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太傅鍾堯
蕭璃也一臉期待地望著他。
「明日我就回俊城，對他們闡明利害，儘量多帶走一些人編入我黑龍軍。
好在他們不知道冉閔和林曦將軍是一個人，更不知道林曦將軍是太傅的人，我可以利用信息差做做文章。」
「你若真能讓他們不與林將軍為敵就太好了，我們可以多一個盟友，也少一些殺戮。」
於英點頭道。
......
一行人來到鍾府，管家給洛青杉幾人安排了客房，並告知洛青杉，太傅有請。
蕭璃拉住洛青杉的手來到一邊：「我已經與太傅提起過你，他問什麼，你從容回他就是。」
洛青杉凝望蕭璃美目溫聲道：「我知道了。」
管家將洛青杉引到鍾堯書房後，就自行退去。
太傅的書房不大卻很雅致，進門就聞到一股沁人心脾的鵝梨帳中香。
太傅坐在靠窗的太師椅上手捧書卷，品著香茶，仿佛沒看到有人進來。
另一張太師椅上蹲著一隻狸奴，正眯著眼睛慵懶地曬著太陽。
「晚輩見過太傅。」
洛青杉朗聲說道。
太傅緩緩放下書卷，微微眯著眼睛注視洛青杉片刻，語氣平緩道：「你便是洛青杉？草莽出身卻能得蕭璃青睞，你本事不小啊。
能說說你為何要落草嗎？」
他剛才明明已經見過洛青杉，此時卻像是第一次見面一樣，給人的感覺截然不同。
洛青杉不卑不亢，拱手笑道：「草民於此亂世落草為寇，不過是為自己，為鄉鄰討一條活路罷了。」
「能伴蕭璃左右，是草民之幸，純屬天意。」
「聽說你打土豪分田地，殺縣兵，莫不是擾亂朝綱，壞了章法。」
洛青杉雙手背負，正色道：「太傅此言差矣，時值亂世，土豪劣紳兼併土地，西戎進犯大梁，導致民不聊生，易子而食。」
「我開倉放糧均分田地，只是為了給百姓一條活路，讓他們有力氣拿起鋤頭鐵鏟保護家人，抗擊西戎。」
鍾堯眼中閃過一絲不易覺察的詫異，注視洛青杉雙眸繼續問道：「如今異族肆虐，當下這局面，你覺得該如何化解？
各方勢力暗流涌動，你一介草莽，又能在其中掀起什麼風浪？如何助陛下奪回江山。」
洛青杉心中一動，這老頭擺明了瞧不起我啊。
當下他昂首挺胸開始侃侃而談：「洛某心知各方勢力錯綜複雜，可當務之急，是聯合一切可以聯合的勢力，不論出身貴賤，只要願意抗擊異族者，皆為同袍。」
「攘外必先安內，整合零散義軍，唯才是舉，輕徭薄賦，恢復生產。」
「對外則可以分化西戎各部，強軍固防，以守為攻，先站穩腳跟再圖霸業。
草民雖出身草莽，卻也知民心向背、大勢所趨的道理，望太傅明鑑。」
鍾堯聽聞洛青杉之言，微微動容，卻仍質疑道：「空口白話誰不會說，你憑什麼說服眾人，讓各路英雄對你心服呢？」
「草民在太平縣救民於水火，已有些許威望，成立黑龍軍百姓也願意追隨。
而且我願意與各位兄弟共同進退，共擔風險，只要一心為天下蒼生，不愁無人響應。」
「正所謂德不孤，必有鄰。
太傅久居高位，人脈廣博，若能攜手共進，何愁大事不成？」
洛青杉凝視鍾堯，不知他對自己的回答作何感想。
「我老了，又能折騰幾年，還不是要指望你們這些後輩東征西討。」
「你也坐吧，別站著了，嘗嘗我新泡的茶。」
「謝太傅賜座。」
洛青杉緩緩來到另一個太師椅旁，輕輕抱起那隻狸奴放在自己腿上撫摸，撓了撓它的下巴。
家養的貓不怕人，都有點自來熟，洛青杉如此摸它，它倒安逸得很，還打起了呼嚕。
沉默片刻，鍾堯嘆息道：「就算民心可用，可這朝堂之上暗流涌動，各方掣肘，政令不通，你又如何施展拳腳。
莫說你這等毫無根基之人，便是老夫在朝多年，也深感無力啊。」
洛青杉微微點頭，這說的倒是實話，他盯著飄動的薰香，思考片刻道：「太傅所言極是，但是我認為正因為腐朽才要大破大立，我們可以藉助女帝之名暗中聯合朝廷忠良。」
「蕭淵羽翼眾多，需時時提防，太傅門生故吏雖然也很多，但是難免混入一些宵小之輩，暗通反賊，製造混亂。」
望著洛青杉似有深意的眼神，鍾堯睜大眼睛重新打量對方：「你的意思是我身邊有細作？你又如何得知？」
「太傅，今日之事，不就是您老做的一個局嗎？可曾抓到一個刺客查到上線是誰？」
「都這麼久了還沒人來稟報，看來是沒什麼有用的線索了。」
鍾堯搖頭道。
「我還真知道。」
「哦？你且說說看。」
洛青杉四下張望，見四周無人，窗外也無人值守，便壓低聲音說道：「據我所知，您身邊有三個蕭淵安插的細作。」
當下洛青杉嘴角微動，將自己知道的關於奸細的事對鍾堯講述一遍。
鍾堯眯起眼睛注視洛青杉半晌，良久道：「你為何知道的如此詳細？」
「這正是我來原州城的原因。」
當下洛青杉將如何得知鍾堯身邊有奸細的事說了一遍，又將自己為何身在赤臂軍中的事大概講了一遍。
鍾堯長出了一口氣：「原來如此，你還真是歪打正著，我有點明白蕭璃為何會看上你了，你小子還真是一員福將。」
「太傅謬讚，我也只是湊巧罷了。」
「你率領赤臂軍攻下俊城，可謂一箭雙鵰，既幫我找出了奸細，又將部分赤臂軍握在自己手中，你可知林曦此刻在泰州正與那項天革對峙。」
「略有耳聞。」
「你若是晚來一步，我便要調人去剿滅赤臂軍了，你運氣不錯，躲過一劫。」
洛青杉面上微笑，後背出了一層冷汗。
這老頭，笑起來和藹可親，狠起來雷厲風行啊。
「我明日便回到俊城，對大小頭領闡明利害，多爭取一些人歸入黑龍軍，為太傅效勞。」
「明日我就回俊城，對他們闡明利害，儘量多帶走一些人編入我黑龍軍。
好在他們不知道冉閔和林曦將軍是一個人，更不知道林曦將軍是太傅的人，我可以利用信息差做做文章。」
「你若真能讓他們不與林將軍為敵就太好了，我們可以多一個盟友，也少一些殺戮。」
於英點頭道。
......
一行人來到鍾府，管家給洛青杉幾人安排了客房，並告知洛青杉，太傅有請。
蕭璃拉住洛青杉的手來到一邊：「我已經與太傅提起過你，他問什麼，你從容回他就是。」
洛青杉凝望蕭璃美目溫聲道：「我知道了。」
管家將洛青杉引到鍾堯書房後，就自行退去。
太傅的書房不大卻很雅致，進門就聞到一股沁人心脾的鵝梨帳中香。
太傅坐在靠窗的太師椅上手捧書卷，品著香茶，仿佛沒看到有人進來。
另一張太師椅上蹲著一隻狸奴，正眯著眼睛慵懶地曬著太陽。
「晚輩見過太傅。」
洛青杉朗聲說道。
太傅緩緩放下書卷，微微眯著眼睛注視洛青杉片刻，語氣平緩道：「你便是洛青杉？草莽出身卻能得蕭璃青睞，你本事不小啊。
能說說你為何要落草嗎？」
他剛才明明已經見過洛青杉，此時卻像是第一次見面一樣，給人的感覺截然不同。
洛青杉不卑不亢，拱手笑道：「草民於此亂世落草為寇，不過是為自己，為鄉鄰討一條活路罷了。」
「能伴蕭璃左右，是草民之幸，純屬天意。」
「聽說你打土豪分田地，殺縣兵，莫不是擾亂朝綱，壞了章法。」
洛青杉雙手背負，正色道：「太傅此言差矣，時值亂世，土豪劣紳兼併土地，西戎進犯大梁，導致民不聊生，易子而食。」
「我開倉放糧均分田地，只是為了給百姓一條活路，讓他們有力氣拿起鋤頭鐵鏟保護家人，抗擊西戎。」
鍾堯眼中閃過一絲不易覺察的詫異，注視洛青杉雙眸繼續問道：「如今異族肆虐，當下這局面，你覺得該如何化解？
各方勢力暗流涌動，你一介草莽，又能在其中掀起什麼風浪？如何助陛下奪回江山。」
洛青杉心中一動，這老頭擺明了瞧不起我啊。
當下他昂首挺胸開始侃侃而談：「洛某心知各方勢力錯綜複雜，可當務之急，是聯合一切可以聯合的勢力，不論出身貴賤，只要願意抗擊異族者，皆為同袍。」
「攘外必先安內，整合零散義軍，唯才是舉，輕徭薄賦，恢復生產。」
「對外則可以分化西戎各部，強軍固防，以守為攻，先站穩腳跟再圖霸業。
草民雖出身草莽，卻也知民心向背、大勢所趨的道理，望太傅明鑑。」
鍾堯聽聞洛青杉之言，微微動容，卻仍質疑道：「空口白話誰不會說，你憑什麼說服眾人，讓各路英雄對你心服呢？」
「草民在太平縣救民於水火，已有些許威望，成立黑龍軍百姓也願意追隨。
而且我願意與各位兄弟共同進退，共擔風險，只要一心為天下蒼生，不愁無人響應。」
「正所謂德不孤，必有鄰。
太傅久居高位，人脈廣博，若能攜手共進，何愁大事不成？」
洛青杉凝視鍾堯，不知他對自己的回答作何感想。
「我老了，又能折騰幾年，還不是要指望你們這些後輩東征西討。」
「你也坐吧，別站著了，嘗嘗我新泡的茶。」
「謝太傅賜座。」
洛青杉緩緩來到另一個太師椅旁，輕輕抱起那隻狸奴放在自己腿上撫摸，撓了撓它的下巴。
家養的貓不怕人，都有點自來熟，洛青杉如此摸它，它倒安逸得很，還打起了呼嚕。
沉默片刻，鍾堯嘆息道：「就算民心可用，可這朝堂之上暗流涌動，各方掣肘，政令不通，你又如何施展拳腳。
莫說你這等毫無根基之人，便是老夫在朝多年，也深感無力啊。」
洛青杉微微點頭，這說的倒是實話，他盯著飄動的薰香，思考片刻道：「太傅所言極是，但是我認為正因為腐朽才要大破大立，我們可以藉助女帝之名暗中聯合朝廷忠良。」
「蕭淵羽翼眾多，需時時提防，太傅門生故吏雖然也很多，但是難免混入一些宵小之輩，暗通反賊，製造混亂。」
望著洛青杉似有深意的眼神，鍾堯睜大眼睛重新打量對方：「你的意思是我身邊有細作？你又如何得知？」
「太傅，今日之事，不就是您老做的一個局嗎？可曾抓到一個刺客查到上線是誰？」
「都這麼久了還沒人來稟報，看來是沒什麼有用的線索了。」
鍾堯搖頭道。
「我還真知道。」
「哦？你且說說看。」
洛青杉四下張望，見四周無人，窗外也無人值守，便壓低聲音說道：「據我所知，您身邊有三個蕭淵安插的細作。」
當下洛青杉嘴角微動，將自己知道的關於奸細的事對鍾堯講述一遍。
鍾堯眯起眼睛注視洛青杉半晌，良久道：「你為何知道的如此詳細？」
「這正是我來原州城的原因。」
當下洛青杉將如何得知鍾堯身邊有奸細的事說了一遍，又將自己為何身在赤臂軍中的事大概講了一遍。
鍾堯長出了一口氣：「原來如此，你還真是歪打正著，我有點明白蕭璃為何會看上你了，你小子還真是一員福將。」
「太傅謬讚，我也只是湊巧罷了。」
「你率領赤臂軍攻下俊城，可謂一箭雙鵰，既幫我找出了奸細，又將部分赤臂軍握在自己手中，你可知林曦此刻在泰州正與那項天革對峙。」
「略有耳聞。」
「你若是晚來一步，我便要調人去剿滅赤臂軍了，你運氣不錯，躲過一劫。」
洛青杉面上微笑，後背出了一層冷汗。
這老頭，笑起來和藹可親，狠起來雷厲風行啊。
「我明日便回到俊城，對大小頭領闡明利害，多爭取一些人歸入黑龍軍，為太傅效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