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做人不可貪得無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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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昭帝心情愉悅,對身側的皇后道。

  「剩下的事就勞煩皇后了,朕與嚴太尉和安王還有話要說,你們就先退下吧!」

  敏嘉郡主自是去了太后宮裡休息,而裴北北也沒理由繼續留在宮中。

  看不到許知意的下場,心中多少有些不甘。

  不過跪三個時辰,就是身體好的男子也未必能撐得住,何況她才受了鞭笞。

  不死也得脫層皮!

  想到這,裴北北不由得加快了步子,心裡是前所未有的暢快!

  皇后的轎輦停在甬道,玉白的手輕掀起轎簾一角。

  「本宮也有些乏了,安王妃便在此處跪著吧,唉,你說你這是何苦呢,就算是安王的妾室,那也是榮華富貴享之不盡的!」

  真情實意的,仿佛是真的在擔憂許知意。

  許知意只淡淡一笑,行禮。

  「臣女多謝娘娘關心!既然娘娘乏了,便早些回宮歇息!」

  皇后身邊的嬤嬤極有眼力地朝一邊的小宮人交代了幾句,冷哼一聲。

  「起轎回宮。」

  不知為何,小宮女手中捧著的瓦罐一個沒拿穩,摔在地上,瓷片到處都是。

  銀珠扶著許知意想要繞過那些碎片,卻被一個小太監攔住了。

  他尖聲道,「既然是陛下的命令,安王妃可不興繞道,便從這裡走過去,尋個地方跪著吧!」

  銀珠正想爭論幾句,卻被許知意扯住了。

  她微微搖了搖頭,唇邊帶著抹譏誚的笑。

  看來莊皇后還真是睚眥必報,她不過就是藉故未入宮,竟是被她這般針對。

  可惜,皇權至上,她沒有任何反抗的能力,哪怕為了南星能安穩地活著,也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

  尖利的瓷片刺穿了鞋底,每走一步,就留下一個血腳印,一路蜿蜒。

  方跪下,一聲驚雷就在天邊炸響。

  閃電劃破了黑漆漆的夜空,不過幾息,暴雨如注。

  銀珠早就哭到泣不成聲,許知意卻不許她跪。

  「我們總要有一人好好的,萬一我倒了,至少還有你在。」

  光禿禿的柳枝搖搖顫顫,雨水打在臉頰上,眼睛幾乎睜不開。

  值守的宮女太監紛紛找地躲雨,無暇顧及許知意。

  陛下罰跪,那也是天大的恩賜,料安王妃也不敢忤逆。

  正在御書房談事的祁西洲盯著窗外如注的大雨,有些出神。

  嚴太尉頗為不悅,「安王這是心疼那女子?呵,不過一個女人罷了,安王還是多想想正事。」

  平昭帝輕掀眼皮,語氣沉沉。

  「安王,你如今越發分不清輕重了,嚴太尉說得對,不過一個女人,何況敏嘉哪裡都比她出挑,安王切莫為了兒女情長耽擱了正事!」

  聽陛下如此說,嚴太尉的臉上這才有了些笑意。

  「聽聞太子已經開始調動私兵,消息未必屬實,但防患於未然總是沒錯,何況宮中還有皇后娘娘盯著,陛下要多保重身子,切莫讓人鑽了空子。」

  平昭帝一直知道太子養著私兵,餉銀、糧草皆是莊家提供,只是不知到底把人藏在何處。

  沒憑沒據,也不好廢太子,而皇后浸淫後宮多年,勢力盤根錯節,一時倒真動不得。

  祁西洲不甘心,「父皇,知意也是一時鬧脾氣,不如讓兒臣去勸勸?何況她身子羸弱,萬一真在宮裡出了事,傳出去豈不說皇家無情?」

  平昭帝想了想,點頭。

  「倒是朕一時糊塗了,那你便去勸上一勸,若她肯服軟,認個錯,此事便罷了。」

  嚴太尉不置可否。

  不管事情到了哪一步,只要最終是他的女兒成為安王妃就足夠了。

  祁西洲撐著傘,步履匆匆,好幾次都險些滑倒。

  見他的身影消失在長廊處,平昭帝這才長嘆口氣。

  「朕瞧著安王心中是有那許知意的,愛卿就不怕敏嘉嫁過去受冷落?敏柔也已經及笄,還是一心只念著何少卿?」

  嚴太尉的臉上再沒了肅穆的模樣,此刻,他就是一個無可奈何的老父親。


  「唉,不瞞陛下,臣這兩個女兒都是一樣的死心眼,認準了一個人,怎麼勸也沒用啊!」

  平昭帝反而是放下心來,寬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太子娶了何丞相的嫡女,雖說何丞相如今未站隊,但.....為了以防萬一,讓何少卿娶了敏柔未嘗不是件好事,愛卿覺著朕分析得可對?」

  無論如何,長子的作用也與嫡女的重要,想必何丞相那麼精明的人,知道如何選擇。

  太子妃的那步棋隨時可棄,但何陵景可是丞相府唯一的傳承。

  「臣覺得陛下的想法甚妙,正好敏柔那丫頭也心悅何少卿,若是促成這樁喜事,也算是一段佳話!」

  兩人商議定,這才說起了別的。

  江公公被打發出來,雨聲雖大,可他們的談話還是斷斷續續地傳出來。

  江公公心下一驚,卻也不敢輕易有所動作。

  平昭帝已經對他生了疑心,此刻若是傳信,自己的這條賤命丟了就丟了,可要是連累到何陵景就不好了。

  祁西洲趕來的時候,就見許知意衣衫盡濕,模樣狼狽,卻依舊跪得筆直。

  地上血早被雨水沖刷得不見了蹤影。

  「知意,你這是何苦呢?別與本王鬧彆扭了好不好?若是日後本王成就大業,定封你為貴妃,一樣的風光無兩,可好?」

  許知意定定望著他,許久,勾唇一笑。

  「安王還真是一如既往的恬不知恥!事到如今,還在這裡裝深情,您這副樣子,真是令人作嘔!」

  「若安王只是為了解藥,那您大可放心,只要您答應同我和離,到時我定將解藥雙手奉上,否則.....呵,大不了玉石俱焚!我是不怕的,只是不知安王是否甘心?」

  祁西洲的眸色一點點沉下去,語氣像含了冰。

  「本王答應你的事確實沒做到,可本王已經許了你別的女人一生也得不到的榮華,許知意,做人不可貪得無厭!」

  許知意神色如常。

  「安王明明並不喜歡我,偏不肯放手,到底是為了維持您那不值一提的深情,還是為了不讓世人說您忘恩負義?」

  「若如此,您大可一紙休書休了我!如此一來,世人只會指摘我的不是,而您依舊是戰功赫赫的戰神王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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