壓低了聲音,問,「你有事要跟我說嗎?」

  謝景墨咬了咬牙。

  不知道如何開口。

  主要他現在有點怕。

  真的怕。

  怕雲昭。

  怕自己說了,雲昭會歡天喜地的幫他籌備婚事,慶祝人生少了一個禍害。

  也怕說了,自己再也進不來這宮殿裡,看不見她。

  謝景墨驚愕的發現。

  他從來沒有這樣怕過一個人。

  連父皇都不曾。

  這一刻,謝景墨忽然頓悟,這份怕,原來叫在意。

  是深入骨髓的喜愛。

  「我要是跟你說了,你能保證不處置我嗎?」

  謝景墨想要一塊免死金牌。

  雲昭看著謝景墨,「不能,你得先說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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