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謝景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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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昭隔著幾步看向謝景墨。

  後者表情淡淡,不似從前錙銖必較的模樣。

  雲昭有些心寒。

  不為自己,為外頭那些需要被救治的士兵。

  「景墨,這些人都是精挑細選出來的,或許不及雲軍醫救死人活白骨,但是他們在當地的威望都很高高的,我是一片好意。」

  陳婷婷說完,眼眶泛紅,鼻子跟著輕輕的皺了一下。

  看起來委屈極了。

  謝景墨放下筆,撇了雲昭一眼。

  發現雲昭也在看他。

  似乎在等他做決斷。

  謝景墨淡淡扯唇,轉頭對陳婷婷低聲寬宥,「你選的自然是最好的,雲軍醫在軍營里待久了,自然不懂女兒家靈巧心思,你覺得那個順眼留下便是,哭什麼?」

  話語間全是寵溺。

  有那麼幾秒鐘。

  雲昭不可控的被巨大的落差感包圍。

  謝景墨從來都是公私分明,她跟了他七年,他從來都是最威嚴的。

  從不曾這樣私心的偏袒任何人。

  如今,這份偏愛毫無道理,也毫無前提的給了陳婷婷。

  七年。

  她所以為的謝景墨不懂的柔情,只不過是不曾給與過自己。

  雲昭咬了咬唇,想開口再說什麼,可軍令如山,謝景墨既然決定了,就不是旁人能質疑的。

  雲昭頓了幾秒,懇求道:「將軍若有的新的軍醫人選,成毅可否跟我一起離開。」

  一個軍醫偏移了原本的位置,是註定被遺棄的。

  謝景墨像是沒聽見這個話,偏頭跟陳婷婷說話。

  雲昭剛想再開口,門口有人來報當日軍務。

  她只好退下另找時機。

  雲昭剛剛從營帳里出來,成毅紅著眼眶對雲昭說:「師父,我願意跟你走。」

  雲昭垂了垂眸子,應,「嗯。」

  入夜。

  雲昭在柴房的簡易搭起來的木板上輾轉反側。

  到了後半夜才堪堪入睡。

  忽的。

  她隱約間似乎聽見了柴房的門板被人推開的枝丫聲。

  她警惕的睜開眼睛,正要起身。

  肩膀就被人摁住。

  雲昭猛的抬手反擊,兩隻手便被人牢牢的抓住。

  纖細的手腕,被一隻大手抓住舉高至頭頂,雲昭抬起腿,卻被另外一隻手摁住。

  她的所有反擊都落入對方的預判中。

  「用我教你的招數對付我?」

  靜謐的柴房裡,謝景墨的聲音低沉冷淡。

  月亮鑽出了雲層,一縷月色從柴房的破窗的縫隙中傾斜而下。

  床上清麗明媚的大眼睛裡有被克制後淺淡的驚慌。

  長發四散開來,光潔的脖頸在月色下晶瑩潤澤。

  這樣女兒家無防備的雲昭,只有謝景墨見過。

  雲昭蹙眉。

  剛要開口說:出去!

  忽然肩頭一重,而後便聽見一聲布料被扯下的聲音。

  光潔白皙的肩膀暴露在空中,如冬日裡脆弱的玫瑰。

  「謝景墨!」

  雲昭大驚失色。

  她剛要說:你是瘋了麼!

  門口有人經過,似是巡邏的士兵。

  低聲問了句:「雲軍醫?是你在說話麼?」

  這話落下。

  謝景墨的吻便惡劣又明目張胆的落在了她肩頭的肌膚上。

  猝不及防的微涼感讓雲昭猝然瞪大了眼睛。

  她想喊,也想掙脫禁錮。

  可外頭有士兵還在問,「雲軍醫?」

  她羞恥又憤怒,一張小臉漲紅,怒意滿滿的瞪著謝景墨。

  小幅度的扭動身體以脫離謝景墨的掌控。


  小小軍醫,那裡是大將軍的對手。

  她的兩隻手被摁在了木板上,謝景墨的另外一隻手順著衣擺摸了進去,一路往上,一直落在了某處。

  雲昭的身子不受控的一抖。

  哽咽聲要破口而出時,被她狠狠的壓制。

  雲昭紅著眼睛,勉強開口,應門外士兵,「沒事,我要休息了。」

  謝景墨看著身下如玫瑰亂顫的雲昭,心裡那股熱意洶湧而出。

  雲昭太熟悉這樣的謝景墨了。

  每次只要謝景墨露出這樣的表情,第二天保管她下不了床。

  從前她覺得沒什麼。

  女子不易,她偏要隨心為自己活一次。

  愛慕男子,是天性。

  她不覺得羞恥,可如今不行!

  謝景墨俯身吻下來,雲昭屈辱的偏頭,細吻便落在了脖子上。

  毫不停頓。

  一路往下。

  門口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雲昭掙扎的力道前所未有的大,她怒極,「謝景墨!你讓我噁心!」

  吻並未停止。

  反而一點點的加深。

  七年,謝景墨比雲昭還要了解她的身體。

  他低啞道:「雲軍醫,你的身體比你的嘴誠實。」

  雲昭掙扎的力道很大,手腕處片刻就落了紅,她的皮膚細嫩總是容易留下痕跡。

  「將軍,你也不想我明天見不得人,如果我明日下不去塌,你的心肝陳婷婷會如何聯想?」

  這話,讓謝景墨停止了動作。

  他從她身上抬起頭,一雙眸子諱莫如深的看著她。

  「將軍,七年了,是還沒玩夠麼?」

  雲昭偏過頭,不讓謝景墨看見自己的眼底的淚水,她壓下喉間哽咽,冷聲道:

  「可我已經厭了。」

  說著,雲昭趁著謝景墨蹙眉時,掙脫了被握住的手,再一把猛的推開了謝景墨。

  她迅速起身,戒備的立即下了塌,在當著謝景墨的面牢牢的繫上了外衣的衣帶。

  謝景墨想要的東西沒得手。

  倒也不見氣惱,悠哉笑著看她,似乎是在瞧羞惱了的小貓,逗弄的有趣。

  從前雲昭會覺得這是情趣。

  如今謝景墨有了他人,這些情趣都成了惡俗。

  她沒興趣配合。

  雲昭站在門邊,冷聲開口,「更深露重,將軍早些回營的好。」

  謝景墨閒散的坐直了身子,「不是說想帶成毅走?」

  謝景墨的眼神有點曖昧,有點熱。

  「伺候我一晚,我把成毅給你。」

  謝景墨是惡劣的。

  或許很多時候,他自己也想不明白,為什麼總喜歡看雲昭進退維谷的樣子。

  多數時候,雲昭是雲軍醫。

  人人都說雲昭獨立的不像女子。頗有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風範。

  謝景墨每每聽見這種誇讚,總會看向雲昭白嫩的小臉。

  然後心裡生出類似於——

  是麼?

  他並不這麼覺得。

  然後腦子裡便會浮現出月色下,纖細溫柔的女子雙手攀附著他脖頸的驚艷表情。

  「謝景墨!」雲昭咬緊了牙根,「成毅不是你權色之下可交換的物品!」

  謝景墨拍了拍衣擺,沒說話。

  視線筆直落在雲昭的臉上。

  他一言不發,雲昭卻似乎聽見他說:是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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