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都是人,我也不願一生都在給別人做嫁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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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昭眸色冷冷。

  要不是謝景墨讓自己站隊皇后,也不至於惹怒宜妃。

  宜妃下的不是什麼稀罕的毒,她自己能解。

  可偏偏出來就遇到了謝景墨,要不是他讓自己耽誤了時機,她又怎麼至於命懸一線?

  雲昭給自己把了個脈。

  脈象一塌糊塗。

  「你聽見了沒有?!」謝景墨怒了,「你知不知道,今天要是沒有我,你就死了!現下已經死的透透的了!雲昭,你能別總是這麼任性嗎?」

  謝景墨自認為苦口婆心。「這裡不是軍營,萬事由不得你。」

  雲昭閉了閉眼睛,頭疼的厲害,一個字都不想說。

  幕城延看見了,把謝景墨叫出去。

  「幹什麼?」謝景墨的口吻沖的很。

  幕城延冷冷的看著謝景墨,「謝景墨,你知不知道,你這麼大動干戈,會給在雲昭在宮中樹敵多少?」

  謝景墨嗤笑一聲,「你在這裡馬後炮啊?剛剛雲昭情況緊急,你沒看見?怎麼,現在人醒了,你在這裡高高在上說些什麼?」

  幕城延攤開了手,手心裡是一枚很小的藥丸。

  謝景墨怔了一下。

  幕城延:「這是我找人去宜妃宮裡找來的解藥,謝景墨,你做事太衝動了你知道嗎?你明明知道,宮中諸多權貴需要招你為婿,其中以你舅舅為首,你如今這般聲勢浩大,可知道,會讓雲昭在宮中境遇越發危險?」

  謝景墨並不這麼覺得,「我會護著她,幕城延我警告你,別妄想我的人!」

  說完,謝景墨頭也不回的進了太醫院。

  幕城延沉沉的皺起了眉頭。

  「你立即跟我出宮!」謝景墨進了雲昭的房裡,開口第一句就說的這個,「我不管你願不願意,住進王府去,

  林如玉的臉也找機會醫治,日後你跟她共同服侍我,其餘的我不想聽,你現在是自己起來,還是我拖你起來。」

  雲昭靠在床頭,嘴裡的藥才剛剛喝下去,容遠侯在一旁,尷尬的想要原地消失。

  雲昭溫和對容遠說:「謝謝您,我這裡沒事,您先出去吧。」

  容遠感激點頭,雲昭剛要開口,皇后匆匆進門。

  「雲太醫,你沒事吧?!」皇后一臉憂心。

  雲昭剛要說沒事,謝景墨已經先說:「我要把人帶出宮去。」

  皇后立馬:「不行!」

  之後,謝景墨跟皇后爆發了激烈的爭吵。

  雲昭頭痛欲裂,她隔著一道帘子看著外頭的兩人。

  謝景墨面紅耳赤。

  皇后焦急直接。

  最後,以皇后一句:「行!你要讓雲昭出宮,可以,那你換林如玉進來,我身邊不能沒有你的人,否則未來,如何互通消息?」

  謝景墨瞬間就頓住了。

  「我派別人來。」

  「不行!」皇后非常果斷,「雲昭,或者是林如玉,你選一個。」

  室內忽然陷入一陣詭秘的安靜中。

  之後。

  皇后淡定起來,她在椅子上坐下,端起來茶碗,「謝景墨,我家一直扶持你,我父親曾是你太傅,對你有恩,如今我命不久矣,只求留下血脈,這一點,你必須助我,林如玉或者雲昭,你擇其一留下。」

  謝景墨瞬間安靜下來。

  皇后語氣也和緩許多,聲音壓低了不少,「景墨,林如玉身子弱,城府也淺,你不是說,她是最溫順柔和的人麼?放在這吃人不吐骨頭的宮裡,你真的忍心?」

  謝景墨垂了垂眸子。

  片刻後。

  抬起眼,隔著帘子看了眼靠在床頭的雲昭,最小碼的衣服,她穿著依舊十分寬鬆,宜妃下的毒,也才剛剛解。

  一張笑臉,慘白的沒有一絲血色。

  往日裡靈動的眼睛毫無神采。

  謝景墨緊了緊側在腿邊的手。

  「景墨,你放心,今日是意外,之後雲昭入駐我宮殿,我不會讓她出事,事成之後,

  你跟雲昭才算經歷過京城風雨,日後,她也只能依附你,景墨,你還不了解雲昭,


  她跟林如玉不同,她身上有自己的翅膀,你若不拔出她的羽翼,她不會真心的誠服於你,你還不明白嗎?」

  這番話,讓謝景墨怔住。

  皇后走時,輕輕在謝景墨耳邊說了一句:「外頭的女人如何,無所謂,可身邊的女人,還是別太有本事的好,否則,你無法拿捏。」

  皇后輕輕低笑,「你以為雲昭為什麼有勇氣拒絕你這個王爺,是因為她那一身醫術,若這一身醫術沒有了。

  那麼她便如剛去軍營一般,無依無靠,舉目無親,人在沒有依靠如浮萍的時候,才能真正歸順,

  謝景墨,枉費你是大將軍,這一點你都看不透嗎?」

  皇后感受到謝景墨緊繃的身體,她殘忍的說:「二選一,你是要只屬於你一個人的雲昭,還是要一個耀陽奪目,可一輩子都不會站在你身邊的雲昭。」

  皇后扯著笑,留下個貼身婢女後,緩緩離開。

  男人的劣根性,便是所有一切,都希望控制在自己的手裡。

  而當男人控制不住女人的時候,就會說女人瘋了。

  她已經好多次聽見謝景墨咬著後槽牙,說雲昭:「你瘋了!」

  皇后一步步的走在宮中,步履堅定,儀態萬千。

  她撫摸著肚子裡的孩子,輕聲說:「我的孩子,母親為了你們,什麼都做的出來!」

  雲昭最終搬去了皇后的宮裡。

  來的那天,謝景墨送她來的。

  「等這件事後,我就接你出宮,如玉太柔順,她不合適宮中磋磨,你且在宮中熬一熬,

  皇后如今要依仗你,不會對你太嚴苛,你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日後,我會補償你。」

  補償。

  又是補償。

  雲昭被一次次放棄,然後被一次次說:「我日後會補償你。」

  她聽的麻木。

  也早就不報任何期望。

  她走近了皇后的宮中。

  謝景墨抬起眼,看見雲昭抱著她的小包袱,一步步的往裡走,轉了個彎,她就什麼也瞧不見了。

  皇后宮中,「雲昭,我的孩子就拜託你了。」

  雲昭跪的筆直,臉色雖然蒼白,目光卻有神,她看著皇后,淡淡說:「皇后,我們之間是有交易在的,在您懷孕三個月,其餘的太醫能夠診斷出您肚子裡的孩子是皇子,還是公主之前,我要知道,是誰殺了我父母。」

  皇后挑了下眉頭,「雲昭,你現在是在命令我嗎?」

  雲昭有些累,她換了個姿勢,跪坐在地上。

  姿勢顯得慵懶,散漫。

  「此番經歷生死,雲昭有些感悟,爹娘生我一場,我在這浮華的宮中如草芥一般,我終歸要做一些什麼來,否則爹娘可不白生我一場?」

  「都是人,我也不願一生都在給別人做嫁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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