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都要以死謝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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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敏嘉郡主近日愈加的嗜睡了,一天中,有大半的時間都是迷迷糊糊度過的。

  貼身嬤嬤很著急,自己做主,請來了吳太醫好幾回。

  可每次把脈的結果都沒異常,至少敏嘉郡主想要的孩子,自然也是沒有的。

  敏嘉郡主疲憊地將眼睜開條縫,聲音有氣無力。

  「長風哥哥,我.....真的還沒懷上孩子嗎?」

  吳太醫搖頭,輕輕在她的唇上落下一個吻。

  「你我還年輕,孩子總會有的,敏兒你別著急。」

  祁西洲身邊的暗衛聽到這一切,心裡也覺得十分荒唐,也不知自家主子聽說這事,會不會再次吐血。

  安王這日子過得還真是......一地雞毛。

  敏嘉郡主的眼角緩緩滑落兩行清淚,語帶哽咽。

  「長風哥哥,你同敏兒說句實話,我是不是不行了?」

  饒是她完全不懂醫術,可對於自己的身子的異樣還是相當敏感的。

  她不止嗜睡,今早起來還咳出了血,而且身體還散發出淡淡腐爛的味道。

  吳太醫怎麼可能聞不到,不過是擔心自己說出來了,只會徒增敏嘉郡主的煩惱。

  「不管從前在太尉府還是如今的王府,我雖過著奴婢成群,錦衣玉食的生活,可......也必得有價值,有大用,成為他們手中的棋子,總之,一切都不可能是白得的。」

  「長風哥哥,敏兒好恨.......」

  「真想同你遠走高飛,一生相守,可惜不能夠了.......」

  吳太醫早已哭到泣不成聲。

  「怪我,全怪我醫術不精,查不出你到底是怎麼了!不過敏兒也別擔心,我這就去遍尋名醫,一定會把你治好的!敏兒,我不要你與我相守,只要你能好好活著就足夠了!」

  一旁的嬤嬤也早就老淚縱橫。

  「照理說如今王府大部分的下人都為王妃所用,當不會生出異心才是,除了......付知知!」

  敏嘉郡主無力地擺擺手。

  「事到如今,再查又有何意義呢?長風哥哥你也先回去吧,最近無事,就別再來看我了!」

  最近府中的守衛突然就地嚴密起來,她提心是自己與吳長風的事情已經敗露了。

  祁西洲顧念著太尉府,倒是不敢對她下手,但吳長風就真不好說了。

  他父親老吳太醫前幾年告老還鄉了,母親沒幾年就病死,家中除了他,還有個尚未出嫁的妹妹。

  可以說完全沒有與祁西洲正面剛上的底氣。

  臨出門時,敏嘉郡主叫住了他,將自己貼身戴了二十年的玉佩交給了他。

  「有了這枚玉佩,可隨意調動我身邊的侍衛,不多,只有五十餘人,但足夠護你平安。」

  閉上眼,不欲多說,吳長風只好隨著嬤嬤離開。

  當夜,吳長風回家途經暗巷時,果真被十幾個黑衣人團團圍住,進退不得。

  「你們.......你們是何人?天子腳下,也敢如此明目張胆,我.....我可是太醫院的太醫.......」

  他故作鎮定,可雙腿早就軟得快要站不穩。

  其中一名黑衣人冷嗤出聲。

  「區區太醫我家主子還真不放在眼裡!想想自己做過什麼事,你也死得不冤!」

  吳長風心中猛地一顫,一下猜出了眼前黑衣人的來歷。

  但就在他閉上眼等死之時,有三十幾名黑衣人自高牆躍下,紛紛拔出長劍,將他牢牢護在身後。

  刀刃碰撞聲,沉重血腥味。

  不知過了多久,之前圍殺吳長風的十餘名黑衣人盡數倒地,氣息全無。

  不過保護吳長風的黑衣人也是死傷大半,但還是麻溜地將地上的屍體拖走了。

  「吳太醫最好儘快離京,就我們這幾十人,很難護你周全。」

  頓了頓,一名身形高大魁梧的男人才又道。

  「如果你不想郡主也跟著你一起受罪,還是趕快離開吧!」

  吳長風連連點頭,可臉上滿是擔憂之色。


  「我若是走了,郡主這病.......」

  「這個就不勞你費心了,大人自會替郡主請來最好的名醫。」

  他的語氣中滿是不屑和煩躁。

  吳長風只得應下,連夜收拾了幾個包袱,留下一封請辭信件,匆匆離開京城。

  敏嘉郡主自是一無所知,迷迷糊糊間看到付知知站在她的床榻前,臉上再無半點怯懦之色,取而代之的是濃到化不開的憤恨。

  「王妃想不到你也會有今日,怎麼樣,這種感覺痛苦嗎?唉,還是我太過心慈手軟,你能死在睡夢裡,也算是福氣了!」

  見敏嘉郡主恨恨地瞪著自己,付知知輕笑兩聲。

  「可我阿嫂當年死的時候就沒這般的福氣了,聽聞她是被你找的人玷污了清白,又死於亂刀之下。」

  「她當時一定很疼吧?王妃那時候可有想過今日的報應?哦,我忘了,像你這樣的人,是不會將一個婢子的命放在眼中的!」

  「我阿嫂叫王珍,就是王妃使喚了多年的綺兒!」

  敏嘉郡主努力回想了好半天,才終於記起來付知知口中的綺兒是誰。

  她記得綺兒是個很溫柔的姑娘,繡得一手的好花,也識得幾個字,她當年所穿的小衣,皆是出自綺兒的手。

  至於自己為什麼殺她.......又將早就忘掉的回憶重新翻找了一遍。

  是了,當年綺兒陪自己去寺里上香時,吳長風多看了她幾眼。

  就因為這幾眼,敏嘉郡主怒不可遏。

  即使她敏嘉郡主得不到的東西,就是毀了,也不能便宜了別的人。

  所以她就讓家丁們在院子裡玷污了她,然後自己拿著刀,一刀一刀在她身上捅了足足二十幾下。

  那一日,鮮血染紅了漢白玉的地面,她卻笑得癲狂。

  「她......她到底是你什麼人?」

  付知知面無表情,冷冷自上而下地盯著她,直看得她後背冒出一層白毛汗。

  「她與我大哥自小定了娃娃親,若不是她爹好賭,將她賣去了牙行抵債,她早就是我大嫂了!我大哥也不至於到死都是孑然一身!」

  「而我聽從戰場上回來的人說,那一場仗,要不是安王固執己見,釀下大禍,我大哥也不必為了護他而慘死在敵人的亂刀之下!所以你和安王都得以死謝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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