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送命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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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知意一聽這話,一下就急了,拉著何陵景往院子裡走。

  「這些晚點再說,趕緊帶我看看向晚。」

  何陵景的眸子閃了閃,深深看一眼許知意。

  「要是此事敗露,你我都沒好下場。」

  許知意哼笑,在他掌心輕輕一掐。

  「大名鼎鼎的星河公子若是連這點小事也處理不好,倒真叫人看不起了。」

  側頭,凝視他半晌。

  「要是真敗露了,我願一力承擔,與你何干?」

  何陵景突然頓住腳步,捧著她的臉,神色嚴肅。

  「有我在,絕不會讓你陷入危險,這樣的話,以後不許再說了,明白嗎?」

  許知意點點頭,眼中隱有淚光閃動。

  「明白了。」

  浮生在一旁感動得稀里嘩啦,冷風一吹,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姑娘咱們進去吧,這裡太冷了。」

  何陵景這才放開她,深吸一口氣,率先推開了房門。

  屋內燃著無數蠟燭,亮若白晝,最引人注目的就是正中擺放著的紅木棺槨。

  「太子以為向晚身染惡疾,一早就備好了棺材,那假死藥服下不能超過七日就要把人救醒,可誰知,太子竟會這般警覺,我的人直到今天才把人換出來。」

  許知意擔心的卻是另一件事。

  「你只告訴我,今天是她服下假死藥的第幾日了?」

  何陵景神色複雜。

  「第七日。」

  許知意來不及再問別的,幾步衝到棺槨前,何向晚雙眼緊閉,臉頰慘白如紙,氣息全無。

  伸手為她搭了脈,良久,又掀開她的眼皮仔細看了看。

  「幫忙把她抬去床上!」

  「浮生,把我的藥箱拿來,再準備些熱水和乾淨的棉布。」

  「兄長你替我守著,不許任何人進來。」

  看她這有條不紊的樣子,何陵景懸著的心一下就放鬆下來。

  「好,我就在這。」

  許知意親手將何向晚的衣衫褪去一半,雪白的胸口上,此刻布滿了黑色的紋路。

  如同蜿蜒的藤蔓一般,眼見就要到咽喉了。

  這一幕,饒是浮生也忍不住倒吸了好幾口涼氣。

  「姑娘,她這是怎麼了?」

  許知意語氣平靜,拿過銀針,先是封住了她的幾處穴位。

  「假死藥也是一種毒,若是毒素蔓延到咽喉的位置,到時就是神仙也難救了。」

  所以服下假死藥的人,未必不是在進行一場生死豪賭!

  要是接應的人出一個小岔子,七日後等待她的就是命喪黃泉。

  幸好,接應她的是何陵景這個親大哥!

  所以,何陵景今日上山原本就是計劃之中的事,與許知意定情,算是計劃外的驚喜。

  他原本是回丞相府打算將真相告知,卻沒想到許知意一早就偷溜出門了。

  無奈之餘,是滿滿的心疼。

  今天可是秦淮生被砍頭的日子,她的心情又該是怎樣的複雜、痛恨。

  他就該一直陪著她的,卻被公事拖住了手腳。

  何陵景再一次深深的覺得,他不適合繼續留在官場了。

  他一生所求,也不過就是能默默守著許知意,看著她成親生子,喜樂一生。

  不過如今,她心裡也有自己,以後的每一天,他就形影不離地陪在她身邊。

  不能生孩子也無妨,正好避免她陷入危險之中,兩人相攜到老也很好。

  思來想去,這一會的功夫,連日後二人在哪裡落腳,院子叫什麼名字都想好了。

  「兄長,你這假死藥從哪裡來的?」

  連叫了好幾聲,何陵景這才回過神。

  「就是機緣巧合下得來的。」

  對上許知意似能窺探一切的眼神,心虛的摸了摸鼻尖,聲音低得幾乎聽不清。

  「從藥王谷求得......」


  許知意輕笑一聲。

  「他倒是大方,只是當時贈藥時,沒說過若是出現此種情況,該怎麼解決?」

  何陵景搖頭。

  「沒有,我連他的面也沒見到。」

  好在,這藥性雖霸道,可娘親留下的醫書里有記載,倒也不難解。

  幸虧娘親是藥王穀穀主的女兒,帶出了好些不為人知的珍貴醫書。

  否則今天何向晚即使有幸撿回條命,後半生怕是也要癱在床上了。

  「既給了,為什麼不好人做到底,把解藥也一併給了,這要是沒我,向晚以後可怎麼辦?」

  氣得小臉漲紅。

  「總有一天,我得把他的鬍子揪下幾根。」

  何陵景還是第一次見她這樣孩子氣的模樣,也忍不住笑幾聲。

  結果,被許知意一個眼刀子,嚇得趕緊垂下頭。

  「這次的確是我的錯,是我大意輕敵了,為了換向晚出來,我的幾個人也受了重傷。」

  何向晚形容枯槁,瘦得更是如同一個紙片人,就像是換了一個人。

  想來,尋一個與她這般情況的死囚不難。

  「你說太子府如今已經被禁軍圍了,內里防守還這般密不透風,是不是有所覺察了?」

  何陵景思忖。

  「那倒不至於,他應該只是在防著那位突然發難,到時候再還手,就來不及了。」

  許知意不置可否,一一將銀針拔出。

  銀針頂端已經發黑,皮膚也冒出黑色的血珠,足足用了三盆水,血終於變成了正常的顏色。

  又等了半個時辰,何向晚身上的藤蔓似的印記才慢慢消退。

  許知意這才長舒一口氣,從藥箱中取出藥丸,塞進何向晚的嘴裡。

  「好好睡一覺,最遲明日下午就能醒過來了。」

  又將藥瓶扔向何陵景,見他一臉困惑,這才沒好氣的道。

  「不是說你的人也受了重傷?給他們每人服一粒,再輔以上好的金創藥,就無大礙了!」

  何陵景雖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可對醫術卻是一竅不通。

  「你不用替他們把把脈?」

  許知意替何向晚將衣裳重新穿好,又將棉被替她蓋嚴實,這才起身走出來。

  「左不過一些刀劍傷,我聞過了,就是血腥味,並沒中毒的跡象,怎麼,兄長你不相信我的醫術?」

  何陵景趕忙擺手。

  「沒有沒有,我自是信你的。」

  開玩笑,這可是道送命題,要是不乾脆點回答,有可能到手的媳婦就沒了,到時他哭都來不及。

  許知意見他這般小心翼翼的模樣,也忍不住笑出聲。

  「行了,趕緊去吧,我守著向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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