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雲昭跟幕城延要成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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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年。

  雲昭在回幕城延的回信時,高副將走進來。

  「太后,西北傳來捷報!大勝呼和浩!」

  雲昭拿過捷豹,臉上出現穩重笑意。

  這是高副將第一次看見,西北來信,雲昭笑的模樣。

  高副將於是又趁機從懷裡掏出一封書信,「這是謝將軍寫的書信,說是講了戰事細節。」

  雲昭接過去。

  裡頭確實寫了戰事細節,只不過末尾處,夾雜私情,問了一句,「昭昭,可安好?」

  雲昭自動略過這一句,把書信往邊上一放,繼續低頭給幕城延寫回信了。

  高副將最初還以為,那回信是給謝景墨寫的。

  樂滋滋的等。

  最後也不嫌。

  對雲昭說:「太后,你可不知道,西北地處荒涼,聽說風過之處,寸草不生,最難的時候,謝將軍帶著士兵是皮草,硬是熬到了軍餉,幾月後,又大旱,聽說那日頭曬死人,在那處行軍,每日都得掉好幾層皮,呼和浩又狡詐,趁著我軍修整攻城,害我軍差點丟了城,將軍重傷,幸好最後緩過來了,如今大勝,太后可要好好賞一賞。」

  雲昭一手執筆,一邊抬頭看了眼高副將。

  「西北大軍要賞,我瞧著,你也得賞。」

  高副將樂呵呵的,還沒察覺呢,摸了摸頭,「跟我無關,可不敢要賞。」

  「是麼?若無高副將這般大費周章的四處宣揚,誰人知道這樣多的細節,想來高副將對西北生活諸多關注,一定是心生嚮往,要不派你過去一起吃吃西北的苦,免得你回回都來我面前嘮叨?」

  高副將差點咳死。

  「不敢!」

  「我這不是,替西北將士討個好嘛。」

  雲昭不說話了。

  高副將趕緊退下。

  走之前,看了眼雲昭寫下的字,上頭的幕字十分顯目。

  從雲昭這裡出去,高副將就給謝景墨回信。

  「放心,人很好,吃好,睡好,身體好。」

  「只不過,從未提及你,你也該死心了,這一年,你忙著打戰,雲昭主持朝政越來越有太后的模樣,也懂得多方鉗制,朝中諸多讚譽,你可放心,

  閒暇時候,雲昭便給幕城延寫信,我瞧著就雲昭那撒嬌的勁頭,幕城延心裡的怨也撐不了多久,我上次進門,聽見雲昭問福海成婚事宜,想來是有準備了。」

  高副將在信的末尾,大大的寫道,「你就死心吧!在邊塞找一人也總比這痴心妄想的好。」

  謝景墨收到信的時候,剛剛從操練場上回來。

  看見這信,足足發呆了一個多時辰。

  手下士兵都知,只要是京中有信,將軍必然是這幅失魂落魄的模樣。

  可只要放下信,就又是傳言中的羅剎將軍了!

  那之後很久。

  西南都沒有來信。

  無信的時候,謝景墨總會想,沒消息就是好消息。

  他甚至都不敢去回想高副將心裡的:成婚兩個字。

  他心裡有事,中了埋伏,重傷昏迷。

  信傳到京城。

  高副將跌跌撞撞求到雲昭跟前,「太后,你就讓景墨回來吧,軍醫說,景墨不好了,他無論對不起您什麼事,您就看在他西北吃苦三年的份上,饒了他吧!」

  雲昭愣住。

  她許久沒收到謝景墨的消息。

  想來,居然已經整整三年了。

  卻沒料到,收到的是這樣的消息。

  「我從沒讓他這樣來向我賠罪,讓他回來吧。」

  送人的車馬在路上走了一個多月。

  宮中太醫都派去看了,都說只剩下一口氣,高副將跪在雲昭的宮門外,「求太后去給看一眼吧!若他真的沒救,可合該就是他的命,若還有救,那求太后,救一救他!」

  雲昭最終還是去了。

  西北將軍,總歸是要給些關注的。

  雲昭給謝景墨扎了針,謝景墨虛虛的醒來,還以為自己在做夢。


  他居然笑起來。

  「我是不是死了?」

  「聽聞,死去的人,會看見自己最想見的人。」

  「如今能見到你,也算死得其所。」

  雲昭收針,一字未言,抬步出去。

  次日。

  雲昭再來施針的時候,謝景墨已經醒了。

  一雙眼睛痴痴的盯著雲昭。

  「我還以為,你不會再管我死活。」

  「我在西北,沒想過要活著回來,如今見到你,卻覺得活著真好,雲昭,許久不見,你不看看我麼?」

  謝景墨口吻情深。

  高副將都聽不下去,縮了縮脖子,自己走出去了。

  「你不理我?」

  「是還在怪我。」

  「我知道,西北三年,不足以請罪,我也知道,都是我的錯,我的過錯,讓你傷心許多,我不敢求你原諒我,只希望能再多看一看你。」

  雲昭依舊沒說話。

  給謝景墨扎針。

  謝景墨十分配合,只是眼睛隨著雲昭的動作,只看著雲昭。

  似乎眼裡,也只剩下雲昭。

  「如今人醒了,」雲昭對身側高副將說:「之後便不用扎針了,讓宮中太醫過來料理,問題應該不大了。」

  說完,雲昭頭也不回的走了。

  謝景墨看著雲昭出去的身影,嘴角苦澀。

  高副將站在一側,看著謝景墨這樣,深深嘆氣。

  次日。

  雲昭還在處理公務,王府人匆匆來報,說謝景墨發燒了。

  雲昭眉頭皺了皺。

  而後往宮外去。

  太醫跪在一側,雲昭進門問,「怎麼回事?」

  太醫低頭,「臣不知,早上來的時候,還可,可服了藥,怎麼反而高燒起來,我看了好幾遍藥方,都沒有看出其中問題,臣該死,求太后贖罪!」

  雲昭拿過太醫開的藥方。

  瞧了幾眼。

  確實沒有問題。

  可床上的謝景墨一頭冷汗,唇色慘白,意識混亂。

  雲昭對福海說:「拿針來。」

  福海迅速拿針。

  等燒退了,雲昭才回宮。

  次日,雲昭去給謝景墨施針,謝景墨坐在床邊,看著人笑,「麻煩你了,身體不濟,不好自控。」

  雲昭沒說話,施針後走出去。

  高副將在雲昭走出去後,走進了謝景墨的房間。

  「雲昭走了麼?」

  「該叫府中的人煮一些她愛喝的茶。」

  「我在西北發現一種茶水,很是香甜,想來雲昭會喜歡,下來有人回來,叫人捎回來一些。」

  「我——」

  謝景墨的話沒說完,高副將似忍無可忍,「再香甜的茶水也挽回不了了。」

  謝景墨一怔。

  抬起頭,聽見高副將說:「雲昭跟幕城延要成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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