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兩個臭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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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卓克王子打了個呵欠,一伸手。

  「給我也倒一杯茶,困死了,偏不讓人安生。」

  卓羽好脾氣地給他倒了杯茶,見他沒起身的意思,只得下了軟榻,把茶一直送到他手中。

  「涼了,少喝點。」

  「嗯,知道了。」

  似乎是嫌棄商青青身上的味道,卓克王子又指揮著卓羽把窗子打開。

  清涼的風夾著雨後的味道鑽進來,卓克王子這才貪婪地深吸幾口氣。

  「你身上的味道本王子不喜歡,所以沒辦法了......」

  商青青驚恐地睜大眼,看著匕首正好沒入自己的左胸口。

  「商姑娘疼不疼啊?」

  卓克王子似是十分關心她的樣子,語氣卻平靜得嚇人。

  血汩汩地流出來,很快把她的衣裳染成艷紅色,卓克王子彎了彎唇。

  「這顏色看得倒是喜慶,二弟覺著呢?」

  卓羽站在窗邊,風吹起青色的衣衫,他輕輕嗯了一聲。

  「雨停了,看來明天是個好天氣。」

  「不知明晚篝火節能不能舉行,總不好讓娘子失望啊!」

  若無其事地閒聊起來,就仿佛把商青青這個人給忘了。

  血似乎像流不干一樣,可商青青一點也感覺不到疼。

  「為什麼呢?」

  她喃喃,抬眼時,卻是一片模糊。

  明明心愛的男子離她很近,她卻已看不清楚他的臉。

  卓羽目光平靜看著她,唇紅齒白的少年,美的那樣不真實。

  「大哥,你把嫂嫂給的藥塗在那上面了?還真是心地善良。」

  他揶揄一句,挪開視線,繼續盯著黑乎乎的天空。

  「要不我們再多停留一日?我總不好讓鎮子裡的那些姑娘失望。」

  卓克王子垂著眸,長而卷的睫毛像兩隻震翅的蝴蝶。

  「可以,但二弟能不能答應我個條件?」

  「不能!」

  拒絕的斬釘截鐵。

  卓克王子委屈巴巴地看過去,語氣懇切。

  「父王年紀大了,膝下只有你我二子,你讀的書比我多,更適合坐那個位置。」

  卓羽回頭,冷冷睨他一眼。

  「大哥是長子,坐那位置不是更合適?」

  卓克頓了頓,慵懶地半倚在軟枕里。

  「我娶親了!」

  卓羽,「........」

  「這跟坐那個位置有什麼關係?」

  卓克王子神色認真。

  「當然有關係,而且有很大關係!二弟,我如今已經成親了,哪裡還有時間處理政務?中原話是怎麼說的來著......」

  他一拍腦門。

  「對了,老婆孩子熱炕頭!可你就不一樣了,孤家寡人一個,嘿嘿。」

  卓羽在這一刻覺得他似乎說得有點道理,但不多。

  「既然嫂嫂醫術精湛,不如讓她給父王調一些延年益壽的藥,至少讓父王再在那位置上坐個十年,不,二十年!」

  卓克王子竟真的做出一副認真思考的模樣來。

  「二十年少了,至少三十年吧!這樣你可以繼續去遊山玩水,我就守著娘子過日子。」

  「行,那就這樣定了!還望大哥定要哄好嫂嫂!」

  遠在東臨的老國主,突然在夢中打了好幾個噴嚏,驚得一旁守著的宮人渾身一個激靈。

  「國主您是不是受涼了?」

  老國主半靠在龍榻上,眯著眼,接過帕子,擼了把鼻涕。

  「我估摸著那兩臭小子肯定又在背後說我壞話了!不然就是又想出什麼法子要算計老子!」

  宮人不敢接這話,低下頭,掩住臉上的笑意。

  這父子三人的關係還真是微妙啊,不見想得慌,見了就掐架。

  人家國家為了這位置,爭的頭破血流,偏偏輪到東臨就不一樣了。


  就好像那張龍椅會燒屁股似的。

  「國主您多心了,肯定是白日裡吹了風,凍著了,要不奴才給您再點支安神香吧?」

  老國主擺手。

  「不必,那兩臭小子到哪了?」

  「今早送來的信,據說二位王子到了烏頭鎮......住下了,至於何時起程,暫時不得而知。」

  老國主重新躺回去,咬牙切齒。

  「他們倒是會享受,一個破鎮子有啥好玩的,一個兩個都樂不思蜀!」

  他還想出去玩呢,奈何大臣們盯得緊,關鍵儲君不靠譜啊!

  一旁的宮人低咳一聲。

  「那個老國主您也往好的方面想想,至少這回卓克王子沒逃跑是不是?」

  「哼,老子瞧他就是色迷了心竅,你以為他是不想跑啊?那還不是因為沒搞定人家姑娘!」

  宮人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他怎麼從老國主這話里聽出了幸災樂禍的意思呢?

  「聽聞這位長安郡主醫術了得,臭小子要是敢霸王硬上弓,人家能一針把他給廢嘍!」

  宮人沉默著替老國主把被子重新蓋好,守在一邊,低垂著腦袋,直盯著腳尖打量。

  老國主抱怨了好一會,不知想到什麼,還嘿嘿笑了好一會,這才又睡過去。

  京城。

  何陵景負手而立,盯著窗外黑沉的天色,已三月,這雪依舊下得沒完沒了。

  目光清冷,矜貴淡漠,書房中的一切都似乎與他格格不入。

  丞相耷拉著眼皮,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樣。

  「這麼晚了不讓人睡,到底什麼事,趕緊說!」

  說完,十分沒形象地打了個呵欠。

  「那條三不管的河父親還有印象嗎?」

  何丞相想了想,點頭。

  「嗯,那河又怎麼了?」

  「我的人說......卓克王子將那條河的水匪一網打盡,且傳書回了東臨,估計不日就有專人接管。」

  何丞相不以為意,端起濃茶連喝幾口,依舊難掩困意。

  「這是好事啊!那一帶的百姓從此也不必流離失所了。」

  何陵景的神色更淡了幾分,嗓音亦低沉。

  「卓克王子給那條河取名為長安河!」

  何丞相神色微頓。

  「長安河?是用知意的封號起的名字?」

  「嗯。」

  何陵景的一顆心就如同墜入了冰窟,又深又冷,就連呼吸都有半刻的凝滯。

  胸口傳來的鈍痛提醒著他,儘管已經想過無數次那種可能,可他放不下。

  思念如同洪水,將他的理智統統擊潰。

  他恨不得現在就衝出去,去找他心愛的女子,與她訴說分別之後的相思之苦。

  何丞相本想說卓克王子對許知意還挺上心,可看到兒子緊握的拳,趕緊把話給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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