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查無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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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頓飯大家吃得膽戰心驚,不時有人抬頭白一眼提起這話頭的人。

  有些玩笑開的,可若是過了,那就不是玩笑了。

  何少卿雖平日裡對他們和氣,可大家心裡都十分清楚,他絕非表面看著這般溫文爾雅。

  大理寺乾的那都是些髒活,少不得見血,可何少卿連眼都不會多眨一下。

  對那些罪大惡極的,更是下手狠辣,絲毫不留情面。

  許知意送來的紙條已被何陵景燒了,從前倒不覺得他們開玩笑有什麼不好的,只是今日倒聽出了些不對。

  他調來大理寺時間不算長,也沒打算與這些人有什麼深交,只要不惹到他頭上,能好好辦差,就也懶得深究。

  可方才那人,分明就是藉由此事在探他的口風。

  就差直接說出許知意的名字了。

  別的事他都能忍,可牽扯到許知意,那是半點也不能容忍的!

  當天夜裡,一隻鷹隼悄無聲息的掠過京城的上空,朝著江南的方向飛去。

  事情是安王府和太尉府惹出來的,要是許知意出手慢一些,只怕是通議大夫的女兒也活不成了。

  成親那日,死在馬蹄下的共兩個孩子,一個是工部侍郎家的意哥,還有一個是禮部尚書家的庶子最小的女兒玉姐。

  平昭帝重拿輕放,引起許多官員的不滿,御史台更是不斷的上摺子彈劾嚴太尉,都被陛下給壓下來了。

  既然這樣懲罰不了罪魁禍首,那就先斷了他們一支手臂,沒了財力支撐,嚴太尉還能這般肆無忌憚?

  至於安王,對付起來就更簡單了,倒是先不著急。

  估計連平昭帝也不知道,嚴太尉的生意可不止在京城,甚至延伸到了江南、浙江一帶。

  主要是做些脂粉、首飾或是綢緞一類的,不牽涉民生,很難引人懷疑。

  但利潤卻是相當可觀,幾乎壟斷了江南的綢緞生意,說句誇張的,每十步,就會有一間嚴太尉的綢緞鋪子。

  生意做成這樣,價錢自然也由他們說了算,以至於除了那些江南富商和官員,普通的百姓連一尺棉布也扯不起。

  從前何陵景是懶得管的,畢竟他在江南的鋪子主要是做茶葉和酒水,與嚴太尉的生意並不衝突。

  如今敢算計到許知意頭上,那他是一點也不能忍!

  祁西洲近來也是焦頭爛額,有時馬車都到了安王府,他卻沒一點想要回去的心思。

  實在是府里的兩個女人太能鬧騰了。

  昨兒個聽說敏嘉又去尋裴北北的晦氣,裴北北一氣之下,扯掉了敏嘉的一縷頭髮。

  敏嘉郡主不甘示弱,抓花了裴北北的大臉。

  總之就是烏煙瘴氣,半刻得不到清靜。

  倒是從莊子裡重新挑了個管家,可到底不是用習慣的人,對府里的一應事務也不甚熟悉。

  公中的帳亂七八糟的,又有敏嘉郡主插手,縮減了府中一應的開銷用度。

  一時間,王府上下怨聲載道。

  之前許知意在的時候,明明沒見她怎麼對府中事務上過心,可一切就是有條不紊,從未出過岔子。

  那時候下人們辦事也算盡心盡力,不像現在,能躲懶就躲懶,那是一點事也不願多擔。

  就連府里的積雪,兩日能清掃一次就算不錯了,以至于敏嘉郡主在和裴北北撕扯一番後,還摔了一跤,據說手骨裂了,得養上不少時日。

  再有就是京城裡的鋪子,生意都一落千丈,不得不辭退了一部分夥計。

  再有客人上門,自然招待的就沒那麼周到,收入慘澹,連維持日常開銷都有些吃力。

  肖何在江南遲遲未歸,送出的信也石沉大海,竟是不知他到底在忙些什麼。

  派沉灰去江南,竟是沒尋到人,問了當地店鋪的管事,說是連聽也沒聽說過此人。

  想到這,祁西洲的眸色不覺陰沉了下來。

  若是他還察覺不到蹊蹺,就真是蠢到家了。

  看來肖何這名字都不是真的,虧他還那麼信任他,自己大部分的產業幾乎都交由他打理。

  如今突然查無此人,一時竟真的有些慌亂起來。

  說起領兵打仗,祁西洲手到擒來,可若讓他看帳,管理產業,那是一問一個不吱聲。


  當年鎮國將軍教他排兵布陣,教他對陣殺敵,可卻沒教過他如何打理產業,如何對待感情。

  主要是鎮國將軍也不懂啊,京城的事,一概有夫人打理得妥妥噹噹,自不必憂心。

  「王爺,您是回府還是?」

  祁西洲看了眼黑了的天色,沉聲道。

  「去丞相府!」

  車夫身子一僵,有些遲疑的多問了一句。

  「這眼見到了晚膳時辰了,王妃今日派人來問過好幾次,說是想同您一起用膳。」

  「如今連你也不聽本王的命令了?不如你去跟著王妃?」

  車夫一聽,馬上打起精神。

  「小的不敢,王爺您坐穩了。」

  馬車疾馳在雪地中,發出吱嘎的聲音。

  祁西洲這一刻無比想念許知意,要是放在從前,他巴不得能早些回府與她共進晚膳。

  飯後還能一起下盤棋,閒聊幾句,一身的疲憊盡消。

  雖然多數時間,她總是安靜的翻看醫書,偶爾給他削個果子,或是叮囑一聲按時喝藥。

  挫敗的無力感席捲,祁西洲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不知不覺間馬車就到了丞相府。

  侍衛面無表情,全然沒有他是安王,就退讓的意思

  「安王還請別為難屬下們,丞相交代了,如今您與我家二姑娘再無干係,如此頻繁出入,對您的名聲也有影響。」

  祁西洲盯著他們,語氣寒涼。

  「本王今日很累,不想動手。」

  身後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安王如今竟是這般不顧忌身份,堂而皇之的跑來丞相府鬧事,是不是也太不將王法放在眼中了?」

  祁西洲回頭,就見到緩緩從馬車上下來的何陵景。

  他穿著一襲月白錦袍,對襟處用金線繡著幾朵合歡花,腰間佩戴的香囊精美別致。

  墨發上插著根紫金長簪,面容俊美清冷,還莫名有幾分妖異。

  只見他不疾不徐地從袖中掏出塊帕子,擦了擦額間的雪花。

  祁西洲瞳孔猛地一縮,有殺意一閃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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