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將軍,請問,這跟你有關係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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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昭於是也不隱瞞。

  她一向坦率。

  「我會考慮的,謝謝將軍。」

  謝景墨抬起眼,看著雲昭嫩白的側臉。

  身子是較之前圓潤了些,雖然還是瘦,可多了女子的韻味。

  謝景墨的眸色深了一點。

  雲昭不知道這些。

  只淡淡說:「將軍,來這裡一個月,我想了很多,從前是我不自量力,給將軍造成許多困擾,日後不會了。」

  這話帶著釋懷。

  像是真的要把之前的一切都拋在腦後。

  「我也希望您跟陳小姐說,對於您我早沒心思了,所以,希望她放心,您跟手下的人還需要在這裡待上一些時日,我希望在這段時間裡,我們和睦相處。」

  雲昭是因為這些,所以才費力解釋。

  說完後,雲昭就走了。

  而院子外的陳婷婷在聽見這些話後,剛剛還烏雲密布的臉,此刻一點點鬆開。

  陳婷婷問嬤嬤,「您覺得雲昭這話,是真是假?」

  「不會是欲拒還迎吧?」陳婷婷緊張道。

  嬤嬤看著雲昭清麗的背影,搖了搖頭,「我看著不像,人總是不會一輩子都在撞南牆,雲小姐是聰明人,她跟將軍相處了七年,七年裡,對方覺得,在他的心裡,只值得五千鎧甲,若是您,傷心麼?」

  陳婷婷點頭。

  嬤嬤笑了笑說:「傷透的心,會生出恐懼來,生出卑微來,然後,就再也不靠近了,小姐,你就好好的,別再去招惹雲小姐,她看著冷淡,可內心慈悲,你現在應該好好照料將軍,讓將軍身體無礙,日後你們大婚,才好開枝散葉。」

  陳婷婷這麼一聽,臉頰一紅,羞怯的點了點頭。

  之後的好多天裡。

  陳婷婷都非常安分。

  雲昭努力的在給將士們治療,治療過半,田英忽然就跑了。

  只留了一封書信,說自己不是做軍醫的料,實在是受不了像雲昭這樣日日殫精竭慮,所以走了。

  這跟雲昭沒關係,她只負責把這些治療好了,好好送回去。

  謝景墨看完了信,又看了眼遠處低頭的雲昭。

  捏著書信的手,緩緩收緊。

  午後。

  雲昭剛剛燉上藥,段嘉飛就來了。

  「雲昭,今天是七夕,晚上有燈會,我來邀你去看,可好?」

  雲昭點點頭。

  段嘉飛笑著走了。

  轉頭叫了雲夢也一起去。

  謝景墨淡淡的問陳婷婷,「去看燈會麼?」

  陳婷婷興奮的答應了。

  晚上,段嘉飛來接雲昭的時候,雲夢帶著林副將也出來了。

  謝景墨跟陳婷婷也在這個時候出門。

  於是,就好像是大家一切約好了似得。

  臨城的燈會比不上京都,可也是到處燈火燦爛。

  段嘉飛給雲昭買了個兔子的燈籠。

  雲昭提著在街上走,她大概是知道段嘉飛今天特意約她出來是什麼意思。

  她緊了緊手裡的燈。

  雲夢自然也看出來了,找了個理由拉著林副將走到了另外一邊。

  陳婷婷拉了拉謝景墨的衣袖,輕聲說:「景墨,我們走那邊去吧,」她想要給段嘉飛跟雲昭的表白創造條件。

  謝景墨一張冷臉,環胸站在雲昭的後頭。

  沒什麼表情的說:「這邊熱鬧,給你買個燈。」

  陳婷婷是挺歡喜的,可她非常希望繼今晚段嘉飛表白成功。

  她拉了拉謝景墨的袖子,「景墨,這裡這麼大,我們沒必要跟著他們走。」

  謝景墨一臉的冷淡,「路這麼大,怎麼就說是我跟著他們了?」

  陳婷婷皺起眉頭。

  段嘉飛往身後看了好幾次,都看見謝景墨那張毫無表情的臉。

  最後,他不得不開口,「謝將軍,我跟昭昭有些話,想單獨說,你們方便往前面走一走嗎?」


  謝景墨環胸,抬手,「你隨意。」

  段嘉飛大喜。

  還道了幾聲謝。

  結果,謝景墨卻沒有動靜,依舊那麼跟著走。

  陳婷婷已經被氣哭了。

  雲昭心裡緊張,一切太快了,她還沒想好。

  「我不舒服,」謝景墨冷淡的開口,「回去了。」

  段嘉飛這裡剛要鬆了口氣。

  就見謝景墨轉過頭,冷冷的看著雲昭,「喂,愣著做什麼?走啊,作為替我治療的軍醫,你不回去,誰替我看診。」

  這話沒人可以辯駁。

  於是,一群人又浩浩蕩蕩的回去。

  門外。

  段嘉飛看著雲昭。

  未施粉黛,可卻比今夜的月色還要明艷。

  段嘉飛輕輕一笑,「我其實,也有些緊張,原本準備了一些話,但是或許時機不對,不過沒關係,來日方長,等你送走了這些人,我與你好好說。」

  這一晚上的緊張,在這句話後,緩緩鬆懈。

  雲昭笑了笑。

  段嘉飛看著眼前如紅艷玫瑰的笑容,他心頭緊了一下,而後,往前一步,在很近的位置停下。

  雲昭沒防備,她不解的看著段嘉飛。

  謝景墨站在門口,見狀,眉頭壓很低!

  最後,段嘉飛也只是抬起手,指尖很輕的在雲昭的額頭上,點了一下。

  「你就這麼信任我?」

  這麼近的距離里,雲昭也並沒有躲避的動作。

  雲昭點點頭,很理所當然的說:「段副將是君子。」

  段嘉飛完全被這句話哄的找不到北。

  那種感覺像是喝了迷魂藥,昏呼呼的。

  他沒想到,自己竟會被一個女子哄的服服帖帖的,完全忘記了今晚的不如意。

  「雲昭!你到底什麼時候進來?」謝景墨聲音壓的很低,是動怒的徵兆,「你要是這麼急切談情說愛,就別做什麼軍醫了!」

  雲昭抿了抿唇,轉頭進門。

  謝景墨瞪了眼雲昭手裡的花燈,笑出了一口的冷牙。

  雲昭進門後,給謝景墨把了脈。

  陳婷婷已經沒興趣站在他們身邊了,自己走到一邊去哭了。

  「你這個女人,是一點都不知道對別人設防嗎?」

  雲昭不解的看著謝景墨。

  她記得自己跟謝景墨說過,要考慮段段嘉飛的。

  對於考慮的對象,為什麼要設防?

  「萬一他是壞人呢?」

  「雲昭,你覺得自己跟他很熟麼?」

  「你們認識不過月余,人心險惡,你懂不懂?」謝景墨覺得自己肋骨的位置,又開始痛了。

  「之前,你跟林鈺認識時間短,所以對於他的靠近,你很不習慣。」

  「我當時還以為,你是個聰慧懂邊際感的。」

  「如今段嘉飛跟你認識,才一個月,他剛剛距離你那麼近,你居然沒反應?」

  「雲昭,所以你對別人的設防考察期,就一個月?」

  雲昭十分困惑的看著謝景墨。

  「將軍,請問,這跟你有關係麼?」

  何至於這樣激動。

  把胸口的傷處都崩開了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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