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我叫圖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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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相怎麼對她都無所謂了,但她不能忍受他把這種不好的東西給烏雅。

  不管那東西的用途是什麼,終歸絕不是好去處。

  想到這,她猛地站起身,水順著微黃的皮膚緩緩流到地上。

  銅鏡已經有些年頭了,照人也並不清楚,但她看到了自己眼角深深的皺紋,以及眼下幾粒雀斑。

  她確實老了,被這沒有希望的日子磨光了所有熱情。

  男人卻不論是年少時,還是白花蒼蒼,只要有錢有權,照樣能娶到年輕貌美的姑娘。

  身材有些發福,小腹微微隆起,肩膀也變得圓潤,引以為傲的頭髮也有些乾枯。

  她摸著往下滴水的髮絲,衝著銅鏡彎唇一笑。

  鏡子有了裂痕,就仿佛她那張染著歲月滄桑的臉。

  她一下下梳著頭髮,好幾處打了結,一用力就斷了,很快腳邊就落了不少髮絲。

  正是一天最熱的時候,她卻感覺骨頭縫都往外冒著寒氣,冷得忍不住抱了抱自己。

  她雖不聰明,但也自有保護女兒和自己的一點小手段。

  如果左相不明不白死了,大夫人一定不會放過她們這些卑賤的妾室。

  乾脆一起上路,有人作伴也省得那狗男人覺得孤單!

  打定主意,她也不再糾結,匆匆換了身乾淨的衣裳,出門前,還不忘抹一層香膏。

  茉莉味道的,據說深受中原女子喜愛,大夫人一聞噴嚏就打個不停,所以才便宜了她們。

  旁邊院子住的是新納進府的妾,此刻有讓人臉紅心跳的聲音傳出來。

  她臉上沒有半點表情,僵硬地往小花廳走。

  烏雅依舊坐在那,面前的飯菜幾乎未動過,陽光正照在她光潔如玉的臉上。

  見她進來,烏雅只是略動了動眼珠,又繼續托腮想著心事。

  她無所謂地在烏雅對面坐下。

  「我叫圖蘭,會騎馬會射獵,還曾經殺死過一隻沖向羊群的狼,所以你瞧,我也並不是一無是處的。」

  烏雅不明所以地看著有些陌生的阿媽,嘴唇動了動。

  「阿媽,你為什麼突然說起這個?」

  圖蘭笑了笑,夾起半溫的菜放在嘴裡。

  「也沒什麼,就是希望有一個人能記住我也是有名字的!」

  不顧烏雅的驚異,她繼續埋頭吃飯,把不多的菜吃了個精光。

  「既然不愛吃我燒的菜,以後你就在外面吃了再回來,還有,你不是嫌棄屋子小嗎?我會趕兩個下人出去,把她們的屋子跟你的打通。」

  烏雅眨眨眼,又眨眨眼,秀氣的眉頭逐漸擰緊。

  「阿媽你今日到底怎麼了?」

  圖蘭倒了一杯水放在嘴邊,小口小口喝著。

  「你大了,有了自己的心事,你不說,我就不問,從今天之後咱們同住一院,但各過各的!」

  她緩緩起身,碗啪的一聲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烏雅的注意力被成功轉移走,下一刻,一記手刀重重落在她的脖頸上。

  她只來得及哼一聲,便倒在了圖蘭的懷裡。

  圖蘭在她身上四處翻找,終於找到了那隻散發淡淡異香的白玉瓶子。

  「你不是喜歡這玩意嗎?那今天就讓你用個夠!以後也不能再霍霍我的女兒了!」

  她吃力地將烏雅拖到床上,已覺得有些意識模糊,趕忙將不大的窗戶打開通風。

  好久沒爬過樹了,但圖蘭還是利索地翻牆到了相鄰的院子,裡面傳出女人和男人調笑的聲音。

  窗戶被支開條小縫,桌几上助情的香正裊裊冒著煙,圖蘭不知道這東西到底怎麼用,想了想,索性一閉眼,將那小半瓶粉沫朝屋內一揚。

  陽光下,粉末撲簌簌散得到處都是,床上糾纏的兩人卻毫無所察。

  左相只覺得突然有了使不完的力氣,身下的女子也變得愈加嫵媚,令人心旌搖搖。

  粉色的紗幔晃動得越來越快,哪怕那女子已經在苦苦哀求,左相依舊沒有一點要停的意思。

  白日就這麼胡鬧,大夫人那裡一定早得了消息,算算時間,這會也該趕到了。


  圖蘭默默躍上屋頂,揭開一片瓦,屋內一切盡收眼底。

  她儘量放緩呼吸,聽著腳步聲由遠及近,不由彎了彎唇。

  大夫人果然從不讓人失望,來得早不如來得巧。

  左相在裡面睡小妾,大夫人肯定不願意讓下人看到,必然會獨自進去。

  大夫人一腳將本就沒關牢的門踹開,叉著腰,一副凶神惡煞的模樣。

  「你們到底知不知道現在還是白天?小賤人,你夜裡勾引男人也就罷了,青天白日的,外面還有這麼多下人,就一點羞恥之心也沒有嗎?」

  罵罵咧咧了半刻,床上的動靜這才小了下來。

  一隻強壯的手臂伸出來,猛地一撈,將大夫人攬到了床幔里。

  大夫人驚恐地瞪大眼,看著躺在一邊,似乎已沒有氣息的女子,許久都回不過神。

  「老爺......這究竟......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左相一雙眼赤紅,不耐煩地將她身上的衣裙大力一撕,露出裡面青色的肚兜。

  「少廢話,她是我買回來的,生死都由我說了算,我還尚未盡興,她就不行了,你來得正好!」

  大夫人雖每日都能見到左相,可到底年老色衰,已經許久不曾行過夫妻之事了。

  她本還膈應在小妾的屋裡行這樣私密的事,可看左相難得這麼主動,不由迎合起來。

  屋外站著的一溜下人早已經紅了臉,一個個跑去樹下,有的甚至捂著耳朵不好意思聽裡面的聲音。

  圖蘭耐心地趴在屋頂上,等啊等啊,今日不是十五,月亮還只是個月牙兒的形狀。

  她穿著灰色的衣裳,幾乎與這夜色融為了一體。

  約莫已經過了晚飯的時辰,屋裡大夫人的聲音已經微弱到幾乎難以聽見。

  大夫人這才覺察到左相的反常,費力推了推男人,他眼睛紅得似快要滴出血。

  「別動!給我乖乖躺好。」

  屋外的下人站得腿腳發軟,可大夫人沒發話,她們一個也不敢進去。

  這場鬧劇直到子時才停下,屋裡安安靜靜的,床上的人也沒了任何的動作。

  大夫人啞著聲嘶吼一聲,「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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