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血債血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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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陵景心中瞭然,朝一旁的衙差使了個眼色。

  衙差會意,強硬地將威遠將軍推到一邊,仵作也忙走到屍體旁邊。

  風夾著雪花,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

  雖說天寒地凍,可人到底已經死了三四天了,開腸破肚,難免還是會有臭味。

  何陵景已下了馬,坐在抬來的太師椅上,面色如常的端著熱茶淺啜。

  偶爾的掀起眼皮看一眼進度。

  付莫離哭著,好幾次想衝到何陵景面前,卻一次一次被衙差擋了回去。

  管家低垂著頭,一直盯著鞋面看。

  玉兒的未婚夫可是他的兒子!

  付莫離不守婦道,做下那等厚顏無恥的事,後果卻要他的兒子承擔。

  明明他死前,還在與他討論如何將玉兒迎娶進門,他可是連娶兒媳婦的彩禮都備好了。

  還在城中買了個小宅子,不大,但足夠夫妻二人住了。

  他一直替威遠將軍管理著府邸,幾十年沒生過異心,只盼望著付將軍能念在他勞苦的份上,歸還他兒子的身契。

  可惜,事與願違。

  他守個夜的功夫,兒子就被付莫離身邊的嬤嬤下了迷藥,拖到了內院。

  想到這,他抬起頭,正好看到玉兒滿眼憤恨的模樣,以及她那雙含淚的雙眸。

  管家不由的心中一緊。

  這事,該不會也有玉兒的手筆吧?

  玉兒也看向管家,一雙眼中滿含殺意。

  「血債血償!」

  她無聲地說了這幾個字,便又重新垂下腦袋。

  管家瞬間老淚縱橫。

  頂著威遠將軍的瞪視,眼觀鼻,鼻觀心,身子攔著那些想要上前阻攔的府兵。

  查吧,最好能將此事鬧得越大越好!

  付莫離回京不過小半月,府里的小廝府兵就死了十數個,全是被付將軍給滅了口。

  這父女二人簡直就是喪心病狂!

  風雪越來越大,可圍觀的百姓卻沒一人離開,都默默地等著仵作驗屍的結果。

  「景哥哥,你非要這樣對我是不是?父親都說了他們與威遠將軍府無關,你為何就不信?」

  「景哥哥,你這般行事,就不擔心陛下會問責?我父親好歹也是替陛下開疆拓土的將軍!」

  付莫離喊得撕心裂肺。

  何陵景除了喝茶,再無其他動作,甚至連個眼神也懶得給她。

  想對他的知意動手,也得問問他答不答應!

  其實付莫離的事,根本不需要何丞相告知,他的眼線遍布平昭的角角落落。

  只是他覺得噁心,故而只聽了一耳朵,並未放在心上。

  要是付莫離能安安分分的,她做下的那些醜事,他也可以當作不知。

  但,她非要撞上來找死,索性成全了就是。

  玉兒已經確定了,那就證明他們沒找錯,至於能查出來什麼,呵,那也是他說了算!

  威遠將軍見何陵景是鐵了心的不給他顏面,氣得險些噴出口老血。

  他現在只求付莫離給他們下的迷藥的藥效已經散乾淨了,不然,還真是麻煩。

  一個時辰後,仵作們紛紛起身,對著何陵景恭敬地作揖。

  「大人,已經查清楚了。」

  「大人,這幾具屍體的死因都是一樣,先是中了迷藥,後又被擊中後腦,一招斃命!」

  「你們的結論都是一樣?」

  何陵景語氣淡淡,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腳。

  「回大人的話,小的們的結論都是一樣的!」

  「可能查出是什麼迷藥?」

  仵作搖頭,「小的們只能查出是迷藥,至於是何種,這個還真不清楚,大人不若喚個郎中過來?」

  威遠將軍不耐煩地推開一名攔著他的衙差,語氣沉沉,帶著滔天的怒氣。

  「查也查了!他們中不中迷藥與本將軍有何關係?本將軍好言勸一勸何少卿,莫將事情做得太絕!」


  何陵景不為所動,對著一旁的衙差吩咐兩句。

  衙差小跑著去請郎中,氣氛一時間似乎凝固住了。

  好些百姓已經蹲在背風的牆角,兩隻手插在袖子裡,時不時地打量一眼威遠將軍的神色。

  「你們說這事與將軍府有沒有關係?」

  「這還用說,要是沒關係,誰閒的抬屍體玩?」

  「也是,付將軍常年不在京城,肯定也沒仇家,這眼見過年了,誰不嫌晦氣啊!」

  巷子口停著輛不起眼的馬車,祁西洲沉著臉坐在裡面,偶爾掀開帘子看一眼外面的情況。

  「松藍,仵作怎麼說?」

  「回主子的話,仵作說他們都是中了同一種迷藥,現在似乎去請郎中了。」

  祁西洲的臉更陰沉了幾分。

  「呵,本王還真是小看何少卿了,鬧出這許多事,就是不想娶付莫離,本王偏不讓他如願!」

  松藍覺得自家主子真的是在瘋狂的路上越行越遠了!

  得不到就毀掉,可他自己也沒占到便宜啊,真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祁西洲一直在等許知意登門服軟,可等了這麼久,聽聞人家都開始著手準備著前去東臨了。

  書房中能砸的東西一樣不剩,敏嘉郡主心中有氣,鬧得雞犬不寧,好好的王府,如今烏煙瘴氣。

  新挑選的管家,又跑了!

  帳房先生也表示過了年就要歸鄉。

  敏嘉郡主倒是大方,將自己的嫁妝拿出來一部分,填補了府中的虧空。

  治標不治本。

  三十幾間鋪子,全都低價售出,剩下的十來間,生意也是要死不活的。

  前去尋找肖何的人一撥又一撥地無果而歸。

  他仿佛人間蒸發了一般,一點的蛛絲馬跡也沒留下。

  最好的消息大概就是裴北北服了許知意給的解藥,一日日的瘦了下來。

  解毒後,裴北北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拿著軟鞭,狠狠教訓了敏嘉郡主。

  她院裡所有的下人,幾乎全都受了不同程度的傷,就連敏嘉郡主的臉上也挨了兩下。

  兩個人成日不顧形象地扭打在一起,什麼禮數教養,統統都不管了。

  祁西洲下朝之後就待在梧桐院喝酒,對府里的事充耳不聞。

  醉了就喊許知意的名字。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無白被派去了北地,估計一時半會回不來了,沉灰常年在各處打探消息。

  四個貼身的侍衛,如今只剩下他,整天面對王府里的樁樁件件的破事,松藍覺得再這麼下去,自己可能會英年早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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