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姑奶奶不陪他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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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丞相神情微滯,偏頭看他一眼。

  「都安排好了?」

  何陵景頷首。

  「嗯,一路上都派了人手保護,父親安心就是。」

  見她們母女三人說得高興,何丞相神色有些低沉。

  「不知向晚可好?新年不知是怎麼過的?」

  何向晚也是他們千嬌萬寵長大的,若不是平昭帝施壓,她自己也心悅太子,他是很不願意女兒趟皇家這渾水的。

  只是可惜,這世上大概所有的父母終究拗不過子女,一心軟就同意了。

  幸好自己的女兒不是個拎不清的,不會一味地陷在情愛里,沒了自己的想法。

  「父親放心,向晚如今過得很好,我的人會護她平安,年禮也早早送過去了。」

  飯菜開始陸陸續續地擺上桌,何丞相與何陵景便也不再談論這些讓人心情沉重的話題。

  許知意扯一把站得筆直的何陵景,朝著孫夫人和何丞相跪下。

  「父親母親新年快樂,祈願新的一年,所願皆成,身體康健!」

  說完,三個人,六雙手齊齊攤開。

  孫夫人笑得前仰後合,掏出早就備好的三個鼓鼓囊囊的紅封。

  「你們這小嘴一個比一個甜,哈哈,拿去拿去,想買什麼就買什麼!」

  丞相父母早亡,家中關係簡單,而孫家早就已歸鄉,輕易不會來打擾他們。

  一頓飯,眾人邊吃邊聊,和樂融融。

  反觀安王府,此時的氣氛可謂是壓抑而駭人。

  祁西洲從回府就沉著臉,眸里似淬了寒冰般。

  付知知忍著未痊癒的傷,咬牙跪在大廳里,而裴北北被嬤嬤野蠻地灌下醒酒湯,此刻也是瑟瑟發抖。

  桌上的膳食早就涼透,下人們像鵪鶉似的縮著脖子,一個個眼觀鼻,鼻觀心,大氣都不敢喘。

  「裴北北你真是不知廉恥!本王的臉都被你丟光了!沒喝過酒嗎?皇宮是什麼地方,哪容得你放肆!」

  裴北北自知理虧,暗暗翻了個白眼。

  她與祁西洲走到相看兩厭的地步,也非她一人之過。

  誰讓祁西洲不行,卻偏還要把她禁足在府里。

  而且還把自己的情郎給送走了,這天下那麼多的帥哥,她不過是想給他們一個家罷了!

  哪裡就錯了?

  早知如此,當初還同許知意爭個什麼勁啊!

  她好不容易穿越一場,沒想到嫁給了個太監!

  越想越氣,雖喝了醒酒湯,可都說酒壯慫人膽,翻著白眼辯解道。

  「妾身哪知道那個葡萄酒後勁如此之大!再說了,就算妾身有做得不對之處,也受到懲罰了!妾身怎麼說也是王爺的人,他們打妾身,也等於是不給王爺臉面!」

  「您不維護妾身也就罷了,怎麼還責怪起妾身來了?」

  祁西洲喝茶的水微頓,旋即一隻杯子直直朝著裴北北飛來。

  裴北北下意識地閃躲,茶杯不偏不倚正砸在付知知的額頭,血瞬間就冒了出來。

  付知知像是完全感覺不到疼一樣,神情麻木地跪著。

  祁西洲微微皺眉。

  「你跪在這裡做什麼?還不滾回去!」

  付知知聞言起身,朝著他行了個禮。

  「妾身這就走。」

  祁西洲的眸子沉了沉,看著她雪白的臉上沾染著的血漬,莫名有些興奮。

  他極力克制著想要將人壓到床上折磨的衝動。

  沉灰說得對,現在還不是殺裴北北最好的時機,只命人打了她十板子,以儆效尤。

  裴北北被人像拖死狗似的拖回到自己的院裡。

  行刑的是跟著祁西洲南征北戰的侍衛,下手一點也沒留情面,腰以下的位置,鮮血淋漓。

  以前在戰場上,為了救出祁西洲,她受過比這更嚴重的傷,故而只是咬緊牙關,由著貼身婢女將衣裳一點點剝下來。

  額上布滿了豆大的汗珠,她一聲不吭。

  婢女眼中含淚,將上好的金創藥慢慢灑在傷口上。


  「側妃,您就同王爺服個軟不行嗎?也省得受這皮肉之苦。」

  裴北北冷哼一聲。

  「我憑什麼要和他服軟?他自己不行,就看不得我好!區區一個東臨王子,摸也就摸了,有什麼大不了的!」

  她轉頭,對著婢女道。

  「收拾細軟,這王府我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咱們過了年就離開京城!」

  婢女訥訥,嘴唇動了動,卻沒敢再多勸。

  「是,奴婢這就去收拾東西,可......這一路上危險重重,陳侍衛又被王爺派出去了,奴婢擔心側妃會遭遇不測。」

  裴北北擺手,無所謂的道。

  「怕什麼,我也是會一些功夫的,一般人近不了身,到時咱們只做男子打扮!」

  她剛才是從祁西洲的眼中看到了殺意的,她又不傻,不跑,難道還等著被他殺掉?

  「姑奶奶不陪他玩了!嗝——」

  酒嗝里還帶著一絲惡臭,裴北北不以為意,只衝著婢女不耐煩地揮手。

  「還杵在這幹什麼?去收拾東西啊!銀票什麼的全縫在小衣里,安全。」

  婢女忙不迭地去收拾了。

  裴北北可是撈了不少的油水,放在她這裡的就足有六千多兩的銀票,還不加她自個昧下的。

  裴北北雖說有些粗鄙,性子也不討喜,但算起來,還真不是個難伺候的主。

  自己跟著她,應該也能過上衣食無憂的日子。

  反正怎麼也好過在王府朝不保夕的數著指頭熬日子的要強。

  安王越發的暴虐了,誰也不知道哪一天就會無緣無故丟了腦袋,早跑早安心啊!

  安王對府里這些事情不甚在意,有機靈些的小廝賄賂了管家,拿了自己的身契,早不知跑去哪了。

  她的身契倒是被裴北北早早就拿到手裡了。

  裴北北腦子簡單,人也有些蠢,只要自己表現得忠心一些,再說點好聽的話,還擔心騙不到銀子?

  只要離開這該死的王府,自己悄悄尋個老實的男人嫁了。

  越想越興奮,恨不得馬上背著包袱離開。

  但想到裴北北屁股上的傷,婢女嘆了口氣。

  饒是她再皮糙肉厚,怕也得養上十天半月的,千萬別出什麼變故才好呦!

  手上動作飛快,畢竟裴北北還是挺有先見之明,早將那些沒用的首飾頭面、瓷器擺件變賣,換成了便於攜帶的銀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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