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小三災
這位郎中是慶春堂徐大夫。
在場的人之所以沒有病倒，都是吃了徐大夫祖上傳下的抗瘟秘藥，室內薰染特製的藥香才得以倖免。
可惜不論是內服的秘藥還是外用的藥香，資源有限，不能覆蓋整個原州城。
只有架起大鍋用傳統的驅瘟方試試。
陸歸鴻時不時咳嗽幾聲，沉聲道，
「徐大夫，咱們的大鍋藥還能撐幾天？這瘟疫為何如此兇猛。」
「陸大人放心，原州城內的藥鋪庫存還能撐半個月，只是感染的人太多，發病速度太快，很多人發病時沒有第一時間被發現，還沒來得及服藥就斷氣了。」
「本府為官三十年，大梁境內發生過兩次疫病，一次是天奉十二年的南海瘟疫。
另一次是天奉二十八年的淮州瘟疫，雖然病死者眾多，但都沒有這次猛烈。」
陸歸鴻一聲嘆息，連日來的忙碌，他鬢角又增添了不少白髮。
徐大夫緊皺眉頭，繼續道，
「這次的瘟疫不是天災，而是妥妥的人禍。
根據染病百姓的症狀看，很像是南疆五毒教一派搞出來的『赤痘瘟』。
據古書上說，那是南疆毒師自古傳承下來的一種小三災秘術。
赤痘瘟一經擴散，不止人畜，連當地水源都能被污染。
刺殺女帝的那個刺客，恐怕就是這次瘟疫的罪魁禍首。」
「南疆毒師？難怪我覺得這瘟疫透著詭異。我早年曾聽一位道友提起過，南疆毒師源於蠱師一脈，不論蠱師或毒師，皆是毒中又蠱，蠱中有毒，委實厲害。
不過凡是毒師，每到朔夜會功力盡失，會蟄伏起來恢復功力，這是他們功法的特點，也是弱點。」
塵虛子緩緩講述自己所知道的，眾人默默點頭。
「我已經封鎖四個城門，只許進不許出，派人全城搜捕。
只是那人十分狡猾，那日行刺陛下後，他就隱匿起來，不知所蹤。」
於英說道。
「要儘快找到他，若要徹底治癒這疫病，只有找到散播者。」
徐大夫道。
「我這就去調集些人手，挨戶排查外來者，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來！」
於英恨恨地起身離開府衙。
他剛離開府衙，迎面就走來兩道身影往府衙這邊走來。
「洛兄弟，神行道長！你們怎麼回來了！」
於英興奮的喊道。
他嗓門頗大，上前幾步拉住洛青杉的胳膊。
洛青杉望著於英，急忙問道：「藏兵谷已經被我攻破，蕭淵也被我抓到關押起來。大燕餘孽慕容秋溟妄圖借北川國兵力謀反。
看原州城如今的情況，果然是他麾下的影衛瘟童乾的。」
洛青杉面沉似水，眼中透露出一絲憤怒。
他和神行道人只用了兩日就回到原州。
距離原州城五里就聽到百姓在議論原州城內發生了疫病，死了不少人。
二人來到原州城門，見大門緊閉，城樓上的士兵不見了。
等了很久守城官才開門，一個個步履不穩，面色青黑，看模樣也是硬撐著才不讓自己倒下。
二人聽守城官斷斷續續的說起數日來城內發生的事。
那守城官還不忘告訴洛青杉，
要趕緊去最近的府衙討一碗大鍋藥服下，現在滿城都是感染疫病的人，萬一染上疫病就是九死一生。
原先四個門的守城士卒有四百餘人，現在只剩下不足二百人。
疫病傳開之後，陸歸鴻將最好的藥給守城官兵服用，才堪堪守住原州城大門。
洛青杉吩咐幾句，就趕緊往陸歸鴻府衙而去。
這才遇到於英。
他邊走邊問，
「於統領，他們都病倒了，你怎麼沒事？
蕭璃和太傅如何了？現在城內官員，士卒染病情況如何？」
「嗐，這鬼疫病雖然厲害，但是總不能全城的人都病倒吧。
也許我是錦鯉體質，愣是沒事。」
忽然他語速忽然放緩，垂眸道，
「太傅他老人家...於三日前染病後離世，連遺言都沒留下。還有陸大人的夫人也在昨日去世。
陛下染病後被刺客暗算，受傷未愈，一直昏迷不醒。」
洛青杉聽後痛如刀絞。
他在前線雖然占盡上風，俘虜蕭淵，公輸班，打傷慕容秋溟。
但是自己的後方卻遭受如此打擊。
早知如此，他就該不遺餘力的擊殺慕容以除後患。
陸歸鴻等人劍道洛青杉和神行道人歸來，先是一喜，然後一臉擔憂，
「你二人有沒有服用湯藥預防？這次整個原州城都被瘟疫肆虐，徐大夫的湯藥雖然不能根治，也能緩解一二。」
「回來時我已經讓神行道人服下一枚落雲宗的真武丹，我現在運行周天真氣抵禦外邪，暫時沒事。」
他環視眾人問道，
「林曦，宋萬將軍，和陸大人麾下的校尉呢？陛下身邊的三十名親衛現狀如何？」
陸歸鴻搖頭嘆息道，
「林曦，宋萬，楊奉都病倒了，陛下身邊還有十名親衛，其他人都不行了。
幸好還有春嬌在照顧陛下。」
洛青杉大概將前線的情況和眾位說了一下，眾人悲喜交集。
陸歸鴻疲憊的眼眸中露出些許光芒。
「不知臨縣駐紮的項天革部情況如何？」
洛青杉想起項天革作為原州城西南門戶，問了一嘴。
「項天革部一起正常，瘟童只出現在原州城。」
「眼下還請陸大人安排人手，繼續搜捕那瘟童，以慕容秋溟的性格，不達目的決不罷休，瘟童不會輕易離去。
抓到他我自有辦法讓他交出解藥配方。」
洛青杉對陸歸鴻道。
「我正要組織人手去找那個王八蛋！這個殺千刀的，待他供出解藥，我一定要將他千刀萬剮方解心頭之恨！」
「神行道人，羅成，勞煩你們二位跟於英統領一起，萬一遇到瘟童，儘量拖住他，派人通知我。」
洛青杉對神行道人囑咐道。
「是。」
三人告別眾人快步離開。
洛青杉望著陸歸鴻，輕聲問道，
「陸大人，尊夫人她...」
洛青杉擔心陸夫人病逝，會給陸歸鴻造成傷痛，影響原州的各項事務。
「哎，無妨，天下大亂以來，我和拙荊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我與她有過誓約。
我死她埋，她死我埋。」
陸歸鴻擺了擺手，洒然一笑。
「對了，若初那孩子此行沒跟你添亂吧。」
陸歸鴻殷切的望著洛青杉，陸若初當初堅決要跟洛青杉去慶州，他知道攔不住。
半年未見女兒，哪知寶貝女兒也沒給自己來信，他也確實想念。
「若初非常聰明，幫了我不少忙。
她現在除了精研醫術，武藝也沒落下，破風指，流雲步都已入門了。
她是我見過的最有武學天賦的孩子。
假以時日，她的武學造詣怕是會在我之上，直追冷宗主。」
在場的人之所以沒有病倒，都是吃了徐大夫祖上傳下的抗瘟秘藥，室內薰染特製的藥香才得以倖免。
可惜不論是內服的秘藥還是外用的藥香，資源有限，不能覆蓋整個原州城。
只有架起大鍋用傳統的驅瘟方試試。
陸歸鴻時不時咳嗽幾聲，沉聲道，
「徐大夫，咱們的大鍋藥還能撐幾天？這瘟疫為何如此兇猛。」
「陸大人放心，原州城內的藥鋪庫存還能撐半個月，只是感染的人太多，發病速度太快，很多人發病時沒有第一時間被發現，還沒來得及服藥就斷氣了。」
「本府為官三十年，大梁境內發生過兩次疫病，一次是天奉十二年的南海瘟疫。
另一次是天奉二十八年的淮州瘟疫，雖然病死者眾多，但都沒有這次猛烈。」
陸歸鴻一聲嘆息，連日來的忙碌，他鬢角又增添了不少白髮。
徐大夫緊皺眉頭，繼續道，
「這次的瘟疫不是天災，而是妥妥的人禍。
根據染病百姓的症狀看，很像是南疆五毒教一派搞出來的『赤痘瘟』。
據古書上說，那是南疆毒師自古傳承下來的一種小三災秘術。
赤痘瘟一經擴散，不止人畜，連當地水源都能被污染。
刺殺女帝的那個刺客，恐怕就是這次瘟疫的罪魁禍首。」
「南疆毒師？難怪我覺得這瘟疫透著詭異。我早年曾聽一位道友提起過，南疆毒師源於蠱師一脈，不論蠱師或毒師，皆是毒中又蠱，蠱中有毒，委實厲害。
不過凡是毒師，每到朔夜會功力盡失，會蟄伏起來恢復功力，這是他們功法的特點，也是弱點。」
塵虛子緩緩講述自己所知道的，眾人默默點頭。
「我已經封鎖四個城門，只許進不許出，派人全城搜捕。
只是那人十分狡猾，那日行刺陛下後，他就隱匿起來，不知所蹤。」
於英說道。
「要儘快找到他，若要徹底治癒這疫病，只有找到散播者。」
徐大夫道。
「我這就去調集些人手，挨戶排查外來者，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來！」
於英恨恨地起身離開府衙。
他剛離開府衙，迎面就走來兩道身影往府衙這邊走來。
「洛兄弟，神行道長！你們怎麼回來了！」
於英興奮的喊道。
他嗓門頗大，上前幾步拉住洛青杉的胳膊。
洛青杉望著於英，急忙問道：「藏兵谷已經被我攻破，蕭淵也被我抓到關押起來。大燕餘孽慕容秋溟妄圖借北川國兵力謀反。
看原州城如今的情況，果然是他麾下的影衛瘟童乾的。」
洛青杉面沉似水，眼中透露出一絲憤怒。
他和神行道人只用了兩日就回到原州。
距離原州城五里就聽到百姓在議論原州城內發生了疫病，死了不少人。
二人來到原州城門，見大門緊閉，城樓上的士兵不見了。
等了很久守城官才開門，一個個步履不穩，面色青黑，看模樣也是硬撐著才不讓自己倒下。
二人聽守城官斷斷續續的說起數日來城內發生的事。
那守城官還不忘告訴洛青杉，
要趕緊去最近的府衙討一碗大鍋藥服下，現在滿城都是感染疫病的人，萬一染上疫病就是九死一生。
原先四個門的守城士卒有四百餘人，現在只剩下不足二百人。
疫病傳開之後，陸歸鴻將最好的藥給守城官兵服用，才堪堪守住原州城大門。
洛青杉吩咐幾句，就趕緊往陸歸鴻府衙而去。
這才遇到於英。
他邊走邊問，
「於統領，他們都病倒了，你怎麼沒事？
蕭璃和太傅如何了？現在城內官員，士卒染病情況如何？」
「嗐，這鬼疫病雖然厲害，但是總不能全城的人都病倒吧。
也許我是錦鯉體質，愣是沒事。」
忽然他語速忽然放緩，垂眸道，
「太傅他老人家...於三日前染病後離世，連遺言都沒留下。還有陸大人的夫人也在昨日去世。
陛下染病後被刺客暗算，受傷未愈，一直昏迷不醒。」
洛青杉聽後痛如刀絞。
他在前線雖然占盡上風，俘虜蕭淵，公輸班，打傷慕容秋溟。
但是自己的後方卻遭受如此打擊。
早知如此，他就該不遺餘力的擊殺慕容以除後患。
陸歸鴻等人劍道洛青杉和神行道人歸來，先是一喜，然後一臉擔憂，
「你二人有沒有服用湯藥預防？這次整個原州城都被瘟疫肆虐，徐大夫的湯藥雖然不能根治，也能緩解一二。」
「回來時我已經讓神行道人服下一枚落雲宗的真武丹，我現在運行周天真氣抵禦外邪，暫時沒事。」
他環視眾人問道，
「林曦，宋萬將軍，和陸大人麾下的校尉呢？陛下身邊的三十名親衛現狀如何？」
陸歸鴻搖頭嘆息道，
「林曦，宋萬，楊奉都病倒了，陛下身邊還有十名親衛，其他人都不行了。
幸好還有春嬌在照顧陛下。」
洛青杉大概將前線的情況和眾位說了一下，眾人悲喜交集。
陸歸鴻疲憊的眼眸中露出些許光芒。
「不知臨縣駐紮的項天革部情況如何？」
洛青杉想起項天革作為原州城西南門戶，問了一嘴。
「項天革部一起正常，瘟童只出現在原州城。」
「眼下還請陸大人安排人手，繼續搜捕那瘟童，以慕容秋溟的性格，不達目的決不罷休，瘟童不會輕易離去。
抓到他我自有辦法讓他交出解藥配方。」
洛青杉對陸歸鴻道。
「我正要組織人手去找那個王八蛋！這個殺千刀的，待他供出解藥，我一定要將他千刀萬剮方解心頭之恨！」
「神行道人，羅成，勞煩你們二位跟於英統領一起，萬一遇到瘟童，儘量拖住他，派人通知我。」
洛青杉對神行道人囑咐道。
「是。」
三人告別眾人快步離開。
洛青杉望著陸歸鴻，輕聲問道，
「陸大人，尊夫人她...」
洛青杉擔心陸夫人病逝，會給陸歸鴻造成傷痛，影響原州的各項事務。
「哎，無妨，天下大亂以來，我和拙荊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我與她有過誓約。
我死她埋，她死我埋。」
陸歸鴻擺了擺手，洒然一笑。
「對了，若初那孩子此行沒跟你添亂吧。」
陸歸鴻殷切的望著洛青杉，陸若初當初堅決要跟洛青杉去慶州，他知道攔不住。
半年未見女兒，哪知寶貝女兒也沒給自己來信，他也確實想念。
「若初非常聰明，幫了我不少忙。
她現在除了精研醫術，武藝也沒落下，破風指，流雲步都已入門了。
她是我見過的最有武學天賦的孩子。
假以時日，她的武學造詣怕是會在我之上，直追冷宗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