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究竟是誰要害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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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換做別人,段宏楦可能直接就大刑伺候了。

  可劉懷仁是燕州官帳目前唯一的醫官,他的妻子和燕州百姓都需要劉懷仁,段宏楦登時為難不已。

  劉懷仁察覺到段宏楦似乎並沒有殺自己的意願,果斷跪在地上哭求起來,「大人饒命啊!

  我是您親自挑選的人,我的人品您是知道的,我絕沒有色慾薰心到如此地步啊!

  是這個賤人非要讓我對下病重在床的夫人不管先給他男人治病,還說只要下官能給他男人治病,讓她做什麼都可以!

  我不答應,她便以為是我嫌棄她人老珠黃,還讓他兩個侄子綁了她女兒來給我暖床。

  我是想走的,可不知道怎麼回事就失去了意識,等我醒來就是現在這樣了!

  大人,我真的冤枉啊!」

  和劉醫官一起淫亂的還有幾個官府的管事,聽到劉醫官的話,立刻心領神會地附和起來。

  「是啊段大人,卑職是看管藥材的,這個老女人說就算我們不給她男人治病,哪怕是給一些藥材也好。

  可官帳的藥材都是有數的,如何能誰想要就給誰呢?

  昨日卑職正在清算昨日用過的藥材,忽然後腦一疼就失去了意識。

  等卑職醒來,人就在這裡了。」

  其他幾個人也都是一樣的解釋。

  「你們呢,作何解釋?」

  段宏楦冷眼看著三個女人,幾乎就差將嫌棄二字寫在臉上了。

  溫碧璇從被那個彪悍的女人一巴掌抽醒的時候就意識到是怎麼回事了。

  但她總不能說劉醫官是她帶過來侮辱謝知微的。

  所以她只是默默流著淚,「段大人,小女子雖然沒有官身,可這幾日為難民營的百姓們治病,就算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

  可謝知微一句話,就讓所有的人都覺得我是個不貞不潔的女子,我給病人們治病,他們的妻子還要防賊一樣盯著我。

  所以我就說除非謝知微給我磕頭認罪,否則我就不給謝家人治病。

  其實我也不是非得要謝知微真的跪在我面前,她只要和大家解釋清楚,我沒有要勾引和陷害謝先生就可以了。

  可我沒想到她竟然如此害我!」

  溫碧璇說著用帕子捂著臉哭了起來,透過指縫給謝母使眼色。

  她是知道謝母有多痛恨謝知微的,今日之亂局,他們想脫身,必須讓謝知微來當這個替罪羊。

  謝母被人打醒的時候整個人都已經傻掉了,段宏楦過來問話的時候她才意識到閉自己遭遇了什麼。

  和溫碧璇一樣,她的第一反應也是謝知微害的她。

  捕捉到溫碧璇的眼神,謝母幾乎是毫不猶豫地明白了她的用意,眼睛一轉就哭成了個淚人。

  「段大人,您什麼都不用問了,求您賜死我吧,我實在是不想活了!

  我沒想到我的親生女兒會如此恨我啊!

  我不過是想讓她給溫神醫認個錯道個歉,好讓溫神醫答應救她爹,她便恨毒了我。

  前腳答應我給溫神醫道歉,後腳就如此陷害我。

  被自己的親生女兒害到如此地步,我還有什麼臉活在這世上啊!」

  她說著環顧左右,隨即衝上去搶過官差的刀就要自刎,官差們慌亂地上前想要阻攔,卻被幾道強悍的力量阻止。

  謝氏拿著刀抵在脖子上,想劃又劃不下去,不劃又顯得尷尬。

  就在她進退兩難之際,被人遺忘在角落裡的謝知雨衝上去一把搶過大刀丟在了地上,而後抱著謝母哭了出來,「二伯母不要啊!

  大姐姐不要你,我要你!

  做錯事的又不是我們,我們都死了,難道要讓害人者逍遙法外嗎?」

  謝氏如釋重負,隨即也抱著謝知雨嚎啕大哭起來。

  段宏楦聽著眾人有志一同的指控謝知微,視線巡視全場,「謝知微人呢,她在哪兒,把人帶過來!」

  段宏楦身後的官差聞言立刻氣勢洶洶地跑去找人,可不等他們離開,謝知微就自己站了出來,「我在這兒。」

  她面色如土地走上前,撲通一聲跪在段宏楦面前,「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請段大人饒了我娘。


  只是在大人處決我之前,懇請大人相信我一次,不要再讓劉懷仁和溫碧璇這兩個庸醫繼續害人了。

  楊將軍今日就會帶關寧鐵騎的軍醫過來,到時候夫人和在場的百姓得的是什麼病,自然見分曉。

  可若是讓這兩個庸醫繼續給大家用藥,我只怕大家都等不到楊將軍帶軍醫來啊!」

  謝知微說著便,重重地沖段宏楦磕了下去,顫抖的肩膀讓所有人都意識到她在默默哭泣。

  全然沒看到謝知微正在瘋狂拿洋蔥抹眼睛,死眼睛,快哭啊,要演不下去了!

  段宏楦也是沒想到謝知微一來就只顧著給自己的母親求情,又讓他給在場的百姓們停藥。

  不過這些他都不在意,「你說的楊將軍是關寧鐵騎的將軍?

  他是你什麼人?」

  「楊青凱是我丈夫。」

  楊氏從人群中走上前,兀自扶起謝知微,「段大人,我夫乃關寧鐵騎千戶將軍楊青凱。

  我可以作證,昨晚謝家大姑娘一直在給我兒和秦公子治病,從未離開過,更不可能誣陷自己的親生母親製造出如此醜聞。

  如若段大人覺得我一介婦人,人微言輕不可信,我夫還為我留了兩個關寧鐵騎的將士保護我和犬子,他們亦可為謝大姑娘作證。」

  陳錚立即上前亮出了自己的令牌,「卑職關寧鐵騎百戶陳錚參見段大人,卑職可以作證,楊夫人所言句句屬實。

  且卑職的另一位同僚路彰亦可以為謝家大姑娘作證,她的確一整夜都與我們在一起,根本沒有離開過。

  反倒是這幾位,幾次三番跑到謝姑娘面前逼著她去給那所謂的溫神醫磕頭賠罪,還說,謝姑娘若是不去磕頭賠罪,就不認她這個女兒。」

  秦烈默默上前,「現場太髒,路彰帶著楊將軍的小公子去別處了,我可以和他們一起為謝姑娘作證。

  不過謝夫人素來以夫為天,為了救自己的丈夫,一時間做出些糊塗事也是情有可原的。

  謝先生自己都不介意的話,段大人其實沒什麼好介意的,您說是不是?」

  段宏楦哪管馮若怡的死活,他面露喜色地沖楊氏拱手,「原來是楊將軍的夫人,真是失敬失敬。

  楊夫人作證,本官自是相信的。

  不知小公子情況如何了,可還需要大夫來救治?」

  關寧鐵騎在燕雲十六州那就是土皇帝一樣的存在,段宏楦正愁燕州荒蕪,遇上怪病不好治理呢,如今好不容易與關寧鐵騎搭上關係,什麼都顧不上了,只想通過楊氏抱上關寧鐵騎的大腿。

  楊氏淡然一笑,「多虧了謝家大姑娘妙手回春,犬子身體已經恢復了。

  只是將軍仍不放心,這才星夜回到軍營,說是要請軍醫來再為犬子診治一番。

  屆時只要軍醫證明犬子身體無礙,我們夫婦肯定是要重謝謝家大姑娘這位救命恩人的,段大人應該不會令將軍撲個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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