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已經接走幕城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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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海是皇上身邊伺候久的了。

  做事十分謹慎。

  雲昭點點頭。

  她對福海說:「你跟陳皇后說,把人送回里子拐。」

  福海震驚。

  「啊?」

  「不是說,日後輔助……」福海壓低聲音,「怎麼,送回里子拐。」

  雲昭笑起來,不遠處站著謝景墨,她沒避諱,她說:「人,是不可以有弱點的,」她已經被拿捏太多次,又怎麼可以再在這種事情上再跌倒一次。

  每一次,都是血的教訓!

  「況且……」雲昭說:「陳皇后的目標從來都不是幕城延,她要的是我。」

  她展現出來的能力,她的醫術,都是陳皇后看中的東西。

  幕城延太正了。

  人格太正。

  看似閒散,可真認真起來,做什麼事情都有籌劃,有底線。

  她沒有。

  所以,陳皇后要的人從來都是她。

  只有從深淵裡走出來的人,才足夠狠心,足夠不擇手段。

  福海不懂其中道理。

  雲昭小小年紀,卻早已經深諳其中厲害。

  「是弱點……」福海不解,「陳皇后,會把人送走麼?」

  雲昭笑了笑,她看著單純的福海,說:「人都會有弱點,陳皇后也有,她的弱點比我重大許多,沉沒成本不參與重大決策。」

  何況,救幕城延也算不上什麼沉沒成本。

  「去吧,她會答應的,你跟她說,今夜子時,送幕城延出城,彼時我會在門口接應陳家軍入宮,事成之後,她最年輕的太后!」

  福海點頭,匆匆離開。

  雲昭坐在院子裡,看著天上的明月。

  所有人因為雲昭的那一句:『皇上能好,』都鬆了一口氣。

  太后也回去休息了。

  「你這麼安排,就一定確保能萬無一失嗎?」謝景墨走到雲昭的面前,視線複雜。

  雲昭笑了,她還以為以謝景墨偏執的個性,一定會阻止他。

  可他卻沒有,反而冷漠的旁觀一切。

  這都有點不像謝景墨了。

  「雲昭,你能保證,宜妃跟陳皇后,一定是後者勝麼?若陳皇后輸了,你知道你會被如何嗎?還是你真這麼自信,自己一定能贏?」

  雲昭喝了口水,她笑起來。

  她轉頭看向謝景墨,「如果,陳皇后今晚贏了,那麼宜妃的兩個孩子,活,若宜妃贏了,沒有孩子,她也是輸,謝景墨,我是戰場上活下來的女人,我的心思手段,你不是很了解嗎?」

  謝景墨見識過。

  可此刻還是大驚!

  「你……你,稚子無辜!」

  「是,可淪為棋子,也並不值得慶賀不是嗎?謝景墨,這兩個孩子是我帶來的,我有權利決定他們不淪為政治下的棋子。」

  謝景墨一個字都聽不進去,「說的好聽,你不就是為了讓幕城延能順利離開嗎?」

  「嗯,是,」雲昭看著眼前的水杯,這一路,她辜負了許多人,許多人因為她,失去了生命,她曾經覺得,只要自己攀附上皇上,就可以不被威脅,可以保護自己想要的。

  可後來,可如今,她發現還是不夠,她站的不夠高,看的不夠遠,所以,還會有人受傷,幕城延千里迢迢只為他來,她豁出去一切,也要讓他好好的走。

  謝景墨看著雲昭,「那你可知,幕城延跟皇上情深義重,你不怕他……日後怪你嗎?」

  謝景墨緊緊的盯著雲昭的臉。

  看見她原本淡漠的情緒下,有了一絲的龜裂。

  雲昭長長嘆氣——

  「那……就怪吧。」

  雲昭說完,起身,走進了屋裡。

  當晚,皇上的病情反覆,太后再度匆匆而來。

  這一刻,她沒有了往日裡的雍容華貴,從容,淡定。

  什麼都沒有了。

  太后哭成了淚人。


  那一刻,雲昭站在一側,冷冷的看著外頭人口中的貴人。

  原來,貴人也是會流眼淚的。

  皇上又睡了。

  太后質問雲昭,「你到底會不會治!」

  雲昭之前流血過多,此刻一臉的慘白,「臣在盡力。」

  太后著急了,一道聖旨出去,當晚熙熙攘攘來了許多大夫。

  大夫們摩拳擦掌的來,又失落的離開。

  雲昭站在屋檐下,看著雨細細的下,她想這雨下著,回里子拐的路怕是不好走吧。

  只可惜,她不能親自送他回去。

  子時,福海來了,說一切安排妥當了。

  雲昭便往外走。

  謝景墨抬手攔。

  雲昭看著謝景墨說:「謝景墨,你總說欠我的,要補償我,今日是個好時機,你抬一抬手,從前將我換以五千鎧甲,我便不再記仇。」

  謝景墨不怕雲昭,可怕雲昭的眼神。

  他怔住。

  雲昭便走了。

  謝景墨看著雲昭遠處的背影,當初他從沒想到會有一日,自己會因為那五千鎧甲,而目送雲昭去見情郎。

  馬車上。

  幕城延昏迷。

  雲昭上去給他把脈,皺眉問外頭的人,「怎麼傷的這麼重?」

  外頭的人立即說:「陳皇后說,不知道誰給用了刑,身上筋骨斷了,如今能有一口氣,已經是好事。」

  雲昭緊了緊手,給幕城延嘴裡塞了藥丸,寫了方子塞進了他的胸口。

  然後才深深的看了幕城延一眼。

  外頭人眼裡的所有堅韌,在這一刻都緩緩卸下。

  雲昭低聲對幕城延說:「別怪我。」

  外頭的人低聲說:「得走了。」

  雲昭沒有時間軟弱,迅速收拾心情。

  外頭的人說:「我的人在外頭接應,你只要把人給他們就好,」

  外頭的人聞言大驚,「可——」陳皇后的吩咐,不是如此。

  「少廢話!」雲昭說完,掀開帘子,一抬眼,看見了容遠跟容霄父子。

  怔住。

  兩人對著雲昭說:「福海公公來說,姑娘心中有牽掛,我們父子來,解姑娘牽掛。」

  雲昭一口提著的氣,緩緩落下。

  若不是形勢所迫,她怎麼安心把幕城延給別人。

  邊塞那些大老粗,會這麼照料?

  她提著一口氣,硬逼著自己狠心。

  如今有了容家父子,她才可放心,可安心。

  雲昭紅了眼,對著容家父子深深一拜。

  馬車出宮,容遠掀開車簾,對雲昭說:「珍重啊!」

  雲昭點頭。

  福海問,「外頭誰在接應?」

  雲昭說:「當初我在邊塞,遇見一首領,救過他的兒子,他欠我人情,從前的臨城城主,也願意助我。」

  否則的話,她怎麼可能把人安心讓陳皇后的人護送。

  她送幕城延走,為的就是自己沒有軟肋!

  福海紅著眼,「姑娘真是為攝政王能想到的,都想了。」

  子時過後,高副將傳信來,說接應人馬已經接走幕城延了。

  雲昭徹底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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