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一石二鳥
外頭的風雪似乎又大了些，水榭連廊下，陣陣寒風裹挾著雪粒子在結冰的小池塘上打著旋。
屋內安靜而溫暖，窗台上堆積的雪被屋子裡的暖意給蒸化了，在牆上畫出了蜿蜒的痕跡。
沈小滿眨了眨鴉羽般的長睫，側了側身子，清洌的眸子瞥向窗外，鵝毛大雪正簌簌落下，隨風飄落在了榮栩的發間，竟生出一股縹緲之感。
望著榮栩落寞又孤寂的背影，她的心驀然地揪痛了起來，鋪天蓋地的悲傷似猛獸般襲來，狠狠地咬住了砰砰直跳的心臟。
下一秒，鈍痛感頓時席捲了全身。
「榮栩，實在是對不住了，我真不是故意想要推開你的，我也是身不由己，上一世害我死於非命之人還未受到應有的懲罰。」
「我要為娘親證明她不是賤婢，查清祖父母的冤情和師父的死因，讓幕後之人血債血償。」
「待一切都塵埃落定後，我定還你這份情，榮栩，你等我！」
沈小滿閉了閉眼，煩躁不安的揉了揉眉心，將自己埋在了錦被裡。
重生這事太過離奇，若是說出去恐怕會被當成怪物活活燒死，只怕到時榮栩也會受到牽連。
她不願將他牽扯入其中。
若是必須有一人為此付出代價，那便讓她來承擔這份因果吧！
「小姐，您為何要幫那個處處欺負你的二小姐沈婉寧呀？如今她被刁難，您也早已和那家人斷絕了關係，在幫了她豈不是助長了她的氣焰！」
小桃一邊憤憤不平地開口，一邊將那藥酒灑出來些在手上，輕柔地塗抹上沈小滿的傷處。
「好啦小桃，我相信王妃這麼做都是有原因的，你不也常說王妃定是有十足的把握才會去做這些事情嗎？」
「而且那杯茶，侯爺可是全都喝的乾乾淨淨了，日後想要子嗣怕是難說了。」
落荷一邊寬慰著小桃，一邊點燃了沉香，不多時，絲絲煙霧繚繞在屋內，淡淡的清香頓時讓沈小滿躁動不安的心霎時安心了不少。
「裴玉淵那是自作自受，我不過是幫沈婉寧推了一把，那般忘恩負義之人，實在不值得同情。」
「眼下，林聽晚失去了肚中的孩兒，還將那裴玉淵迷的顛三倒四，竟給她宴請了京城中有頭有臉的權貴，做了只有正妻才能辦的儀式，還這般大膽穿了正紅，你覺得這事要是傳到沈府，傳到聖上的耳里，他們會輕易放過景國公府嗎？」
「且裴玉淵還在不知不覺間喝下了那杯絕嗣茶，甚至當著林聽晚的面與一侍女糾纏不清的在一塊，兩人之間生了嫌隙，還會像往常那般恩愛嗎？」
憶起那茶，腦海中不自覺浮現出角落裡的那壺催情酒。
沈婉寧這是想要再拉攏一個好控制的侍女抬做姨娘為自己做事啊！
這事，她倒是有門清。
不過，想必這餿主意，定是那王氏教她的。
「落荷，扶我起來，將那桌上帕子拿給我擦擦手。」
「是，小姐！」
落荷攙扶著沈小滿緩緩坐起，拿過手帕擦了擦雙手，隨即命小桃將此手帕扔到火盆里燒了。
她垂下眸，摩挲著指腹，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冷笑。
方才在景國公府時，扶著柳氏的那一剎那，便將那特製的毒藥抹在冷她的手上。
而那毒藥，則會隨著時間的慢慢流逝，一點一點地侵蝕柳氏的五臟六腑，先是雙目失明，半身不遂，最終七竅流血而死。
「柳氏，這輩子你也來嘗嘗我上輩子受的苦吧！」沈小滿盯著指腹，眸光森森。
聞言，小桃腦海中靈光一閃，崇拜的目光看向沈小滿，眼中露出恍然之色。
「奴婢明白了，小姐這一招用的真好，這樣一來，不僅讓聖上對景國公府愈發厭惡，也讓沈府對他們有了芥蒂，還讓侯爺自作自受，獨自吞下惡果！」
「小桃說得對，正是如此！放心吧，你家小姐可不是讓人隨意欺負的主，日後若是誰欺負了我，那誰都別想好過。」
沈小滿點點頭，她已經是死過一次的人了，重來一次還怕什麼呢！
「王妃，奴婢也知道了，這一招就叫做一石二鳥，不僅讓他們自相殘殺，還從中離間了他們幾人！王妃果然聰明！」落荷也跟著附和道。
屋內，絲絲縷縷的煙霧繚繞，相互交纏著升上半空，主僕三人圍在一起有說有笑，相互打趣。
莫名的，沈小滿鼻尖一酸，瞧著二人笑呵呵地活生生地站在她的眼前，仿若隔世。
夢溪苑外。
榮栩落寞的抬起眸來，一片晶瑩的雪花落在了他的鼻尖上，化成雪水流淌了下來。
屋內銀鈴般的笑聲響起，落入他的耳里，不由得生起一股苦澀的滋味來。
小滿她，只要不和自己在一塊，便那般高興嗎？
「呵，還真是個小沒良心的。」他抬起手拍了拍肩上的雪，自嘲的笑笑。
隨即，一甩衣袖大步離開。
但心中，還是萬般不舍。
「王爺，有沒有一種可能，王妃她其實沒有討厭您呢！或許這一切都是王爺的腦補罷了……王妃她對您也是有感情的。」陸沉看著榮栩為情所困的樣子，忍不住開口道。
聞言，榮栩晃了晃腦袋，「不，小滿她一定是真的討厭我了……她方才連一句話都不想對我說，卻和她的兩個貼身丫鬟們笑的開懷……」
小滿一定是討厭極了他吧。
陸沉：「……」
「王爺，有沒有一種可能，您方才一直說個不停，王妃根本沒有機會說出口呢……」
他方才可是看的清清楚楚，自家王爺一直嘴巴嘟嘟囔囔，一句話也不曾停歇，王妃幾次想開口，可王爺實在太能說了，王妃是一句話也插不上嘴啊！
關鍵是，王爺還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不可自拔，自個兒給自個兒上了一道枷鎖，一道名為冷戰的枷鎖。
奈何王爺身為局中人，一直未曾發現，他身為局外人倒是看的清清楚楚。
「我從前怎麼沒發現你這般油嘴滑舌呢？」
榮栩無語的瞥了一眼陸沉，隨即垂下眸，自言自語道：「罷了，不管王妃如何待我，只要她一日是我的夫人，那我便護著她一日，直到我再也握不住劍，直到生命的最後一刻。」
屋內安靜而溫暖，窗台上堆積的雪被屋子裡的暖意給蒸化了，在牆上畫出了蜿蜒的痕跡。
沈小滿眨了眨鴉羽般的長睫，側了側身子，清洌的眸子瞥向窗外，鵝毛大雪正簌簌落下，隨風飄落在了榮栩的發間，竟生出一股縹緲之感。
望著榮栩落寞又孤寂的背影，她的心驀然地揪痛了起來，鋪天蓋地的悲傷似猛獸般襲來，狠狠地咬住了砰砰直跳的心臟。
下一秒，鈍痛感頓時席捲了全身。
「榮栩，實在是對不住了，我真不是故意想要推開你的，我也是身不由己，上一世害我死於非命之人還未受到應有的懲罰。」
「我要為娘親證明她不是賤婢，查清祖父母的冤情和師父的死因，讓幕後之人血債血償。」
「待一切都塵埃落定後，我定還你這份情，榮栩，你等我！」
沈小滿閉了閉眼，煩躁不安的揉了揉眉心，將自己埋在了錦被裡。
重生這事太過離奇，若是說出去恐怕會被當成怪物活活燒死，只怕到時榮栩也會受到牽連。
她不願將他牽扯入其中。
若是必須有一人為此付出代價，那便讓她來承擔這份因果吧！
「小姐，您為何要幫那個處處欺負你的二小姐沈婉寧呀？如今她被刁難，您也早已和那家人斷絕了關係，在幫了她豈不是助長了她的氣焰！」
小桃一邊憤憤不平地開口，一邊將那藥酒灑出來些在手上，輕柔地塗抹上沈小滿的傷處。
「好啦小桃，我相信王妃這麼做都是有原因的，你不也常說王妃定是有十足的把握才會去做這些事情嗎？」
「而且那杯茶，侯爺可是全都喝的乾乾淨淨了，日後想要子嗣怕是難說了。」
落荷一邊寬慰著小桃，一邊點燃了沉香，不多時，絲絲煙霧繚繞在屋內，淡淡的清香頓時讓沈小滿躁動不安的心霎時安心了不少。
「裴玉淵那是自作自受，我不過是幫沈婉寧推了一把，那般忘恩負義之人，實在不值得同情。」
「眼下，林聽晚失去了肚中的孩兒，還將那裴玉淵迷的顛三倒四，竟給她宴請了京城中有頭有臉的權貴，做了只有正妻才能辦的儀式，還這般大膽穿了正紅，你覺得這事要是傳到沈府，傳到聖上的耳里，他們會輕易放過景國公府嗎？」
「且裴玉淵還在不知不覺間喝下了那杯絕嗣茶，甚至當著林聽晚的面與一侍女糾纏不清的在一塊，兩人之間生了嫌隙，還會像往常那般恩愛嗎？」
憶起那茶，腦海中不自覺浮現出角落裡的那壺催情酒。
沈婉寧這是想要再拉攏一個好控制的侍女抬做姨娘為自己做事啊！
這事，她倒是有門清。
不過，想必這餿主意，定是那王氏教她的。
「落荷，扶我起來，將那桌上帕子拿給我擦擦手。」
「是，小姐！」
落荷攙扶著沈小滿緩緩坐起，拿過手帕擦了擦雙手，隨即命小桃將此手帕扔到火盆里燒了。
她垂下眸，摩挲著指腹，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冷笑。
方才在景國公府時，扶著柳氏的那一剎那，便將那特製的毒藥抹在冷她的手上。
而那毒藥，則會隨著時間的慢慢流逝，一點一點地侵蝕柳氏的五臟六腑，先是雙目失明，半身不遂，最終七竅流血而死。
「柳氏，這輩子你也來嘗嘗我上輩子受的苦吧！」沈小滿盯著指腹，眸光森森。
聞言，小桃腦海中靈光一閃，崇拜的目光看向沈小滿，眼中露出恍然之色。
「奴婢明白了，小姐這一招用的真好，這樣一來，不僅讓聖上對景國公府愈發厭惡，也讓沈府對他們有了芥蒂，還讓侯爺自作自受，獨自吞下惡果！」
「小桃說得對，正是如此！放心吧，你家小姐可不是讓人隨意欺負的主，日後若是誰欺負了我，那誰都別想好過。」
沈小滿點點頭，她已經是死過一次的人了，重來一次還怕什麼呢！
「王妃，奴婢也知道了，這一招就叫做一石二鳥，不僅讓他們自相殘殺，還從中離間了他們幾人！王妃果然聰明！」落荷也跟著附和道。
屋內，絲絲縷縷的煙霧繚繞，相互交纏著升上半空，主僕三人圍在一起有說有笑，相互打趣。
莫名的，沈小滿鼻尖一酸，瞧著二人笑呵呵地活生生地站在她的眼前，仿若隔世。
夢溪苑外。
榮栩落寞的抬起眸來，一片晶瑩的雪花落在了他的鼻尖上，化成雪水流淌了下來。
屋內銀鈴般的笑聲響起，落入他的耳里，不由得生起一股苦澀的滋味來。
小滿她，只要不和自己在一塊，便那般高興嗎？
「呵，還真是個小沒良心的。」他抬起手拍了拍肩上的雪，自嘲的笑笑。
隨即，一甩衣袖大步離開。
但心中，還是萬般不舍。
「王爺，有沒有一種可能，王妃她其實沒有討厭您呢！或許這一切都是王爺的腦補罷了……王妃她對您也是有感情的。」陸沉看著榮栩為情所困的樣子，忍不住開口道。
聞言，榮栩晃了晃腦袋，「不，小滿她一定是真的討厭我了……她方才連一句話都不想對我說，卻和她的兩個貼身丫鬟們笑的開懷……」
小滿一定是討厭極了他吧。
陸沉：「……」
「王爺，有沒有一種可能，您方才一直說個不停，王妃根本沒有機會說出口呢……」
他方才可是看的清清楚楚，自家王爺一直嘴巴嘟嘟囔囔，一句話也不曾停歇，王妃幾次想開口，可王爺實在太能說了，王妃是一句話也插不上嘴啊！
關鍵是，王爺還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不可自拔，自個兒給自個兒上了一道枷鎖，一道名為冷戰的枷鎖。
奈何王爺身為局中人，一直未曾發現，他身為局外人倒是看的清清楚楚。
「我從前怎麼沒發現你這般油嘴滑舌呢？」
榮栩無語的瞥了一眼陸沉，隨即垂下眸，自言自語道：「罷了，不管王妃如何待我，只要她一日是我的夫人，那我便護著她一日，直到我再也握不住劍，直到生命的最後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