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敢不敢嫌我囉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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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昭二十四年,十二月三十,大雪。

  封許知意為郡主的旨意終於還是在這一日送到了丞相府。

  丞相府眾人擺香案,跪地接旨。

  今日來的是個面生的小太監,板著張臉,像是誰欠了他銀子似的。

  明黃的聖旨攤開,尖細的嗓音似能貫穿人的耳膜。

  「奉天承運,皇帝召曰:

  許家之女知意,爾生婉約,性本柔嘉,秉持淑德。

  其儀端莊,其容秀美,進退有度,言笑有章。

  朕心嘉之,特冊封為長安郡主,賜金帛,封地淳安,望爾恪守閨訓,勿負君恩!

  欽此!」

  「長安郡主領旨謝恩吧!」

  許知意跪行上前,伸開雙手,恭敬的從太監手中接過聖旨。

  「多謝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羅里吧嗦念了一長串,許知意也就只聽清楚了封地,不知淳安在哪,一會得問問何陵景。

  小太監笑得不懷好意。

  「長安郡主客氣,奴才這裡還有一道聖旨,到時再謝也不遲!」

  何清晨實在沒忍住,朝那太監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有什麼屁不能一次放完?

  這大冷的天,讓人跪在府門前,凍都凍死了。

  孫夫人快速在她腰間掐一把。

  「還不給我跪好!」

  何清晨嘴裡罵罵咧咧,可看到兄長投過來的眼神,趕忙垂下腦袋,一臉的恭敬。

  小太監咳兩聲,清清嗓子,繼續宣旨。

  「奉天承運,皇帝召曰:

  長安郡主許氏知意,自幼嫻習經史,明禮義之要,曉詩賦之華,才情出眾,宛如清露之潤芙蕖,皎月之昭瓊林。

  茲指婚於東臨二王子卓克,擇吉日完婚。

  欽此!」

  許知意面色平靜,接下了來自平昭帝的第二道聖旨。

  所有流程走完,何丞相這才起身,心中再不情願,還是給了前來丞相府宣旨的太監一人一袋碎銀子。

  這些小鬼可是輕易得罪不得,沒準哪個暗箭就是他們放的。

  安王府的馬車就停在不遠處的巷子口,祁西洲掀開車簾,漠然的看著這一切。

  「許知意可有來尋過本王?」

  松藍搖頭,「沒有,這幾天屬下一直守在門口,未曾見到許姑娘的拜貼。」

  祁西洲怒火中燒,啪的一聲放下車簾。

  「真當那東臨是什麼好去處不成?許知意,本王看你能倔到幾時!」

  「回府!」

  「算了,去添香閣吧!」

  許知意偏頭,唇邊染上抹譏誚。

  何陵景也看到了,只是並未在意,上前幾步,親自替她將兜帽戴上。

  「回去吧,雪越來越大了。」

  「兄長,淳安在哪?你可曾去過?」

  借著寬大袖子的遮擋,何陵景與她十指緊扣。

  「嗯,去過,與高密相隔不過百里。」

  許知意輕瞥他一眼。

  「看你這神色,這淳安不是什麼好地方吧?」

  「嗯,風沙大,城內也無多少人口,倒是常有客商途經此處,臨時歇腳。」

  「也是,若是他把江南給了我當封地,我倒還真要擔心了。」

  何陵景與她一同回了梅香院,屋子裡暖和,熱茶和點心也早早擺好了。

  「少吃兩塊墊墊肚子,我一會帶你見個人。」

  許知意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順手將一塊梅花酥塞到他嘴裡。

  「你要帶我見的人該不會是肖何吧?」

  何陵景咀嚼的動作一頓。

  這一次他是真的有些吃驚了。

  「你是我肚子裡的蛔蟲?我都還未說,你就又猜到了。」

  許知意咬一小口點心,又喝口熱茶,這才不疾不徐地開口。


  「只需看你神色就知道,而且近來安王的鋪子生意都是一落千丈,太多的巧合就一定是人為。」

  「前幾日他家的下人出門採買,還議論起此事,說什麼肖大人一個大活人,怎麼突然就消失了。」

  「我猜著應是與你有關。」

  何陵景將她手中捏著的點心拿過來,塞到嘴裡,三五下吃了。

  「不愛吃怎麼還準備這個?」

  「你喜歡吃,自然是每日都備著的。」

  何陵景愛憐將她散下的碎發別到耳後。

  平常只要他來,白嬤嬤就會把屋裡伺候的人全部打發出去,自己則是守在廊下,不許外人靠近。

  溫熱的唇覆上來,許知意閉上眼,他的吻如同龍捲風,讓人毫無招架之力。

  也只是淺嘗輒止,何陵景修長的手指堪堪在她胸口位置停下。

  額頭相抵,氣息不穩。

  「知意,你只能是我一個人的!要是他敢動歪心思,我敢保證,定會讓他生不如死。」

  許知意的杏眼中含著霧氣,紅唇嬌艷欲滴。

  「這話你說過許多次了,我都會背了。」

  「怎麼,現在就嫌我囉嗦了?嗯?」

  許知意伸出手指,將他的腦袋推遠一點。

  「母親說得對,你現在確實越來越囉嗦了,唉,好懷念從前那個寡言少語的兄長......唔.......」

  從耳垂到脖頸,滾燙的唇就似燃著的火苗,燙得許知意癱軟在他懷中。

  門外傳來孫夫人的聲音,許知意伸手推他,他眼尾上挑,唇邊帶著抹壞笑。

  「怕了?」

  許知意的臉一直紅到了耳朵尖。

  「別鬧了,一會母親看到了不好。」

  可何陵景仍是將她緊緊壓在身下,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耳畔。

  「還敢不敢嫌棄我囉嗦了?」

  「不敢了不敢了,阿景我錯了。」

  她緊抿著唇,杏眼濕漉漉的,是真的害羞了,就連脖頸也是粉紅粉紅的。

  何陵景張嘴,輕輕一咬。

  「認錯倒是快。」

  孫夫人見白嬤嬤守在廊下,心中就已經明白了,刻意磨蹭了一會,這才輕叩房門。

  「知意,母親又給買了幾套頭面,你瞧瞧喜不喜歡。」

  進到屋裡,孫夫人沒好氣的瞪一眼正襟危坐的何陵景。

  真是胡鬧,青天白日的,跟他那個死鬼爹一樣,人面獸心!

  當初何丞相還只是個五品的小官,整天閒得數指頭,逮著空就會來糾纏她。

  成婚前,除了最後一步,該做的全做了。

  要不是看在他潔身自好的份上,當時還真未必會選他當夫婿。

  許知意緊張地攥著帕子,手心裡冒出一層汗。

  瞧何陵景一臉風淡雲輕的樣子,就恨不得撲上去再咬他兩口。

  瞧見他耳後幾顆不起眼的牙印子,許知意忍不住又紅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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