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你早就籌謀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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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沒有選擇,他顫抖著手,在詔書上寫下陳皇后的名字。

  「陳家勢大,你以為你一定可以把持朝政嗎?」皇上到死依舊不甘心。

  雲昭笑笑,「我是太后,擁護的雖然不是陳皇后的親生孩子,可名頭上掛著的是陳姓啊,

  再者說了,陳家害怕我把一切都告訴幼兒,使得孩子跟他們離心,所以他們的弱點,被我捏在手裡。」

  皇上聞言,恨的牙痒痒。

  「你早就籌謀好這些了!」

  「沒有,」雲昭把詔書手裡衣袖裡,「在幕城延被人設計之前,我沒有想過這些,你身上的毒也不是我下的,是宜妃下的,

  她沒想要你活命,一開始就下了足量的藥,所以,你一定會死,而我,不過是順水推舟,被你們逼著走上這一步。」

  否則的話,天下大變。

  幕城延無法獨善其身。

  她到時候會成為幕城延的軟肋,在滔天的權勢下,淪為一枚無足輕重的棋子。

  最後的結局只有死。

  原本她還對陳皇后有一絲期待,可在看見幕城延失蹤之後,陳皇后明哲保身的姿態她就知道。

  人,無論什麼時候,只能靠自己。

  她不是謀求著要最這條路。

  實際上,她沒得選。

  不過,她沒跟皇上廢話那麼多,她熄滅了燭火,皇上眼裡的光便一點點的熄滅下去。

  福海哀嚎一聲,「皇上駕崩了!」

  外頭再度亂成一團。

  雲昭坐在皇上的身側,屋裡之剩下牆壁的一盞微弱的燭火,外頭有人開始哭,聲音漸漸的大起來。

  謝景墨眸色晦澀的看著雲昭,「朝中局勢,完萬千變化,你當真以為你能控制?」

  雲昭的聲音從黑暗中透出來,「謝景墨,你聽過一句話嗎?」

  「雪崩的時候,沒有一片羽毛是無辜的。」

  走到今時今日,你有責任。

  雲昭不傻,這個男人的自大,自傲,孤冷,絕情她都看得明白。

  可她也深深清楚,刻在骨子裡所謂的可笑的自尊。

  雲昭說:「日後確實會很艱難,可有了前皇后家裡的扶持,又有陳皇后身後家族的鼎力,若再有你這位將軍,王爺的擔保,我何愁沒有前路。」

  謝景墨怒了,「我不會為你所用!你別做夢。」

  雲昭笑笑,「是麼?可你不是最喜歡報恩麼?為了報恩,你可以為林如玉傾盡所有,我救過你許多次,謝景墨,該到你報恩的時候了。」

  有些債欠了,不是當時不還。

  可終歸,欠了就是欠了。

  終有一日,會百倍,千倍的討回來!

  雲昭起身,從黑暗中走出來,她拍了拍謝景墨的肩膀,「讓我也看看,謝將軍為報恩,能做到什麼程度吧。」

  雲昭說完,露出腹黑孤冷的笑。

  雲昭說完,抬步走出去,走到有月光的地方去。

  她手裡拿著兩份懿旨。

  她往裡子拐的方向看了一眼,有些遺憾的眨了眨眼睛。

  而後,她把聖旨打開,用清脆,威嚴的聲音將聖旨的內容,傳遍了整個內殿。

  陳皇貴妃知道聖旨後,先是喜,而後是怒。

  「雲昭在自作主張什麼?!」

  「誰讓她這麼讀聖旨了?」

  「本宮生的是公主,我要立的是公主為帝!」

  陳皇后眸色冷凝,「來人!去把雲昭給我殺了!把聖旨改了!我要讓我的孩子,成為流傳千古的女帝!」

  在利益面前,沒有邏輯。

  也沒有理智。

  更沒有底線。

  陳皇貴妃不願意給別人的孩子鋪路。可陳家人太清楚,女帝這是萬萬不可行,這可是男權社會!

  途徑一處黑暗,不知是誰,伸出了一把匕首。

  等到有人發現的時候,陳皇后的胸口已經被插上了致命利刃。

  陳家人到了雲昭面前,跪下。


  「臣聽從皇上旨意,擁護新皇,擁護新後!」

  「請太后垂簾聽政!」

  原皇上的家裡人紛紛跪下。

  大勢所趨,整個宮內的一遍遍的響起,「請太后垂簾聽政!」

  一夕之間,風雲變幻。

  太陽依舊升起。

  而紫禁城的天,已經變換了日月。

  宜妃,包括常家人全數入獄。

  有人來報,「太后,常家之子,常恆,逃亡江南地區,已經在追,追到後,是否當場誅殺!」

  雲昭眸色微垂,「不用追了。」

  福海聞言,一驚,「太后,不趕盡殺絕,日後後患無窮啊!」

  雲昭沒說話。

  只是坐在荷花池邊,如今她已經是一國之後了,可她還記得卑微時,常恆心無旁物給過自己助力。

  這份恩情,她這一輩子都記得。

  福海嘆氣,隨後說:「容家已經護送攝政王回了里子拐,信里說,攝政王身上筋骨盡斷,若想痊癒,至少五年。」

  雲昭道:「下旨,賜容家世代榮耀丹書鐵券,官位承襲,萬貫家財,將公主賜予容家長孫容成渝,令容家將攝政王治療好後再回京。」

  福海眼神震動。

  先皇只有一位公主。

  如今賜給了榮家,這是何等榮耀。

  而雲昭只有一願,願那心上之人,日日康健。

  太后垂簾聽政,前朝紛亂議論紛紛。

  雲昭在宮中諸多艱難。

  可幾日後,終究記掛,遠去邊塞見了幕城延一面。

  可並未進門。

  容霄嘆氣,站在門外,「他——很固執。」

  說到底。

  是怪雲昭不該那樣心狠。

  「他心裡明白你的難處,只不過,先帝是他一手扶持,終究心裡不好過,太后不如改日再來。」

  雲昭策馬深夜離開,除了里子拐的門,身後笛聲悠揚。

  她轉過頭,看見城牆上占了個人。

  那人一席白衣。

  風帶動衣擺。

  對著她離開的方向吹笛送別。

  雲昭眼眶微微一紅,停滯片刻,而後,策馬揚鞭!

  雲昭抵達京城的時候,謝景墨站在門口接。

  他滿身憤怒,可更多的是怕,他怕雲昭會丟他一人在這京城,跟幕城延雙宿雙飛,不再回來。

  可當這一腔怒火在看見人的時候,他什麼氣都消了。

  只是看著她,把披風遞上去。

  「朝中最近亂,別到處走。」

  雲昭穿上披風,坐進馬車。

  謝景墨跟了進去,雲昭冷冷掀起眼皮看他,「謝將軍,逾矩了,這裡不是你該進來的地方。」

  謝景墨坐在雲昭的對面位置。

  「我可以幫你。」

  雲昭挑眉。

  「不過不是因為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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