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嚴懲威遠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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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宮御書房,地龍燒得暖和,威遠將軍慘白著一張臉,被人扶著,才勉強跪在平昭帝面前。

  付莫離此時此刻才知道害怕,渾身抖如篩糠,哆哆嗦嗦的不敢抬起頭。

  江公公冷眼旁觀,暗嗤一句蠢貨。

  「朕在問你話!還不如實招來?」

  付莫離更害怕了,嘴唇不住地顫抖。

  「回......回陛下的話......臣女......臣女所說全都屬實!就是安王派人給父親的酒里下了假死藥,臣女全都看到了!」

  付莫離真想給自己一個大嘴巴子。

  她明明是想要否認的,可說出來的卻與心裡想的完全不一樣。

  付莫離覺得自己肯定是被什麼髒東西給上身了,不然怎麼會完全不受控制呢?

  憤憤地瞪一眼氣息微弱的威遠將軍。

  「安王來大理寺的牢房與父親密談,臣女雖沒聽清他們說了什麼,可安王走了沒多久,父親就口吐白沫......」

  平昭帝臉色陰沉,眸色複雜地瞥一眼威遠將軍。

  明明一再囑咐讓他們做得隱秘些,千萬別被何少卿發現任何一點端倪。

  這幾個蠢貨還真是......太讓他失望了。

  原本是打算用這個辦法,先把人從牢里救出來,再另做打算。

  畢竟如今外敵來犯,安陽軍已經有些不受他們掌控,那麼邊關就更加不能出事。

  好歹兵符還在威遠將軍手中,若真有萬一,也能多條退路。

  可眼下的情況,實在有些棘手。

  要只是付莫離親口指認也就罷了,偏偏何丞相帶著幾位重臣已經入宮覲見了。

  此刻人就在御書房外面跪著。

  左思右想,權衡利弊,平昭帝一咬牙。

  「讓他們進來,朕也想聽聽諸位愛卿的意見!」

  「是!」

  江公公恭敬地將人領進來,又趕忙垂下頭,退去一邊,眼觀鼻,鼻觀心。

  今日這事平昭帝再想和稀泥是不可能了,端看是要保安王,還是威遠將軍了。

  不過用腳指頭也能想得到,安王是太子唯一的人選了,陛下怎麼可能為了個威遠將軍就放棄他。

  祁西洲跪了半個時辰了,胃中一陣一陣地往上冒酸水。

  「父皇......兒臣......」

  「你還不給朕閉嘴?」

  何丞相微微挑了挑眉,淡聲開口。

  「陛下,微臣等聽說此事,都甚是吃驚,威遠將軍如此將人命視為草芥,若他真有不臣之心,陛下危矣,平昭的江山危矣!還請陛下明察,嚴懲威遠將軍!」

  「求陛下嚴懲威遠將軍!」

  「還請陛下收回威遠將軍手中的兵符!莫讓他一錯再錯!」

  「陛下千萬不能心慈手軟啊!若威遠將軍真的有了異心,陛下的安危又該怎麼辦?」

  一個個義正言辭,似乎是真的擔心他這個皇帝。

  可平昭帝心知肚明,何丞相此刻趕來,就是為了逼著自己不得不削了威遠將軍的官職。

  何丞相見平昭帝神色複雜,清了清嗓子,繼續開口道。

  「陛下,微臣知道您向來惜才,只是威遠將軍犯下的種種惡行,實在令人不齒,若是不嚴懲,只怕也難堵悠悠眾口......何況,臣聽聞他還攀污安王,這就更不能容忍了!」

  平昭帝咬了咬後槽牙。

  何丞相擺明了就是在讓他做出選擇,看是保威遠將軍還是保安王。

  狗屁的悠悠眾口,這事若是他們不說,那些平頭百姓又怎麼可能知道?

  另一個重臣此刻痛心疾首的道。

  「陛下,禁軍在抄沒將軍府時,在後花園發現了十數具屍骨,簡直駭人聽聞啊!」

  平昭帝的眉頭鎖得更緊了,龍袍中的手微微發著抖。

  「傳朕旨意,威遠將軍付雲山視人命如草芥,不將平昭律法放在眼中,著削去其將軍一職,發配邊關,其女付莫離不守婦德,荒淫無度,入浣衣局為婢,終身不得出!」


  付莫離眼一翻,直接暈死過去。

  江公公揚了揚頭,示意幾個小公公將付莫離抬了出去。

  有他看著,付莫離再別想翻出水花。

  還想毀了長安郡主的清白,那也得看自己有沒有命活著再說!

  威遠將軍神情呆滯,愣愣地盯著祁西洲,半晌,大笑兩聲。

  「安王果真不愧是皇家子嗣,將冷血無情發揮得淋漓盡致!活該你得不到心愛的人,活該你沒辦法擁有......」

  「唔——」

  嘴猛地被人捂上,後頸上傳來一陣劇痛,付雲山暈死過去。

  平昭帝不耐煩地揮揮手。

  「行了,事情已真相大白,抓緊將人送去邊關!」

  「是,屬下這就送他離開!」

  何丞相心中冷笑一聲。

  平昭帝這是還想著息事寧人,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看來邊關那邊,他的人也該動起來了。

  至於付雲山,京城去往邊關,路途遙遙,出個什麼意外也在所難免。

  平昭帝只覺得頭疼欲裂,擺了擺手,聲音沙啞。

  「朕今日身體不適,早朝就免了,諸位愛卿也回去吧!「

  祁西洲強忍著胃中的不適,拖著疼到麻木的雙腿,跟在他們身後,一起出了宮。

  何丞相併沒多說什麼,只在上馬車的時候,回頭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飽含深意。

  方才付雲山沒說完的話,他已經大概猜出來了。

  看來安王舊疾真的尚未痊癒,甚至還影響到了子嗣。

  他之前就已經有所懷疑,只是許知意不說,他也不好多問。

  試問,一個無法擁有自己子嗣的皇子,如何能有資格成為平昭的帝王?

  平昭帝就算有心想瞞,也得問他答不答應。

  祁西洲一路沉默著回到了安王府。

  誰知才下馬車,就被一群人團團圍住。

  「安王你可回來了!」

  「安王,你可不能不顧我們死活啊!」

  「當初明明說好了的,可這都幾個月了,我們可是一文錢也沒拿到啊!」

  「嗚嗚嗚,大家都來瞧瞧啊,我兒子為了救安王死在了戰場上,留下我一個老婆子無依無靠的,如今安王更是連錢也不願意給我們了!」

  吵鬧聲,哭喊聲,打破了清晨的平靜。

  相鄰的幾個府邸紛紛開了門,有不少人探出腦袋往這邊看。

  祁西洲只覺得耳內嗡鳴一片,吵得他幾乎快要暈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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