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公審趙員外
這時門外有小弟稟報。
「大當家，前方來報，白雲村東南方的官道上有一隊人馬，看服裝都是縣兵裝扮。」
終於來了。
洛青杉騎了匹快馬來到趙文等人埋伏的一處山坡。
此時已是卯時，天剛蒙蒙亮，遠遠望去果然是一隊騎兵，有300人左右。
幸好縣兵來得晚，否則黑龍軍與趙家混戰時，這些騎兵若是與趙家合兵一處，恐怕自己此刻未必能占領趙家莊。
「派人將他們後路切斷，火槍上子彈，準備好手榴彈，放近了再打。」
縣尉章含奉命帶人支援趙家，臨近白雲村時遠遠望見村中隱隱有火光。
只是氣氛不太對，太安靜了。
若是趙家被山賊攻擊，此時應該派人在村口迎接自己。
可眼看已經快進村了，趙家連個人影都沒看見。
也許趙家已經將那伙山賊打敗了？想到這，章含覺得還是有可能的。
趙員外不但有百餘人的家丁，私兵也有200多人，加上村中的200個保丁，收拾一群毛賊還不是綽綽有餘？
砰！砰！
身後傳來一連串的爆炸聲，章含胯下的戰馬突然驚叫，差點把他掀翻在地上。
他勒住韁繩將戰馬穩住，猛然轉身看去，身後已經亂成一鍋粥，來時的路火光沖天，縣兵騎的戰馬被爆炸聲嚇驚，不少戰馬不聽指揮四下逃散，甚至互相踩踏，騎兵隊陣型大亂。
「穩住，都給我穩住，兩邊有埋伏，用火銃射擊，弓弩手掩護！」
章含高聲呼喊道。
他現在很慌，縣兵被人伏擊，說明山賊已經將趙家打敗，自己終究是來晚了。
黑龍軍的火槍隊開始射擊，部分縣兵看到山坡上埋伏的黑龍軍也開始有組織的用火銃弓弩反擊。
但是主將章含已經方寸大亂，他不確定山賊有多少人，考慮的是如何突圍出去。
可後路被大火封鎖，村中危機四伏，右邊的山坡埋伏著山賊，左邊是林木茂盛的山溝，還能往哪裡撤？
此時已經有不少騎兵摔下山溝，還有人跳下馬奪路而逃，不顧大火封路，冒著燒傷的風險由原路退回，哪裡還有餘力反擊。
章含將口鼻用紗布裹住，同時蒙住戰馬雙目，死命夾著馬肚子由原路退回。
衝出來後他心中暗道僥倖，顧不上被燒焦的鬚髮眉毛，一路狂奔返回縣衙，身後僅有百餘騎跟隨。
這是一場漂亮的伏擊戰，黑龍軍幾乎不費一兵一卒就打退了這批縣兵。
洛青杉帶人打掃戰場，俘虜數十人，繳獲戰馬150餘匹。
騎上戰馬，帶著戰利品，高唱大刀進行曲，一行人返回趙家莊。
這時天已大亮，白雲村的村民一夜未睡，大多數人家緊閉房門不敢出來，都隔著窗戶往外看。
此時趙家莊外圍了一群人，看樣子都是白雲村的村民，當先的幾人是村裡的保長老李和幾個保丁，武青青正在安撫這些人。
洛青杉在趙家莊門前下了馬，走過去問道：「圍在這裡幹什麼？」
「昨夜伏擊趙家人時咱們燒毀了一些民房，這些人逃了出來，找咱們討個說法。」
武青青聳聳肩道。
「你，你是洛家二小子，洛青杉？你不是當山賊去了嗎？」
白雲村里正老李眯著眼睛，確認著眼前的年輕人。
洛青杉原身就是白雲村人，村中的老人自然認得他。
「各位鄉親，我洛青杉這次回來是打土豪分田地的！你們損失的房屋，我照價賠償，趙家侵占村民的土地，由我做主，還給父老鄉親！」
洛青杉此話一出，老李和村民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
「你說的是真的？」
老李問道。
「千真萬確！趙員外此刻被我關在牢里，有勞李大伯將鄉親們聚在村中心，半個時辰後咱們公審趙員外，分田地，開倉放糧！」
「好！這個好！」
「洛家二小子出息了...」
村民紛紛露出憨厚的笑容，瞧稀罕似的看著洛青杉和黑龍軍的弟兄。
這年頭啥稀罕事都有，山賊打倒地主老財，給老百姓分田地，開倉放糧？
天底下還有這等好事？
......
「天地之德，在於公正；人世之理，貴乎公平。今有本地鄉紳趙員外，為富不仁，橫行鄉里，魚肉百姓，實乃民之賊寇。
趙員外坐擁千頃良田，卻視佃戶如草芥。租稅沉重，如泰山壓頂，使藥農佃戶終年勞作，不得溫飽。
稍有遲緩，便棍棒相加，惡語相向。其心之狠，其行之惡，令人髮指。
我等鄉民，忍無可忍，誓要分其田地，開倉放糧，還百姓公道。
望四方豪傑同仇敵愾，共討趙員外。讓公正之光照耀大地，讓百姓之苦得以解脫。
天若有情，當助吾等成功。地若有靈，當佑我等討賊成功！」
白雲村中心的空地上，趙員外被捆的像粽子一樣跪在地上，身上被扔了不少臭雞蛋，爛菜葉子之類的，臉上掛著幾口痰，要多狼狽就有多狼狽。
洛青杉站在趙員外身後，宣讀《討賊檄文》，引起村民陣陣歡呼。
這篇討賊檄文，是黑龍軍攻打趙家莊前，洛青杉讓蕭璃起草，又叫上武青青，三人修改幾遍後最終確定下來的。
山寨里除了洛青杉讀過書，就屬蕭璃和武青青讀書最多，宋大夫只鑽研醫術，對別的不怎麼感興趣。
洛青杉還誇獎蕭璃的文筆言簡意賅，有理有據，換了自己還真寫不出這種小作文。
蕭璃當時望著洛青杉眼含深意：「希望有朝一日，我們一起擬出蕭淵的討賊檄文，再將其誅殺，還天下太平。」
......
白雲村的村民從未如此揚眉吐氣過，看著曾經在村中作威作福的大地主如今如喪家之犬的跪下，心中著實出了一口惡氣。
「青天大老爺，我家獨女翠花去年被趙員外的兒子搶走賣到太平鎮青樓，又霸占我家十畝良田，還望老爺為我做主！」
村民老甘頭跪在地上求洛青杉做主。
接著又有不少村民開始痛哭流涕，細數趙員外罪名，求洛青杉幫自己討回女兒。
「大家稍安勿躁，這趙員外為禍鄉里數十年，犯下的罪行罄竹難書，眼下最當緊的便是將他侵占你們的土地還給你們。」
「我清算過趙家目前所有的土地，共有20000畝良田。本村有佃戶，自耕農2000戶，以後每戶分得20畝地，租金全免，沒人再侵占你們的土地！」
「真的嗎？官府那邊回來徵稅怎麼辦...」
「縣兵已經被我打跑了。如今大梁國都陷落，各州府都自身難保，哪還有官府？如今這裡我洛青杉就是官府！」
「各位鄉親，今後你們每年秋後只需要向黑龍軍繳納30斤糧食，算是對我的回報，大家可否願意？」
一石糧是140斤，一畝地平均產糧2石，就是280斤，20畝地就是40石。
洛青杉要村民每年交給自己30斤，還不到一石糧。
要知道趙家要求佃戶每年要繳納一半的收成，不交就硬搶，賣兒賣女也得抵債。
里正老李道：「這也太少了。每家分20畝地，一年最少也有40石糧，差不多一萬多斤，我願意交一石糧。」
「我也願意。」
「我們也願意。」
「大當家，前方來報，白雲村東南方的官道上有一隊人馬，看服裝都是縣兵裝扮。」
終於來了。
洛青杉騎了匹快馬來到趙文等人埋伏的一處山坡。
此時已是卯時，天剛蒙蒙亮，遠遠望去果然是一隊騎兵，有300人左右。
幸好縣兵來得晚，否則黑龍軍與趙家混戰時，這些騎兵若是與趙家合兵一處，恐怕自己此刻未必能占領趙家莊。
「派人將他們後路切斷，火槍上子彈，準備好手榴彈，放近了再打。」
縣尉章含奉命帶人支援趙家，臨近白雲村時遠遠望見村中隱隱有火光。
只是氣氛不太對，太安靜了。
若是趙家被山賊攻擊，此時應該派人在村口迎接自己。
可眼看已經快進村了，趙家連個人影都沒看見。
也許趙家已經將那伙山賊打敗了？想到這，章含覺得還是有可能的。
趙員外不但有百餘人的家丁，私兵也有200多人，加上村中的200個保丁，收拾一群毛賊還不是綽綽有餘？
砰！砰！
身後傳來一連串的爆炸聲，章含胯下的戰馬突然驚叫，差點把他掀翻在地上。
他勒住韁繩將戰馬穩住，猛然轉身看去，身後已經亂成一鍋粥，來時的路火光沖天，縣兵騎的戰馬被爆炸聲嚇驚，不少戰馬不聽指揮四下逃散，甚至互相踩踏，騎兵隊陣型大亂。
「穩住，都給我穩住，兩邊有埋伏，用火銃射擊，弓弩手掩護！」
章含高聲呼喊道。
他現在很慌，縣兵被人伏擊，說明山賊已經將趙家打敗，自己終究是來晚了。
黑龍軍的火槍隊開始射擊，部分縣兵看到山坡上埋伏的黑龍軍也開始有組織的用火銃弓弩反擊。
但是主將章含已經方寸大亂，他不確定山賊有多少人，考慮的是如何突圍出去。
可後路被大火封鎖，村中危機四伏，右邊的山坡埋伏著山賊，左邊是林木茂盛的山溝，還能往哪裡撤？
此時已經有不少騎兵摔下山溝，還有人跳下馬奪路而逃，不顧大火封路，冒著燒傷的風險由原路退回，哪裡還有餘力反擊。
章含將口鼻用紗布裹住，同時蒙住戰馬雙目，死命夾著馬肚子由原路退回。
衝出來後他心中暗道僥倖，顧不上被燒焦的鬚髮眉毛，一路狂奔返回縣衙，身後僅有百餘騎跟隨。
這是一場漂亮的伏擊戰，黑龍軍幾乎不費一兵一卒就打退了這批縣兵。
洛青杉帶人打掃戰場，俘虜數十人，繳獲戰馬150餘匹。
騎上戰馬，帶著戰利品，高唱大刀進行曲，一行人返回趙家莊。
這時天已大亮，白雲村的村民一夜未睡，大多數人家緊閉房門不敢出來，都隔著窗戶往外看。
此時趙家莊外圍了一群人，看樣子都是白雲村的村民，當先的幾人是村裡的保長老李和幾個保丁，武青青正在安撫這些人。
洛青杉在趙家莊門前下了馬，走過去問道：「圍在這裡幹什麼？」
「昨夜伏擊趙家人時咱們燒毀了一些民房，這些人逃了出來，找咱們討個說法。」
武青青聳聳肩道。
「你，你是洛家二小子，洛青杉？你不是當山賊去了嗎？」
白雲村里正老李眯著眼睛，確認著眼前的年輕人。
洛青杉原身就是白雲村人，村中的老人自然認得他。
「各位鄉親，我洛青杉這次回來是打土豪分田地的！你們損失的房屋，我照價賠償，趙家侵占村民的土地，由我做主，還給父老鄉親！」
洛青杉此話一出，老李和村民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
「你說的是真的？」
老李問道。
「千真萬確！趙員外此刻被我關在牢里，有勞李大伯將鄉親們聚在村中心，半個時辰後咱們公審趙員外，分田地，開倉放糧！」
「好！這個好！」
「洛家二小子出息了...」
村民紛紛露出憨厚的笑容，瞧稀罕似的看著洛青杉和黑龍軍的弟兄。
這年頭啥稀罕事都有，山賊打倒地主老財，給老百姓分田地，開倉放糧？
天底下還有這等好事？
......
「天地之德，在於公正；人世之理，貴乎公平。今有本地鄉紳趙員外，為富不仁，橫行鄉里，魚肉百姓，實乃民之賊寇。
趙員外坐擁千頃良田，卻視佃戶如草芥。租稅沉重，如泰山壓頂，使藥農佃戶終年勞作，不得溫飽。
稍有遲緩，便棍棒相加，惡語相向。其心之狠，其行之惡，令人髮指。
我等鄉民，忍無可忍，誓要分其田地，開倉放糧，還百姓公道。
望四方豪傑同仇敵愾，共討趙員外。讓公正之光照耀大地，讓百姓之苦得以解脫。
天若有情，當助吾等成功。地若有靈，當佑我等討賊成功！」
白雲村中心的空地上，趙員外被捆的像粽子一樣跪在地上，身上被扔了不少臭雞蛋，爛菜葉子之類的，臉上掛著幾口痰，要多狼狽就有多狼狽。
洛青杉站在趙員外身後，宣讀《討賊檄文》，引起村民陣陣歡呼。
這篇討賊檄文，是黑龍軍攻打趙家莊前，洛青杉讓蕭璃起草，又叫上武青青，三人修改幾遍後最終確定下來的。
山寨里除了洛青杉讀過書，就屬蕭璃和武青青讀書最多，宋大夫只鑽研醫術，對別的不怎麼感興趣。
洛青杉還誇獎蕭璃的文筆言簡意賅，有理有據，換了自己還真寫不出這種小作文。
蕭璃當時望著洛青杉眼含深意：「希望有朝一日，我們一起擬出蕭淵的討賊檄文，再將其誅殺，還天下太平。」
......
白雲村的村民從未如此揚眉吐氣過，看著曾經在村中作威作福的大地主如今如喪家之犬的跪下，心中著實出了一口惡氣。
「青天大老爺，我家獨女翠花去年被趙員外的兒子搶走賣到太平鎮青樓，又霸占我家十畝良田，還望老爺為我做主！」
村民老甘頭跪在地上求洛青杉做主。
接著又有不少村民開始痛哭流涕，細數趙員外罪名，求洛青杉幫自己討回女兒。
「大家稍安勿躁，這趙員外為禍鄉里數十年，犯下的罪行罄竹難書，眼下最當緊的便是將他侵占你們的土地還給你們。」
「我清算過趙家目前所有的土地，共有20000畝良田。本村有佃戶，自耕農2000戶，以後每戶分得20畝地，租金全免，沒人再侵占你們的土地！」
「真的嗎？官府那邊回來徵稅怎麼辦...」
「縣兵已經被我打跑了。如今大梁國都陷落，各州府都自身難保，哪還有官府？如今這裡我洛青杉就是官府！」
「各位鄉親，今後你們每年秋後只需要向黑龍軍繳納30斤糧食，算是對我的回報，大家可否願意？」
一石糧是140斤，一畝地平均產糧2石，就是280斤，20畝地就是40石。
洛青杉要村民每年交給自己30斤，還不到一石糧。
要知道趙家要求佃戶每年要繳納一半的收成，不交就硬搶，賣兒賣女也得抵債。
里正老李道：「這也太少了。每家分20畝地，一年最少也有40石糧，差不多一萬多斤，我願意交一石糧。」
「我也願意。」
「我們也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