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美人計
話音落下。
「是，老夫人，奴婢這就吩咐下去！」周嬤嬤心領神會，低聲應道。
柳氏揉了揉發疼的太陽穴，只覺得眼前陣陣發黑，連忙深呼吸了幾下，隨後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見狀，周嬤嬤趕忙抬起手上下拍著柳氏的背給她順順氣，「老夫人，您彆氣，侯爺就是一時鬼迷心竅，心思純善不免被有心人利用，待侯爺看清那林姨娘是個什麼樣的人，想必他定會清醒過來。」
「侯夫人端莊秀麗，實乃主母典範，理應執掌中饋，老夫人做的對！若是讓那林姨娘做主，那才是讓人看了笑話！」
說著，周嬤嬤側過頭瞥了小蝶一眼，「小蝶畢竟是府中的人，多少也能伺候侯爺伺候的更上心！」
聞言，床榻上的小蝶連忙披上衣裳，連滾帶爬的下了床榻。
盈盈一拜，眼波含水道：「奴婢多謝老夫人厚愛，奴婢日後定盡心盡力伺候侯爺，為國公府開枝散葉！」
小蝶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言辭懇切，不由得讓柳氏心生歡喜。
柳氏淡淡的「嗯」了一聲，微微彎下腰親自扶起溫婉可人的小蝶，欣慰一笑，安撫的拍了拍小蝶的手背。
「好孩子，我就知道沒有看錯你！你放心，日後你就好好的伺候好侯爺，只要我還活著一日，定然不會叫他人欺負了你去！」
「周嬤嬤，東邊那間映雪閣便給小蝶居住吧，總歸是淵兒有錯在先，這院落你便去住下罷，過會兒再撥兩個丫鬟去服侍你！」柳氏瞧著小蝶乖巧懂事的模樣，心底里湧起一股欣喜之意，越看越喜歡。
那映雪閣，雖說不上多麼優雅寬廣，但勝在小巧精緻、典雅，別有一番趣味。
院落內，堆砌著假山，栽種著四時不謝的奇花異草，一片鬱鬱蔥蔥的景象，十分宜人，那還有一方小池塘，栽種著名貴的荷花。
盛夏時節，荷花爭先恐後綻放，美不勝收。
她轉過身來拿起一件帶著兜帽的狐皮斗篷披在了小蝶的身上，「好孩子，你原名原是叫什麼？」
見狀，小蝶也不推辭，大大方方的接下這斗篷，她知道柳氏這是對她上了心，先要在這景國公府落腳，柳氏的喜歡自是不可少的。
府中的下人多是看柳氏的臉色行事。
既然她選擇邁出了這一步，便再也沒有回頭路的可能。
隨即，小蝶低垂著眉目，柔聲道，「奴婢原先叫文千雪，雖然自小時起，爹娘便給奴婢定了一門親事，但奴婢自知自己的身份，自奴婢跨入這國公府府門一日起，便知奴婢這輩子都是國公府的人，於那郎君早已斷絕了關係，奴婢一輩子都是侯爺的人，萬萬不敢逾矩！」
柳氏心頭一驚。
仔仔細細地上下打量了一眼眼前的小蝶，神色不虞，眸底染上一片陰鬱，漆黑的眼眸似是能看穿人心。
屋內的氣氛一下子驟降，仿佛周遭被陰冷的氣息覆蓋，四周似是透著無形的壓迫，逼得小蝶快要喘不上氣來。
小蝶垂在身側的手不易察覺的顫抖了起來，鬢邊開始冒出冷汗。
她站在原地巋然不動，看上去鎮定極了，但頭皮早已麻了半邊。
怎麼回事兒？
老夫人怎麼突然僵住了？
難不成是她說錯了什麼話，惹得老夫人不滿了嗎？
府里傳聞，老夫人的心思似海底針，最是難以猜測，稍有不慎便會被人悄無聲息的處理了。
若是惹怒了老夫人，侯夫人定然不會放過她……
小蝶的冷汗一滴一滴從額頭上滾落，有些後怕地咽了咽唾沫，臉色慘白，就在小蝶快要承受不住隨時昏倒時，柳氏終於開了口。
「斷了關係就好！日後你就做好你的姨娘，認清自己的身份，國公府定然不會虧待了你！從今往後便用回文千雪這名吧，日後你便是國公府的文姨娘！」
言罷，便由著周嬤嬤攙扶著離開了此地。
「是，奴婢多謝老夫人成全，奴婢恭送老夫人！」
待柳氏走遠後，小蝶霎時間後怕地跌坐在地，拍了拍劇烈起伏的胸脯，偷偷鬆了一口氣。
她裹緊了身上的衣裳，彎下腰抱著膝蓋，把頭埋在了膝間，小聲地嗚咽出聲。
「元郎，我對不起你，這份情只能下輩子再還你了！」
說罷，小蝶緊緊地握住了脖間一枚小小的平安鎖，淚水無聲落下。
院落外。
柳氏神情凝重，隨後嘴角緩緩揚起一抹冷笑。
「呵，這丫頭，倒是有幾分口齒伶俐。」
「表面上看著乖巧可人，但內心的想法倒還挺多，我還未問她與那私定終身的男子是誰，她倒是想說出口了，是個會揣摩人心思的。」
「周嬤嬤，派去伺候她的丫鬟給我仔細盯著她點，免得生出不該有的心思。」
「是，老夫人！」周嬤嬤應道，扶著柳氏往霞月居走去。
霞月居內。
沈婉寧雙手勉強支撐著自己坐起，便見雲翠一臉著急地帶著李府醫，邁著匆匆的步子走了過來。
「小姐，事已成，侯爺已喝下小姐交代奴婢放下的東西，且毫無懷疑！」
雲翠趕忙上前攙扶著沈婉寧，湊到她的耳邊低語著，「只是……這藥半路上被王妃攔了去，她替奴婢將此物端給了侯爺。」
聞言，沈婉寧雙眼登時放大。
猛然間，她抬起眸來，眼底浮現出一絲不解與詫異。
「你說的可是真的？」
「奴婢所說千真萬確，侯爺毫無懷疑便一口飲下了那茶……」
「小姐，還有一事，奴婢剛路過院落處時，瞅見小蝶與侯爺滾到了一塊，只是奴婢不敢久留，害怕被老夫人發現，便帶著李府醫急匆匆趕回來了。」
竟是沈小滿幫她完成了這事？
沈小滿為何要幫自己？
難道沈小滿對裴玉淵也恨極了嗎？
可……她分明還在裴玉淵的眼中看到了他對沈小滿還殘留著些許愛意……
「罷了……竟是她幫我做了此事，那我還欠著她一個人情！日後有機會再還回她便是。」
「呵，做得好！這一招美人計果然讓裴玉淵上當了！一會兒傳喚小蝶過來霞月居，就說我有事找她。」
「是，老夫人，奴婢這就吩咐下去！」周嬤嬤心領神會，低聲應道。
柳氏揉了揉發疼的太陽穴，只覺得眼前陣陣發黑，連忙深呼吸了幾下，隨後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見狀，周嬤嬤趕忙抬起手上下拍著柳氏的背給她順順氣，「老夫人，您彆氣，侯爺就是一時鬼迷心竅，心思純善不免被有心人利用，待侯爺看清那林姨娘是個什麼樣的人，想必他定會清醒過來。」
「侯夫人端莊秀麗，實乃主母典範，理應執掌中饋，老夫人做的對！若是讓那林姨娘做主，那才是讓人看了笑話！」
說著，周嬤嬤側過頭瞥了小蝶一眼，「小蝶畢竟是府中的人，多少也能伺候侯爺伺候的更上心！」
聞言，床榻上的小蝶連忙披上衣裳，連滾帶爬的下了床榻。
盈盈一拜，眼波含水道：「奴婢多謝老夫人厚愛，奴婢日後定盡心盡力伺候侯爺，為國公府開枝散葉！」
小蝶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言辭懇切，不由得讓柳氏心生歡喜。
柳氏淡淡的「嗯」了一聲，微微彎下腰親自扶起溫婉可人的小蝶，欣慰一笑，安撫的拍了拍小蝶的手背。
「好孩子，我就知道沒有看錯你！你放心，日後你就好好的伺候好侯爺，只要我還活著一日，定然不會叫他人欺負了你去！」
「周嬤嬤，東邊那間映雪閣便給小蝶居住吧，總歸是淵兒有錯在先，這院落你便去住下罷，過會兒再撥兩個丫鬟去服侍你！」柳氏瞧著小蝶乖巧懂事的模樣，心底里湧起一股欣喜之意，越看越喜歡。
那映雪閣，雖說不上多麼優雅寬廣，但勝在小巧精緻、典雅，別有一番趣味。
院落內，堆砌著假山，栽種著四時不謝的奇花異草，一片鬱鬱蔥蔥的景象，十分宜人，那還有一方小池塘，栽種著名貴的荷花。
盛夏時節，荷花爭先恐後綻放，美不勝收。
她轉過身來拿起一件帶著兜帽的狐皮斗篷披在了小蝶的身上，「好孩子，你原名原是叫什麼？」
見狀，小蝶也不推辭，大大方方的接下這斗篷，她知道柳氏這是對她上了心，先要在這景國公府落腳，柳氏的喜歡自是不可少的。
府中的下人多是看柳氏的臉色行事。
既然她選擇邁出了這一步，便再也沒有回頭路的可能。
隨即，小蝶低垂著眉目，柔聲道，「奴婢原先叫文千雪，雖然自小時起，爹娘便給奴婢定了一門親事，但奴婢自知自己的身份，自奴婢跨入這國公府府門一日起，便知奴婢這輩子都是國公府的人，於那郎君早已斷絕了關係，奴婢一輩子都是侯爺的人，萬萬不敢逾矩！」
柳氏心頭一驚。
仔仔細細地上下打量了一眼眼前的小蝶，神色不虞，眸底染上一片陰鬱，漆黑的眼眸似是能看穿人心。
屋內的氣氛一下子驟降，仿佛周遭被陰冷的氣息覆蓋，四周似是透著無形的壓迫，逼得小蝶快要喘不上氣來。
小蝶垂在身側的手不易察覺的顫抖了起來，鬢邊開始冒出冷汗。
她站在原地巋然不動，看上去鎮定極了，但頭皮早已麻了半邊。
怎麼回事兒？
老夫人怎麼突然僵住了？
難不成是她說錯了什麼話，惹得老夫人不滿了嗎？
府里傳聞，老夫人的心思似海底針，最是難以猜測，稍有不慎便會被人悄無聲息的處理了。
若是惹怒了老夫人，侯夫人定然不會放過她……
小蝶的冷汗一滴一滴從額頭上滾落，有些後怕地咽了咽唾沫，臉色慘白，就在小蝶快要承受不住隨時昏倒時，柳氏終於開了口。
「斷了關係就好！日後你就做好你的姨娘，認清自己的身份，國公府定然不會虧待了你！從今往後便用回文千雪這名吧，日後你便是國公府的文姨娘！」
言罷，便由著周嬤嬤攙扶著離開了此地。
「是，奴婢多謝老夫人成全，奴婢恭送老夫人！」
待柳氏走遠後，小蝶霎時間後怕地跌坐在地，拍了拍劇烈起伏的胸脯，偷偷鬆了一口氣。
她裹緊了身上的衣裳，彎下腰抱著膝蓋，把頭埋在了膝間，小聲地嗚咽出聲。
「元郎，我對不起你，這份情只能下輩子再還你了！」
說罷，小蝶緊緊地握住了脖間一枚小小的平安鎖，淚水無聲落下。
院落外。
柳氏神情凝重，隨後嘴角緩緩揚起一抹冷笑。
「呵，這丫頭，倒是有幾分口齒伶俐。」
「表面上看著乖巧可人，但內心的想法倒還挺多，我還未問她與那私定終身的男子是誰，她倒是想說出口了，是個會揣摩人心思的。」
「周嬤嬤，派去伺候她的丫鬟給我仔細盯著她點，免得生出不該有的心思。」
「是，老夫人！」周嬤嬤應道，扶著柳氏往霞月居走去。
霞月居內。
沈婉寧雙手勉強支撐著自己坐起，便見雲翠一臉著急地帶著李府醫，邁著匆匆的步子走了過來。
「小姐，事已成，侯爺已喝下小姐交代奴婢放下的東西，且毫無懷疑！」
雲翠趕忙上前攙扶著沈婉寧，湊到她的耳邊低語著，「只是……這藥半路上被王妃攔了去，她替奴婢將此物端給了侯爺。」
聞言，沈婉寧雙眼登時放大。
猛然間，她抬起眸來，眼底浮現出一絲不解與詫異。
「你說的可是真的？」
「奴婢所說千真萬確，侯爺毫無懷疑便一口飲下了那茶……」
「小姐，還有一事，奴婢剛路過院落處時，瞅見小蝶與侯爺滾到了一塊，只是奴婢不敢久留，害怕被老夫人發現，便帶著李府醫急匆匆趕回來了。」
竟是沈小滿幫她完成了這事？
沈小滿為何要幫自己？
難道沈小滿對裴玉淵也恨極了嗎？
可……她分明還在裴玉淵的眼中看到了他對沈小滿還殘留著些許愛意……
「罷了……竟是她幫我做了此事，那我還欠著她一個人情！日後有機會再還回她便是。」
「呵，做得好！這一招美人計果然讓裴玉淵上當了！一會兒傳喚小蝶過來霞月居，就說我有事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