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你踩到電門了？
「憑什麼不讓我們進去！
謝知微是我孫女，她不先給我們看還能給誰看？」
謝老夫人那尖銳刺耳的聲音隔著醫帳傳來。
留在醫帳里給她打下手的兩個年輕夥計活兒都不幹了，一個勁地拿眼角偷瞄謝知微。
謝知微直接站了起來，「幫我把桌子搬到外面。」
「好的，謝姑娘。」
兩個夥計忙將桌子抬起來，謝知微趕在二人前走出醫帳就看到了死死地堵在醫帳門口的秦烈的背影。
「小賤蹄子終於捨得出來了，我還以為你死在裡面了呢！」
謝老夫人訕訕地收回推搡秦烈的手，「知文被你害得那麼慘，你祖父和你大伯傷心地病情都加重了，還不趕緊給你祖父和你大伯他們治病求他們原諒你。
別以為你當了個醫官就了不起了，要知道，你一個女人，不管什麼時候，謝家才是你最大的依靠。」
短短數日，謝老夫人身邊空無一人，自己拄著拐杖在謝知微面前色厲內荏地放狠話。
謝知微面不改色，「托您的福，要是沒有謝家，我還真不至於被逼到這份上。
正好您在，我今日就把話撂這兒了，我只負責解決千日病，謝家和江家的人便是死在我面前，我亦絕不會施救。
你與其在這裡糾纏我，浪費大家的時間，不若去求求醫帳里的其他人。
反正初期為大家治病的藥都是一樣的，只是其他人，我會根據他們的情況走調整，至於你們，能不能活下來，看造化吧。」
她說完往旁邊一站，兩個夥計抬著桌子走了出來。
「謝姑娘，桌子放這裡可以嗎？」
桌子上已經準備好了普通大夫所需的紙筆和藥枕之類的東西，謝知微點點頭，「可以。
來個會讀書寫字的人幫我登記一下。
去搬幾根粗壯的木頭來，搭個可以掛吊瓶的架子。」
兩個夥計沒來得及吭聲，秦烈主動上前，「我來吧。」
陳錚和路彰也跟著上前，「謝姑娘您看一下架子搭在哪兒比較合適，我們兄弟二人帶人去找木頭，搭架子。」
謝知微環顧一周，「就搭在醫帳兩側吧，我好兼顧更多的病人。」
安排好一切，謝知微往桌前一坐，開始招呼在遠處圍觀的百姓們，「都過來吧，大家自覺一點，病得比較嚴重的上前面，病情緩一些的在後面。
我就在這裡，大家的病都能治，大家互相體諒一下……」
謝知微絮絮叨叨得跟個小老太太似的叮囑著，那些病人們也都走了過來。
然而，「不行，你必須先給你祖父和大伯治，否則你也別當這醫官了，我讓你爹立刻辭了你這醫官的職位。」
謝老夫人見謝知微真的不給他們治病，再顧不上所謂的大家夫人的體面，拿著拐杖擋在了謝知微的桌子前。
「連自己的親祖父和伯父都不救，如此不孝，你有什麼資格當朝廷的醫官？
我就攔在這裡，我看你怎麼當這醫官？」
謝知微心下暗罵謝老夫人蠢透了，眼睛卻是一派為難地看著秦烈，用足夠趕來的病人們聽到的聲音委屈道：「我只是不想救一群幾次三番欺負我，想毀我清白的人而已，這難道也有錯嗎？」
戲演得多了，自然也就有經驗了。
看著謝知微的眼淚說來就來，秦烈渾身僵硬得像個雕塑。
「沒，不是你的錯，段大人不是也已經答應了嗎，你不想給他們治就不治。」
他見鬼了似的起身招呼在附近忙活的官差，「諸位官差大哥，這個老婦擋在謝醫官面前不讓她給大家治病，這已經算是妨礙公務了吧？」
妨不妨礙公務的官差們不清楚，可誰是段宏楦面前的紅人他們卻很清楚。
幾個官差立刻趕了過來，「老東西，別妨礙謝醫官，你自己不想治病，大家還想治病呢！」
「就是，你們自己不干人事兒，怎麼能怪人家謝醫官不給治？
親娘在暴雨中把人趕出家門，讓人高燒度不管，親祖母在眾目睽睽之下大打出手，有你們這樣的家人，謝醫官也是倒了八輩子的霉了！」
「趕緊走吧，不要耽誤我們的時間啊！」
……
官差拉扯，百姓們驅逐，謝老夫人這一趟來的可謂是顏面掃地。
謝知微適時地綠茶了一把，「謝謝大家，我還以為大家會說我不孝呢！
我、我真是太感謝諸位了！
諸位請過來吧，我一定盡心為大家治病，讓大家少受病痛折磨。」
於是謝知微就有了第一個正式的病人，一個看上去快七十歲的老人被一對中年夫妻扶著過來，「謝醫官，您快給我爹看看吧，那溫神醫、呸，是那溫碧璇非說我爹是風寒，連著給我爹用了幾日的藥，我爹的病卻越來越嚴重了！」
「大叔別急，先扶著老人家坐下。
您讓我這位朋友幫您登記一下，日後收診金、老人家再有什麼病都可以在這裡找到了。」
「好，好。」
那人連連應了兩聲，扶著老人坐在椅子上，便走到了秦烈面前，「秦公子是吧，我們可以開始了。」
秦烈頂著一雙紅彤彤的耳朵回神，「哦，好，你說。」
隨即拿起筆僵硬地記錄起來，手底下筆走龍蛇地寫著對方說的病人信息，腦海里卻全是方才謝知微委屈巴巴地用上目線看著自己的樣子。
以至於謝知微的手搭在他身上時秦烈彈簧似的竄了起來，謝知微被嚇了一跳，「你踩到電門兒了？」
「沒、沒有。」
顧不得追究電門是什麼東西，秦烈猛眨眼。
「怎麼了？」
「我說，如果後面的人病症沒有什麼太大的出入，就是千日病的話，就不用專門記錄他們的病情了，省時省力，也方便後續管理。
如果有比較特殊的病症，我會另行通知你，再做單獨的病歷登記。」
「哦，好。」
秦烈僵硬地回了一句，再沒敢神遊天外，認真地聽著謝知微給人看病。
旁邊陳錚和路彰也不愧是關寧鐵騎的將士，有他們帶頭，吊瓶架子也搭起來了。
謝知微見狀，柔聲吩咐，「沒什麼大事，就是千日病。
這樣，為了節省時間，你們先帶著老人家在架子前坐一會兒。
我這邊抓緊時間給別人看，先挑幾個病重患者大家一起用藥，這樣可以節省一些時間。」
那中年人連連道謝，「真是太謝謝你了謝姑娘，這是診金，您一定要收下。」
說著話竟是直接給了謝知微一塊銀元寶，後面排隊的人倒吸了一口氣，「五兩銀子的診金，老趙，你汪，你這是要逼死我們啊！」
謝知微是我孫女，她不先給我們看還能給誰看？」
謝老夫人那尖銳刺耳的聲音隔著醫帳傳來。
留在醫帳里給她打下手的兩個年輕夥計活兒都不幹了，一個勁地拿眼角偷瞄謝知微。
謝知微直接站了起來，「幫我把桌子搬到外面。」
「好的，謝姑娘。」
兩個夥計忙將桌子抬起來，謝知微趕在二人前走出醫帳就看到了死死地堵在醫帳門口的秦烈的背影。
「小賤蹄子終於捨得出來了，我還以為你死在裡面了呢！」
謝老夫人訕訕地收回推搡秦烈的手，「知文被你害得那麼慘，你祖父和你大伯傷心地病情都加重了，還不趕緊給你祖父和你大伯他們治病求他們原諒你。
別以為你當了個醫官就了不起了，要知道，你一個女人，不管什麼時候，謝家才是你最大的依靠。」
短短數日，謝老夫人身邊空無一人，自己拄著拐杖在謝知微面前色厲內荏地放狠話。
謝知微面不改色，「托您的福，要是沒有謝家，我還真不至於被逼到這份上。
正好您在，我今日就把話撂這兒了，我只負責解決千日病，謝家和江家的人便是死在我面前，我亦絕不會施救。
你與其在這裡糾纏我，浪費大家的時間，不若去求求醫帳里的其他人。
反正初期為大家治病的藥都是一樣的，只是其他人，我會根據他們的情況走調整，至於你們，能不能活下來，看造化吧。」
她說完往旁邊一站，兩個夥計抬著桌子走了出來。
「謝姑娘，桌子放這裡可以嗎？」
桌子上已經準備好了普通大夫所需的紙筆和藥枕之類的東西，謝知微點點頭，「可以。
來個會讀書寫字的人幫我登記一下。
去搬幾根粗壯的木頭來，搭個可以掛吊瓶的架子。」
兩個夥計沒來得及吭聲，秦烈主動上前，「我來吧。」
陳錚和路彰也跟著上前，「謝姑娘您看一下架子搭在哪兒比較合適，我們兄弟二人帶人去找木頭，搭架子。」
謝知微環顧一周，「就搭在醫帳兩側吧，我好兼顧更多的病人。」
安排好一切，謝知微往桌前一坐，開始招呼在遠處圍觀的百姓們，「都過來吧，大家自覺一點，病得比較嚴重的上前面，病情緩一些的在後面。
我就在這裡，大家的病都能治，大家互相體諒一下……」
謝知微絮絮叨叨得跟個小老太太似的叮囑著，那些病人們也都走了過來。
然而，「不行，你必須先給你祖父和大伯治，否則你也別當這醫官了，我讓你爹立刻辭了你這醫官的職位。」
謝老夫人見謝知微真的不給他們治病，再顧不上所謂的大家夫人的體面，拿著拐杖擋在了謝知微的桌子前。
「連自己的親祖父和伯父都不救，如此不孝，你有什麼資格當朝廷的醫官？
我就攔在這裡，我看你怎麼當這醫官？」
謝知微心下暗罵謝老夫人蠢透了，眼睛卻是一派為難地看著秦烈，用足夠趕來的病人們聽到的聲音委屈道：「我只是不想救一群幾次三番欺負我，想毀我清白的人而已，這難道也有錯嗎？」
戲演得多了，自然也就有經驗了。
看著謝知微的眼淚說來就來，秦烈渾身僵硬得像個雕塑。
「沒，不是你的錯，段大人不是也已經答應了嗎，你不想給他們治就不治。」
他見鬼了似的起身招呼在附近忙活的官差，「諸位官差大哥，這個老婦擋在謝醫官面前不讓她給大家治病，這已經算是妨礙公務了吧？」
妨不妨礙公務的官差們不清楚，可誰是段宏楦面前的紅人他們卻很清楚。
幾個官差立刻趕了過來，「老東西，別妨礙謝醫官，你自己不想治病，大家還想治病呢！」
「就是，你們自己不干人事兒，怎麼能怪人家謝醫官不給治？
親娘在暴雨中把人趕出家門，讓人高燒度不管，親祖母在眾目睽睽之下大打出手，有你們這樣的家人，謝醫官也是倒了八輩子的霉了！」
「趕緊走吧，不要耽誤我們的時間啊！」
……
官差拉扯，百姓們驅逐，謝老夫人這一趟來的可謂是顏面掃地。
謝知微適時地綠茶了一把，「謝謝大家，我還以為大家會說我不孝呢！
我、我真是太感謝諸位了！
諸位請過來吧，我一定盡心為大家治病，讓大家少受病痛折磨。」
於是謝知微就有了第一個正式的病人，一個看上去快七十歲的老人被一對中年夫妻扶著過來，「謝醫官，您快給我爹看看吧，那溫神醫、呸，是那溫碧璇非說我爹是風寒，連著給我爹用了幾日的藥，我爹的病卻越來越嚴重了！」
「大叔別急，先扶著老人家坐下。
您讓我這位朋友幫您登記一下，日後收診金、老人家再有什麼病都可以在這裡找到了。」
「好，好。」
那人連連應了兩聲，扶著老人坐在椅子上，便走到了秦烈面前，「秦公子是吧，我們可以開始了。」
秦烈頂著一雙紅彤彤的耳朵回神，「哦，好，你說。」
隨即拿起筆僵硬地記錄起來，手底下筆走龍蛇地寫著對方說的病人信息，腦海里卻全是方才謝知微委屈巴巴地用上目線看著自己的樣子。
以至於謝知微的手搭在他身上時秦烈彈簧似的竄了起來，謝知微被嚇了一跳，「你踩到電門兒了？」
「沒、沒有。」
顧不得追究電門是什麼東西，秦烈猛眨眼。
「怎麼了？」
「我說，如果後面的人病症沒有什麼太大的出入，就是千日病的話，就不用專門記錄他們的病情了，省時省力，也方便後續管理。
如果有比較特殊的病症，我會另行通知你，再做單獨的病歷登記。」
「哦，好。」
秦烈僵硬地回了一句，再沒敢神遊天外，認真地聽著謝知微給人看病。
旁邊陳錚和路彰也不愧是關寧鐵騎的將士，有他們帶頭，吊瓶架子也搭起來了。
謝知微見狀，柔聲吩咐，「沒什麼大事，就是千日病。
這樣，為了節省時間，你們先帶著老人家在架子前坐一會兒。
我這邊抓緊時間給別人看，先挑幾個病重患者大家一起用藥，這樣可以節省一些時間。」
那中年人連連道謝，「真是太謝謝你了謝姑娘，這是診金，您一定要收下。」
說著話竟是直接給了謝知微一塊銀元寶，後面排隊的人倒吸了一口氣，「五兩銀子的診金，老趙，你汪，你這是要逼死我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